第461章 洞房花燭夜酒醉
“小少奶奶說的是呢,沒想到溫府出來的閨秀,果真如傳言一般禮儀規矩,皆堪稱典範。”念頭閃過之後,丫鬟也笑眯眯道。
不等溫小六繼續,旁邊那位謝府的三少奶奶突然插話道:“蓮芝姑娘,今日夜間吵鬧,老太太那邊怕是難睡好。你也知老太太平日裏若是睡的不安心,第二日起身多半是要發脾氣的。蓮芝姑娘在老太太跟前最得臉,便是老太太不高興,也能幾句話便将老太太哄好了。老太太這般離不得蓮芝姑娘,此時新少奶奶見着了,飯食既也送到,不若蓮芝姑娘回去瞧瞧老太太可需要人照看?”
那丫鬟聽了三少奶奶這番話,哪裏不明白這是在趕她離開的意思。
笑了笑,對着她道:“三少奶奶說的是呢。老太太最不喜被吵着睡覺了,若是一覺睡不好,别說不高興了,便是身子也覺得不适,精氣神兒也不好了。奴婢這就回去瞧瞧老太太去,多謝三少奶奶提醒。”
說罷福了福神,一張臉笑着撇了一眼溫小六便轉身離去了。
溫小六身後站着自家的幾個丫鬟,見了她這番作态,自是不喜。
隻是今日乃自家姑娘大喜的日子,她們又不過剛入謝府,便是有了些慢待,也不好當即發作,以免讓謝家人覺着她們家姑娘心胸狹窄與一個丫鬟計較。
那叫蓮芝的丫鬟走後,屋内又重新恢複了先前的熱鬧說話聲,隻是到底被那丫鬟打斷,大家也都沒了先前的興緻。
沒一會也就陸續告辭了。
等人走後,芒種又走到門口,左右瞧了瞧,發現确實無人過來,這才關了門,臉上滿是不滿的走了過來。
“姑娘,方才那丫鬟也太過分了些,長成那般模樣,一看就是個不安分的主,來了之後還說些莫名其妙的話,奴婢瞧着,這謝府也不怎麽樣。”芒種語帶抱怨的走到溫小六跟前小聲道。
她話音剛落,就被夏枝曲指敲了一下腦袋:“胡說八道什麽呢?你以爲這還是玉笙院不成?”
夏枝語氣嚴厲,手上用了些力氣。芒種不敢擡手去捂腦袋,隻好垂頭聽訓。
“方才那叫蓮芝的丫頭,倒有些意思。”坐在床邊的溫小六撐着下巴突然道。
“姑娘,您怎麽也跟着胡言起來了?”夏枝略帶不滿的喊了一聲。
溫小六見她緊張的模樣不由好笑,擺了擺手,表示不說了。
“你們趕緊幫我把這頭冠摘下來吧,我這脖子感覺都要斷了一樣。”溫小六晃了晃腦袋道。
“姑娘!您别晃了,奴婢這就給您摘下來。”這頭冠造價不菲,是謝府臨到婚期前幾日送的,若真摔壞了,到時不說這價值,便是謝府也不好交待。
夏枝招呼着細心些的白露與她一起,小心再小心的幫她将頭冠摘了下來。
“姑娘,那桌上的飯食您要吃一些嗎?奴婢去端過來?”夏枝話音落下,芒種就已經走到桌邊去看那托盤中的飯食。
溫小六搖搖頭,“這‘有心人’送來的東西我可不敢吃,你去撥些出來,倒進盆中再端出去便是。”
“姑娘,這謝府的菜式做到倒精緻的很。您瞧瞧這點心,做的跟真花似的呢。”芒種感歎道。
先前的注意力被那丫鬟引去,大家自然也就沒注意端過來的吃食是什麽,此時聽了芒種的話,眼神都看了過去。
點心确實做的很精緻,賣相好看。但就算如此,溫小六也沒有要吃的打算。
先前那丫鬟對她的态度,很明顯的不喜,且屋内的那位三嫂說話時都要捧着她的樣子,分明就是此人在老太太跟前得臉,便将許多人都不放在眼裏的樣子。
誰又知這位得臉的蓮芝姑娘,會不會因爲對她的不滿,而在餐裏做些什麽呢?
溫小六自從姨娘因入口的食物中了毒,最後香消玉殒,便一直很注意這個。輕易不會吃不熟悉之人接觸過的食物。
幾人将這食物處理了,芒種便端着盤子送去給廚房那邊。
叩叩叩——
溫小六與夏枝對望一眼,“奴婢去開門。”
“謝大太太。”
“嗯,小六在裏面吧?”
“在的,大太太請。”說罷側身讓謝大太太進屋。
“小六,累不累?用膳了嗎?我瞧着前頭一時半會還結束不了,你要是累了不如先洗漱歇息,不用管金兒那孩子。”謝大太太進去之後直接坐在了溫小六身側,拉着她的手親切又和藹的問。
對着謝大太太,溫小六臉上沒了先前對另外幾人的客套,倒多了些親近,搖搖頭道,“不累的,且金科哥哥在前頭招呼客人,我又怎好隻顧自己倒頭便睡。”
聽了這話,謝大太太臉上笑意更深,捏了捏她那一雙柔嫩的小手,“既如此,那我去前頭催催金兒,讓他們也适可而止些,好歹今日是你們洞房花燭之夜,若一會喝的沒了力氣可怎麽行!”
溫小六聽了這話,臉上不由自主的便染上紅霞來。
還好她臉上的妝容未卸,此時燭光搖曳,看的并不太清楚。
謝大太太又說了幾句,便雷厲風行的離開了。
前院。
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謝家雖是商賈,但謝家人從富裕起來之後的初代先祖便一直樂善好施,到了如今的謝家,依然如此。
承謝家恩惠的,便不知凡幾。
來客除了謝家那些合作的商家之外,還有許多都是謝家曾資助過的人。
知府大人同樣也在場。
到底謝金科乃三元及第的狀元,知府大人雖是新上任的,但同樣對謝金科很看重。
“金科兄,今日這大喜的日子,你可不能再有托詞推脫不飲酒了。”
“今日定要将平日裏泰山崩于頂還面不改色的金科兄,喝他個不醉不歸!”
“這這不太好吧,今日可是洞房花燭”
“你個呆子,這有何不好的?那新婚夫妻,哪一日不是洞房花燭?但今天這樣灌醉金科兄的好機會,可是難得一見,你就别羅嗦了,趕緊端着酒杯敬我們金科兄一杯。”
吵鬧聲一片,有好幾人是謝金科同科的進士,還有些是他在溫家族學念書時的同窗。
大家目标一緻,都想看看謝金科酒醉時是個什麽模樣。
爲了這一點,已經有兩個趴在桌子上打着呼噜睡着了。剩下的這六七人,也大多有七八分醉意了。
謝金科此時看着卻也不過面上薄紅,眼眶似乎帶着一點水霧,卻目光清明,并未醉倒的樣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