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虞，你救不了大家，不如跟着一起淪陷。”一個陌生男子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是誰？

謝芫的眼皮沉重，完全睜不開。

耳邊響起一陣陣尖叫的聲音，讓她的心跟着揪起來。她掙紮着睜開眼睛，看着周圍漆黑一片微微有些發呆。

她緩緩起身，原本圍繞着自己的惡靈都消失了。她疑惑的觀察周圍，頭一陣眩暈差一點摔倒。低下頭，就見自己的手再次變得透明。

謝芫無奈的勾着嘴角笑了笑，沒想到自己這麽倒黴。她被推下來的時候還有些震驚，直到看到那“慕承邺”的笑容，才明白推自己的人是慕皓一。

他是那種驕傲到不行的人，無論何時都露不出那種滿是欲望的眼神。

她的手掌漸漸恢複，想着要趕緊出去救綠虞姐姐，立刻咬破手指在空中畫下一道法陣。她用化靈簪催動法陣，卻在還未捏訣時化作一團青煙消散。

她胸口一陣悶痛，咬着牙單膝跪在地，勉強撐住自己的身體。她的手變得必方才還要透明，幾乎看不清楚輪廓。

她頭一陣陣暈，隻能閉上眼睛調理胸口亂竄的力量。

過了好一會兒她再次睜開眼睛，竟然身處一片火海！她盡量保持冷靜的觀察，才發現竟然是瑤池。

不遠處，綠虞矗立在其中，身邊的火焰将大部分芫花吞噬，她青色的長裙也沾滿了血迹。

火海中一道身影緩緩走出，竟然是慕阮。他的眼眸中滿是殺氣，在距離她幾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她呆愣在原地，看到他冷笑着揮揮手，天空中無數的妖怪落下來，在她面前化作青煙消散。火光映襯着她蒼白的臉龐，以及瞳孔中的驚慌。

慕阮似乎很得意，嘲諷道：“綠虞，如今你守護的一切都消散，還有什麽戰鬥下去的理由呢？至始至終，你所想的不過是一廂情願罷了。”

火光閃爍，他面上的笑容如此詭異。

綠虞靜靜的望着他，半晌冷着臉道：“你，不是慕阮。”

“我是慕阮。”他挑了一下眉頭，緊接着手緩緩擡起。原本消散的妖怪們化作惡靈，系數環繞在他的身邊。

“你不是他。”她這次的語氣更加堅定。

慕阮哈哈大笑起來，打了個響指，身邊的火焰化作一柄火焰劍直直的穿過綠虞的胸口。她晃晃悠悠的倒下，眼眸一直注視着慕阮。

他緩步走到她面前，将劍抽出來，俯視着倒在地上身體漸漸透明的綠虞，一字一句道：“你守護的一切都消失了，難道不恨嗎？”

綠虞臉上漸漸湧起恨意，盯住他的眼眸，手指漸漸攥緊：“你到底是誰？”

“我是慕阮。”他這樣說着，從懷中取出一枚手掌大小的血珠靠近她，“恨的話就說出來，我會滿足你。”

“把瑤池和慕阮還給我。”綠虞倔強道。

慕阮手中的血珠發出淡淡的光芒，似乎在與綠虞的身體做呼應。他咧着嘴冷笑一下，完全無視她的話：“這麽大的仇恨，不如歸順于我。”

話音還未落下，血珠的光芒放大，火焰漸漸進入其中。無數的惡靈也仿佛被什麽力量拽着進入到血珠中。

綠虞張了張嘴，什麽也沒說出口便倒在了地上。

等到光芒落下，眼前的一切都消失，隻剩下白茫茫一片。他冷笑着點了一下自己的腦袋，立刻換成慕皓一的面容。

他緩緩轉頭看向謝芫這邊，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謝芫被這個眼神看的渾身一陣冰涼，忍不住轉頭去看身後。确定他真的是在看自己後，吞了吞口水，她還是再次試探道：“你是在看我？”

慕皓一靠近一些，手中轉動着血珠，冷笑道：“謝芫，看到方才的景象有什麽感想？”

“就覺得你可能特别不喜歡自己的臉。”謝芫回答的一本正經。

這句話讓慕皓一愣了好一會兒，他皺眉琢磨了半晌，才忍不住問道：“爲什麽？”

謝芫指了指他的臉，總結道：“你看你，方才假扮成慕承邺的樣子，之前裝成慕明遠，現在又是慕阮，卻沒有露出過你自己的真實面容。由此可以看出，你非常讨厭你自己。”

“……”

慕皓一翻了個白眼，猛然湊上前掐住謝芫的脖子，将她貼近自己，憤怒道：“爲何我無論怎麽僞裝你都能看出來？”

“你松開點兒，這樣我怎麽回答你？”謝芫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又忍不住咳嗽好幾聲。

慕皓一盡量耐着性子松開一些，冷聲道：“說吧。”但他手還是提着謝芫的領子，說一句話還要搖一下。

她被搖的頭暈眼花，心中罵了慕皓一好幾遍，嘴上卻誠實道：“你的眼神非常貪婪，一看就是那種想得到太多定西的人。你假扮的那幾個人都不會這樣，因爲不屬于他們的他們不會強求的。”

特别是慕承邺，看什麽都帶着一副不屑，也不會将這些看在眼中。

聽她提起慕承邺，慕皓一手不由得再次收緊，狠狠搖晃了兩下謝芫，道：“你什麽都不懂！他這麽高傲是因爲所有的人都寵着他，想得到什麽都很容易！”

“但是你也很舂他啊，還爲他種了一棵桂花樹。”謝芫莫名其妙道。

既然不喜歡他，何必要作出喜歡的樣子？況且慕承邺得罪他，爲什麽每次受傷的都是自己？！

“你懂什麽？！”慕皓一近乎瘋狂的搖着謝芫的身體，“他排行最小，卻因爲是嫡子就可以成爲狐王！我是庶出，再怎麽優秀都不可以！憑什麽？！”

謝芫被搖晃的快要暈過去了，心情一陣煩躁。沒想到發了瘋的狐狸這麽可怕。她伸出手要将化靈簪取下做攻擊，卻沒想到手又變得透明，什麽都抓不住。

她的身體自慕皓一指尖滑落在地上，竟然如同一隻鬼魅沒有實體！

看着她驚恐不知所措的表情，慕皓一臉上再次挂上冷笑：“現在與其關心别人還不如關心你自己。你的身體快到極限了，如果再得不到力量，就會魂飛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