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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芫擡起眼在四周看了許久,并沒有發現有慕皓一的蹤影。
“不用找了,我隻是想要問問那交易還要不要繼續。”慕皓一的聲音冷冷的問道。
既然找不到,就當作沒聽到。這樣一想,謝芫端正坐好。
慕皓一有些許的無語,隻能自顧自的說道:“現在的你力量完全不夠,說不定不出三天就會消散。”
無視無視。
謝芫索性閉上了眼睛。
“你别以爲我在吓唬你。”慕皓一聲音中帶着些許憤怒,“如今的你如果再多使用幾次力量,肯定會魂飛魄散。”
之前自己就被他欺騙,如今怎麽也不想相信他的話。謝芫睜開眼睛,冷着臉道:“魂飛魄散正好,免得你惦記。”
“你誰也保護不了。”慕皓一用起了激将法。
謝芫的胸口卻如同炸裂一般疼痛,她不由得渾身顫抖起來。蜷縮起身體,她痛苦的擠出一句話:“這些都是你搞的鬼?”
話音剛路,慕皓一出現在他的面前,眼神貪婪道:“當然。隻要你心中怨恨,就會疼痛難忍。”
“那不怨恨就好了。”謝芫當即想到了辦法,深呼吸讓自己保持冷靜。隻是腦子完全不受控制,想到被燒毀的瑤池和消失的綠虞,那種疼痛就消散不去。
她疼的兩隻手撐着地面,才勉強不會倒下。
慕皓一冷笑着将血珠用兩根手指摩擦着,道:“别掙紮了謝芫,我知道你渴望力量。吞下它,你就可以擁有保護所有人的力量!”
說完,他将血珠直接滾到謝芫的腳下。
那顆血珠裏的力量不斷湧現出來,似乎在誘惑着她趕快吞噬。而謝芫的手也不受控制,掙紮着要去拿起它。
慕皓一的嘴角揚起得逞的笑容,歪着頭看向謝芫。
她的手指觸碰到了血珠,與身體的靈魄産生了一陣陣呼應。她慌忙收回手,頓時恍然大悟。這顆血珠之中的煞氣恐怕來自于慕阮,而隻要自己吞噬,就會成爲慕阮靈魄的載體!
“差一點又上你當。”謝芫瞪起眼睛道。
慕皓一見實在騙不過她,在空中打了個響指,樹枝攻擊的速度明顯加快。慕承邺和華容用法陣護着身體,勉強與之打個平手,隻是如果長久下去,二人定然會抵抗不住。
他的力量略高于慕承邺和華容,且擅長持久戰。因此,慕承邺和華容二人聯手與之抗衡,會感覺到些許的吃力。
慕皓一操控着樹枝,饒有興緻的盯着謝芫道:“其實我沒料想到你會與舒服的靈魄融合,還能夠獲得強大的力量。但是不屬于你的東西自然不會被你利用好,因此還給我是最好的。”
隻要謝芫吞下血珠成爲慕阮靈魄的載體,就會讓其重生。并且血珠裏的血來源于慕皓一,因此重生後的慕阮将會成爲慕皓一最衷心的護衛。
“不可以芫芫!”慕承邺好不容易抽空說出這麽一句話。
沒想到就是這麽一瞬間的分神,樹枝竟然長出刺,揮舞着如同長鞭一般刺傷了他的胳膊。他疼的倒吸一口涼氣,向後跳了半步觀察樹枝攻擊的路線。
華容着急要救慕承邺,腳下的步子一亂竟然被刺中胸口,防守的動作慢下來。
這讓慕皓一很滿意,他繼續問謝芫:“如果你再猶豫,恐怕他們兩個人也會跟着你陪葬呢!”
“我……”謝芫猶豫的低下頭看向手中的血珠,明白就算自己按照他的要求做了,這兩個人也絕對不會被放走,反而成爲奪取狐王之位的籌碼。
白白的犧牲絕對不能有!
謝芫深吸一口氣,決定賭一把。她将血珠高高舉起,冷聲道:“我同意将血珠吞下,隻是你必須現在停止攻擊,否則我會跟這血珠同歸于盡!”
慕皓一臉色陰沉下來,與謝芫對視着。見她态度堅決,隻得擺擺手收回樹枝。
二人終于從攻擊中停下,劇烈的喘着氣看向謝芫。慕承邺擔心無比,捏緊拳頭卻無能爲力。
謝芫緩步走到二人中間,端詳着手中的珠子問道:“我吞下這個珠子,就會變成慕阮是嗎?”
“我沒有義務告訴你會發生什麽。”慕皓一語氣冷漠道。
說話間,樹枝環繞在幾個人身邊。如果謝芫違約,這些樹枝将會直接沖過來攻擊。她咬咬牙,将血珠直接吞了進去。
慕皓一大笑起來,自己一直以來的計謀總算是得逞。一想到整個狐族要聽從自己的命令,就興奮不已。
他笑了一陣,發現謝芫竟然沒有産生任何反應。
謝芫一手拉着一個人的胳膊,對着慕皓一吐出舌頭,赫然呈現血珠!原來她方才隻是假裝吞下,實則是藏在了舌頭之下!
他意識到的時候已經晚了,謝芫默念咒語發動了瞬間移動。光芒閃爍,幾個人一瞬間回到了青丘山。
謝芫方才發動瞬間移動借助了血珠的力量,此刻身體受損,整個人跌坐在地。血珠從她嘴巴裏掉出來,她的身體變得透明起來。
這一次消耗的力量太強,以至于半晌都沒有恢複。
慕承邺想去抓謝芫的胳膊,沒想到手指穿過去根本觸碰不到!他嘗試着爲她輸入法力,但是一切都是徒勞。
看出他的焦慮,謝芫有些許疲憊。她透過自己的手掌看着地面上的草,搖着頭歎氣道:“我自己緩一會兒應該就能恢複,不必擔心。”
慕承邺無法,隻能讓華容帶着血珠先回去找狐王,自己則是陪着她。
夕陽漸漸落下,青丘山的夜晚來臨。一陣風吹來,竟然有些許的寒意。身旁的謝芫恢複了大半,慕承邺當即用符箓幻化出一件外衣爲她披上。
謝芫緩緩從地上站起身,心裏已然有了想法。
她眼神中帶着堅定,看着慕承邺的眼眸,道:“我曾經救過你,不知道能不能讓你答應我一個要求。”
“沒問題。”慕承邺毫不猶豫的接話道。
謝芫深吸一口氣,随後一字一句道:“請你以後無論發生什麽,都不要因爲一枚棋子,放棄整個棋盤。”
風卷起她額前的劉海兒,将一雙桃花眼微微遮蓋。
慕承邺沒有回答,隻是感覺心一點點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