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少女懷春
當天傍晚。
沈蓉臉色陰沉的快要下雨。
她腳步極快,将穿着的坡跟皮鞋踩的哒哒直響,好像是在發洩着什麽一樣。
緊跟着,她一把推開趙老病房的門,厲聲道:“趙愉,你跟我出來一下!”
病床上,趙老被老伴這一出搞得愣了一下:“這是出什麽事了?”
“你别管!”
沈蓉不理會趙老,隻看向趙愉。
她見趙愉不僅沒聽從她的話乖乖出來,反而向病床那頭躲了過去,不由得怒火更勝,直接沖過去,氣勢洶洶把人拉出了病房。
趙老着急了:“哎呦,有什麽話你好好跟孩子說啊。”
“老實吃你的飯吧,我管教孩子的時候你少插手!”
沈蓉呵斥一聲着急忙慌要下床的趙老,一手拽着趙愉的胳膊,大力将人沿着走廊往外拖,一直到了醫院大門外一個背着人的地方才停下來。
“媽,媽,你這是幹什麽呀。”趙愉嬌怯怯的開了口。
“我幹什麽?”
沈蓉深呼吸一下:“你還好意思問,你自己都幹過些什麽,難道這心裏就沒點數,偏得讓我一一都給你指出來不成?”
“我……我不知道。”趙愉低下頭,開始攪弄手指頭。
由于翟琴中午就被風紀委員會帶走了,事發匆忙也沒來得及聯系趙愉,趙愉自然不知道後面都發生了些什麽。
她這邊還等着呢。
她想,等到晚上回去,翟琴就能好好的跟她說一說白玉雪被人帶走的情形了。
會不會有人朝白玉雪砸菜葉子臭雞蛋呢?
趙愉心裏描繪了一幅舊社會犯人遊街的場景。
隻可惜。
“我在跟你說話呢,你不好好聽着,腦袋裏頭又在想些什麽東西?”
沈蓉發覺正說着話,趙愉就又開始魂遊天外,當時氣得不行,直接上手重重的拍了她一把。
趙愉癟嘴:“媽,你到底要幹嘛呀。”
沈蓉狠狠瞪了她一眼,接着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正是早些時候紀忱單獨收起來的那張。
且說紀忱能認出這上頭的筆迹出自誰手,其實也挺正常的。
畢竟他回國這半年,趙愉隔三差五的就會給他寫信。
剛開始的時候,他還以爲是趙老有什麽正事,怕驚動了吊梢眼那夥人,才會想出這麽個迂回的辦法,結果打開來一看,裏面全是少女思春的内容,可把他吓壞了,所以後來那些信件,他基本上也就都怎麽來的怎麽退回去了。
紀忱認得這字,所以中午的時候沒有直接說出來,因爲他不想讓這件事情影響到尚在養病的趙老,僅此而已。
可是事情還是要處理,所以紀忱下午就找到了沈蓉那裏。
他三言兩語把整個過程說清楚,并且很明确的對沈蓉表示:你家的女兒是該好好的管一管了。
當時。
沈蓉簡直恨不得當場挖個洞鑽進去再不見人了。
她活到如今這把年紀,真的就從來沒這麽丢人過,還是在小輩面前!
這邊。
沈蓉将信紙狠狠的塞進趙愉懷裏:“這是你寫的吧?你說你一個還沒嫁人的女孩子家,是怎麽好意思寫出這些不堪入目的東西來的,啊?”
“這倒也罷了,可是,你明明知道白玉雪和紀忱兩個就是正經的夫妻關系,爲什麽還要跟着那些狐朋狗友一起,私底下寫出這樣的東西來,去舉報人家兩個是在亂搞男女關系?你知不知道這樣的罪名一旦坐實,是會毀了一個人的一輩子的!”
趙愉低着頭,緊咬着唇瓣,聽着母親的數落,本來還想辯解一下,可是證據就擺在眼前,半點也容不得她辯。
“我……我當時沒想過那麽多……”
她最終隻說了這樣一句話。
“那你一天天的都在想些什麽啊!”沈蓉痛心疾首。
“……小琴說白玉雪不好,我也覺得她不好,我讨厭她,李大泉說他有辦法能叫白玉雪吃個大虧,所以我就幫了一把。”
趙愉斷斷續續的說道:“不過,我也隻是幫忙寫了這個而已,其它的我什麽都沒做,真的,媽,你相信我,我下次再不敢了。”
“‘隻是幫忙寫了這個’,就這還不夠嗎?你還想要做些什麽?”
沈蓉揉了下太陽穴,心累極了。
她歎息一聲:“小愉,就算看在我們兩家的關系上,遇到了這樣的事情,你若是想不到法子去阻攔,也該及時的告訴給人知道,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助纣爲虐啊。”
“不說别的,你知道這些年在國外,要是沒有紀忱在,你爸爸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這樣的恩情,咱們極力還報都來不及,你怎麽還能做出這樣的事情去傷害人家呢。”
趙愉頓了頓,語氣中帶上了哭腔:“我沒想傷害他。”
“媽,他那麽厲害,即便被人舉報,也不會影響到他多少的。”
沈蓉緊緊皺了一下眉頭。
緊接着,就聽趙愉低下頭小聲說道:“媽,我隻是想着,如果他這次受了那個女人的連累,肯定就不會對那個女人那麽上心了。”
“本來他對那個女人也隻是責任和同情而已,那些遲早會消磨幹淨的,我所做的不過就是加快那個進程而已,等着那些都被消磨幹淨了以後,說不定我就可以……”
這話才剛聽了一半,沈蓉是眼前一花,隻覺得腦袋裏有什麽東西往上頂了一下,嗡的一聲響。
她反手甩了趙愉一個耳光,徹底打斷了她這不知廉恥的發言:“我怎麽會生出你這樣沒臉沒皮的女兒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