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塌房
路上。
夜深人靜,萬籁俱寂。
何越出來的時候也沒随身帶着什麽燈火之類的物件,隻有月光。
曲靜快幾步朝着何越所站的位置走了過去,然後不由分說就開始對他大倒苦水,訴說自己的委屈。
至于何越這個年紀應不應該承受這些,并不在曲靜的考慮範圍之内。
她的情緒總要有一個發洩口。
再加上她今天晚上受了極大的委屈,身體和心靈都痛苦難當,因此言語發洩之時就愈發沒有了收斂。
期間,何越一句話也沒說。
事實上,他并不是現在才出來找曲靜的,早在賈國旺上門去他家的時候,他就已經聽到了動靜,然後趁人不備一路尾随了出來。
在此之前,他一直認爲今天來的這個賈國旺也是外頭欺負曲靜那些人的其中之一:
因爲曲靜向來都是這麽對他說的,外面的人怎麽怎麽對她不好,怎麽怎麽欺負她,而他在聽了那些話之後,每一次都會動手替她出氣。
比如在學校裏帶頭針對賈小雲,就是因爲曲靜回來以後跟他說了,賈小雲的母親徐梅在單位上是如何如何對她不好的。
而之前賈國旺去到何家找曲靜的時候,因爲兩個人的關系畢竟見不得光,所以賈國旺心中到底有所顧慮,加上曲靜給兩邊說的借口有了出入,因而當時賈國旺的表現在何越看來就顯得格外的古怪異常。
他是想要保護曲靜的。
所以在賈國旺離開以後,他就自己一個人悄悄的離開了家,也随之跟了出來。
理所當然的,在那之後曲靜跟賈國旺兩個人之間的争執、撕打也全部都被隐藏在暗中的他看在了眼裏。
在那個時候。
眼睛裏看着曲靜如同瘋婆子一般跟對面的男人喊叫動手,何越整個人都爲之一愣。
他的房徹底塌了。
轟然一聲,便隻剩下滿地的廢墟殘骸。
這算什麽?
何越畢竟年紀不大,且他從小又被家裏溺愛養成了一個唯我獨尊的性格,因此愛與恨的表現都是相當直接的,對待事物的态度也向來都是非好即壞,完全沒有一絲一毫的中間地帶。
“姐姐。”何越淡漠開口,從中打斷了曲靜的滔滔不絕:“我大晚上的跑出來接你回家,你就隻想對我說這些?”
曲靜頓了一下,下意識的開口道:“當然不是。”
“我知道你這是在擔心我。”
何越看也沒看曲靜一眼,繼續道:“我關心你是真的,可是你有沒有想過,我自己一個人在夜裏出門,會不會遇到什麽危險?”
“你爲什麽連問都不問一句?”
“難道我的安危情況對你來說其實是可有可無的?”
曲靜聞言哽了一下,在這一刻,她就好像是一隻被人掐住脖子的母雞,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何越不管這些,張口接着說:“但凡你在外面遇上一點不順心的事情,就會像現在這樣讓我幫你去出氣,你有沒有想過以我現在的年紀,要如何去對抗外面的那些大人?”
“你有沒有想過我也會受傷,也會流血?”
“還是說你根本就隻是把我當成了一件趁手的工具,一條聽話的狗?”
何越腳下一頓,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曲靜。
一時間,曲靜被他這樣的眼神看的渾身不自在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