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芫還在兀自思考,那邊就有狐狸侍衛匆忙的趕過來。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二位公子面前,似乎很害怕的樣子,哆嗦半天也沒有把要說的話哆嗦出來。
慕皓一溫柔的笑笑,安慰道:“慢慢說就好,别着急。”
侍衛深吸幾口氣,稍微緩和過來情緒,才開口道:“不好了,那邊江家夫人江元氏難産了!”
“難産找我們幹什麽,我們又不是産婆?”慕弘嘉忍不住揶揄道。
那個侍衛的臉色鐵青,這時候才把話說完整:“屬下看到有惡靈從四面八方湧進來圍在江家上空,所以才會導緻江元氏難産啊!”
青丘山向來布滿結界,怎麽可能會進來什麽惡靈?
二位公子對視一眼,匆忙跟着侍衛前往江家。
這個江家在青丘山還算是出名,雖然他們居住的屋子隻有兩三個小房間,但是之前卻是侍奉狐王的侍衛統領。
後來江家之主江泰雲因爲受了一些傷,勝任不了侍衛統領一職,因此選擇去青丘山中過田野生活。
江元氏是他的妻子,二人成親到現在數十年,除了有一女外再無所出,而如今生的便是第二胎。
衆人還未靠近江家,就見院子上空盤桓着許多的惡靈,張牙舞爪模樣甚是駭人。
慕弘嘉不敢輕易靠近,隻能放出一道符箓去探一探這些惡靈的實力。符箓在距離惡靈很遠的距離便被煞氣打散,足以看出這些惡靈力量的強大。
他皺緊眉頭,對跟在身後的侍衛道:“把其他幾位公子都叫來。”侍衛領命離去,慕弘嘉則是與慕皓一思索對付的辦法。
“這些惡靈是怎麽被放進來的?”謝芫的聲音從他身側傳來,吓了慕弘嘉一跳。
他轉頭盯着謝芫看了一眼,随後冷聲道:“你怎麽能跟着過來,太危險了。”
“你後面是不是要說我出了危險怎麽跟五公子交代啊?”謝芫無奈的搖着頭,“你們這些人說的話我幾乎要背過了。”
慕弘嘉張了張嘴,把要說的話都吞進肚子裏。
一旁的慕皓一這時候出聲勸說道:“這裏的情況不是兒戲,謝姑娘的力量不足以對抗,還是撤到一邊比較好。”
“别勸我了。”謝芫道,“我也不是很想多管閑事,隻可惜如果真的發生了什麽,你們一些大男人也不方便進入啊。放心,我不會貿然進去冒險。”
她說的并無道理,二人拗不過她,也就隻好應下來。
天空上的惡靈旋轉一圈,有幾個試着進入卻被彈飛了。裏面早已經被江泰雲設下了結界,暫時是安全的。
惡靈們感覺到從這裏無法進入,似乎有些被刺激到。它們盤桓一圈,突然在空中像是煙花一樣炸開,沖着圍觀在周圍的謝芫等人而來。
慕弘嘉當即捏訣幻化出一把折扇,在手中旋轉幾下打出寒光。那些惡靈頓時被寒光擊碎,消散成青煙。
謝芫也不甘示弱,抽出化靈簪來凝聚起法力釋放出去。法力在空中凝聚成無數的長劍,将惡靈系數打散。
但這些惡靈但數量非常多,打散一個又回産生更多。
慕皓一看出問題所在,立刻嚴肅道:“你們在這裏守着,我去尋找結界破裂的地方。”說完,轉身向着煞氣最濃重的山邊而去。
惡靈們見從謝芫等人這邊攻擊讨不到便宜,便又集中去攻擊江家。江家的結界搖搖欲墜,看着似乎要裂開。
謝芫頭腦一熱,竟然直接奔了過去,用化靈簪沾着自己的血畫下法陣,形成結界低擋在原本碎裂的地方。
“别亂來啊!”慕弘嘉不放心的大喊起來。
謝芫轉過頭來,對着他比了一個大拇指,臉上挂着自信的笑容。
他微微有些發愣,此刻這麽普通的一隻小蝴蝶妖,竟然可以做到如此從容,實在是出乎預料。
突然,屋子裏穿出來江元氏大叫的聲音,吓得謝芫手一抖,幾個惡靈趁着結界出現縫隙直接竄進了屋裏。
她咬咬牙,直接奔進屋子裏去做抵禦。
江元氏在卧房的床上躺着,痛苦的抓着床帏。她的額頭上滿是汗珠,奈何孩子就是生不出來。
江泰元守在一旁,恢複成了狐狸的模樣。他的尾巴長的如同利劍一樣刺殺着從外面湧進來的惡靈,眼睛微微泛着紅光。
他見謝芫沖進來,竟然凝聚起力量直直刺向她這邊。
謝芫沒想到攻擊會落向自己,來不及防禦,隻好雙手護在身體前。
狐狸的尾巴刺穿了她身前的結界,快要到達她額頭的時候,她腰間被什麽摟住,整個身體旋轉着撞進一個堅硬的懷抱中。緊接着撞進那尾巴險險的擦過她的頭頂,直接落在抱着自己的人脖頸處。
謝芫呆愣愣的擡起頭,視線落進慕承邺冰冷的眼眸中,吓得哆嗦一下。那尾巴在他脖頸處留下的傷痕,血低落在她粉色衣裙之上。
這時江泰雲發現自己攻擊錯了人,當即收起尾巴,恢複成人形,單膝下跪道:“五公子,賤民罪該萬死!”
他心中疑惑,因爲謝芫身上的氣息與這些惡靈有些相似他才會動手,沒想到竟然産生了誤解。
“無事。”慕承邺冷冷的摸了摸自己的脖頸,上面的傷痕頓時愈合,仿佛從未出現過。
他不屑看了一眼謝芫,緊接着在整個房間設下結界後,拽着她直接出了屋子。
屋外的惡靈感受到慕承邺身上的氣息,就要撲過來攻擊。不曾想他早就在身子周圍設下結界,惡靈完全無法靠近。
那些惡靈噼裏啪啦的撞擊着結界,卻被慕承邺完全無視。他直勾勾的盯着謝芫,冷聲道:“這麽危險,你爲何還過來湊熱鬧?”
“我不是湊熱鬧,我是來幫忙!”謝芫瞪着眼睛反駁道,“而且我也爲惡靈不進入屋子做了貢獻!”
慕承邺眉頭皺的更緊,盯着她一聲不吭。
被盯的心慌的謝芫移開視線,悶悶的抱怨道:“你經常這樣管着我,讓我很窒息。我知道我身上的靈魄很值錢,但是不至于會帶着這值錢的東西逃走。”
“你啊,腦子裏在想什麽?”慕承邺聽到她的這番話,不知爲何竟然有些想笑。
他輕咳一聲,将笑硬生生吞進去,半晌才吐出一句:“下不爲例。”
謝芫看他想笑又不笑的樣子很莫名其妙,又想到方才他救了自己不能惹他生氣,于是便點頭答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