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承邺眼神中透着一絲悲傷,讀不出原因爲何。
人情世故,或者什麽是是非非謝芫不懂。眼珠子轉了轉,她好奇的問道:“其實,我比較疑惑爲何你跟你大哥性格完全不同,反而與二哥如此相似?”
“一點兒也不相似。”慕承邺的臉色異常難看,“但是如果說樣貌相似我可以承認,因爲我與二哥是同一個母親所生。”
他說這話的時候臉色并不好看,似乎也不想談論這個問題。
狐王也與凡間尋常帝王一樣可以三妻四妾。慕皓一雖然是大公子,卻是庶出。而慕承邺與慕明遠是嫡出,生母都是狐後。
其他三位公子的名字由生母定下,隻有慕明遠和慕承邺受狐王親自賜名。明遠,意爲名聲遠揚。承邺,意爲子承父業。因此要争奪未來狐王之位,慕明遠最有勝算。
除了出身外,慕明遠最擅長的便是操縱火。而那些黑面人手中法器爲火,才會讓慕承邺如此疑心。
“如此說來,你父王可真花心。”謝芫忍不住感歎,“我聽聞凡間最向往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這種三心二意之人難道不該被鄙視嗎?”
“……”
謝芫每次都抓不住話中的重點,讓慕承邺遊戲頭大。他捏了捏眉心,轉身快步向着寝殿而去。
不知道他爲何看上去心情不好,謝芫從後面匆忙追過去。快接近寝殿的時候,她的腳下被什麽黑氣纏繞住,直接絆倒在地。
她下意識用手支撐身體,不小心扯開了傷口。血液順着流下,被黑氣系數吞噬。
謝芫害怕起來,當即擡起頭要去叫慕承邺。不曾想,眼前的景象産生了變化。
她所處在一片空蕩蕩的平地之上,四周沒有一個人。張了張嘴,什麽聲音也發不出。她站起身,走了一陣才明白自己竟然被困在這裏。
這裏應該就是幻境吧。
謝芫從慕承邺那裏聽說過,有一種法術能夠制作找不到出口的地方,将人困在裏面。
顧不得自己還在流血的傷口,她警惕的向前走。隻是這裏不分東南西北,也沒有标示物,因此走了一段距離還是沒有找到出口。
這下該怎麽辦啊!
謝芫着急起來,一時間沒有了主意。
突然,不遠處傳來一陣“嘿嘿嘿”的笑聲。她順着聲音望過去,卻見一白衣人緩緩向着這邊飄過來。
等到那仙人靠近,她的臉色頓時蒼白起來。原來那居然是被她吸食了力量的那名仙人!
他來到謝芫身前,嘴角咧出一絲詭異的笑。眼中卻滿是憤怒,似乎要将她登時撕碎一樣。
謝芫害怕的想要後退,沒想到身體竟然動彈不得!她眼睜睜的看着那仙人的手掐住她的脖子,緊接着化作惡靈将她提起來!
長長的指甲如同鋒利的刀,隻要稍稍用力就可以将她脖頸劃破。
“你,你要做什麽?”謝芫總算是發出聲音,但卻顫抖的根本不像她。
惡靈冷聲問道:“爲何要将我的力量全都吸食?”
原來竟然是尋仇的!
謝芫吓得幾乎要魂飛魄散,顫抖着從從喉嚨裏擠出這麽一句話:“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力量都還給你好不好?”
惡靈完全不聽她的解釋。手指越攥越緊,讓她無從反抗。她感覺呼吸變得困難,迷糊的時候想到了自己是蝴蝶妖,頓時捏訣幻化回蝴蝶的樣子。
粉色的蝴蝶從惡靈手中掙脫開,快速的向前飛去。
“原來是蝴蝶妖。”惡龍冷哼着,腳下用力一下子擋在了謝芫的面前。他兩隻手拽住蝴蝶的翅膀,用力向着兩邊扯!
謝芫感覺自己的身體都要裂開,痛苦的喊道:“放過我吧,力量你要多少都拿去!”
惡靈像是沒有聽到她說話一樣,扯着的力量越來越大!
“啊啊啊啊!”
謝芫終于忍不住叫出聲,心想自己可能就要葬身于幻境之中了。
“屏氣凝神,不要害怕眼前所見。”慕承邺的聲音突然傳來。
聽到這個聲音,謝芫的眼淚都要流出來了。她四處查看一圈,沒有發現他的身影,不由得焦急道:“你在哪裏啊?”
“别管我在哪裏,趕快冷靜下來!”慕承邺道。
說的容易,遇到這種情況誰能冷靜下來!
感覺自己身體被扯的實在太疼,謝芫隻能強忍着害怕閉上眼睛,告訴自己都是幻覺,不應該有什麽感覺。
這個辦法真的很有效,她身體的疼痛緩解了大半。
看着真的有效,謝芫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繼續讓自己冷靜下來。身體的撕扯感漸漸消失。
伴随着一陣強烈的光芒,謝芫終于回到了方才摔倒的地方。
她的手臂傷口處還在流血,渾身抖的像是篩糠。
“你還好吧?”慕承邺擔心的湊過來,緊張的查看着她的傷口。
原本還在驚魂未定,在對上慕承邺的眼眸時,她的心一下子顫抖起來,慌忙别開頭,小聲回答:“沒事……”
“還好,還好。”慕承邺這樣說着猛然抱住了她,緊接着似在自語道,“幸好你沒有什麽事情,否則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竟然微微有些顫抖。
謝芫一陣心慌,随口道:“我就是個蝴蝶妖,有沒有事也不重要吧。”
懷抱松開,慕承邺認真的盯着她的眸子一字一句道:“你對我來說,很重要。”
謝芫愣了好一會兒都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卻被他一下子打橫抱起來。他身上的香氣沖進她的鼻腔,如同萬朵花在胸口盛開。
“你不用這樣,我自己能走。”謝芫掙紮道。
慕承邺冷冷的看過來,道:“都摔了就别逞強了。你在幻境之中看到了什麽?”
“看到了被我吸食力量的仙人找我複仇。”謝芫驚魂未定道。
慕承邺點頭:“幻境就是根據你害怕的事情産生的,隻要克服這些就不會再中幻境第二次。”
“那爲何要讓我進入幻境之中呢?”謝芫有些好奇。
“因爲你看上去就很好騙。”慕承邺總結道。
他這樣說着,瞥了一眼在身後消散而去的黑影,嘴角勾起一絲不被人察覺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