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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芫感覺到背後一陣陣泛亮,想不到仙門中人竟然作出這般殘忍的事情。
“如此說來,用血珠收集靈魄就是爲了讓慕阮能重生。”慕承邺托着下巴分析道。也正是因爲這樣,謝芫靈魄才會在之前差一點被吸進凝魄燈中。
管州的事情不能不管。
二人商讨一番,決定先去青門綠玉坊進行完比賽,再回來這裏調查。
慕承邺将衆人都叫醒,他們顯然都忘記了方才發生了什麽,繼續喝茶聊天。
夏甯和趙尚志畢竟是仙人,還清楚的記着血珠事件。趙尚志摸了摸後腦勺,卻生生的問道:“我們是怎麽暈倒的?”
“你們兩個被氣流沖撞的暈倒了,看來你們平日裏練功偷懶了呢!”謝芫說着闆起臉來,仿佛真的在生氣。
這招果然管用,兩個人頓時慚愧的低下頭。
突然,趙尚志像是想到什麽,摸着後腦勺腫起來的地方,道:“我怎麽記得是有人在後面敲暈了起我呢?”
“當然了,是惡靈。”謝芫慢條斯理的接話,“你們修煉的不夠,所以才會被趁機打暈。”
此話一處,慕承邺差一點忍不住笑出聲。他用箭袖抹着嘴掩飾笑意偷瞄謝芫,想到她無論經過幾世的輪回永遠都是這幅模樣,就覺得心裏一陣溫暖。
幾個人吃完菜禦劍離去,行了一個時辰總算是到了青門綠玉坊。
在上空時,便可見到整個仙門裏兩座山遙遙相望,山中間則是一座較爲平緩的小坡,上聳立一座宮殿,爲青門綠玉坊大宗主伏文軒所居住。上一世他曾經作爲道士與謝芫一同對抗過慕皓一。
事件結束後,他進入仙門修習,因能力超群最後接替了宗主職務。
整個仙門兩座山郁郁蔥蔥,稍微高一些的是大青門,矮一些的便是小青門。兩座山上并沒有上山階梯,必須由修士們禦劍飛行而上。
大青門的小宗主是伏文軒兒子伏鳴珂,平日裏仗着父親的威儀較爲跋扈。小青門的宗主玉安雲性情溫和,與江澈桐來往比較密切。
降落下來時,便可見其餘仙門的修士都已經聚集于此。他們按照趕來的先後順序排隊,等待伏文軒看宗主推薦信才可進入。
謝芫遠遠的瞧見一身穿天青色長裙的溫婉女子,便立刻迎上去。她見到謝芫時微微有些驚訝,随即露出和善的笑容。
她的眉眼細長,一笑仿佛芙蓉花開,此人便是清瑤煙霞小宗主柳萋萋。
六大仙門之中,隻有清瑤煙霞全是女子,并且各個溫婉貌美,被不少仙門中的男修士觊觎,恨不得娶一人回去做道侶。
柳萋萋微微低首施禮,關切的問道:“聽聞宛童靈力全失,還在調查傀儡事件中受傷,不知現在如何?”
“已無大礙。”謝芫眯起眼睛來道。
柳萋萋瞥一眼她帶來的三個徒弟,微微皺眉道:“這些弟子有些眼生,是宛童最近收進來的?”
“是啊。”謝芫不願意多說,轉移話題道,“伏大宗主什麽意思?”
柳萋萋輕聲歎息:“畢竟在六大仙門之中力量頂尖,肯定要給咱們一些下馬威啊。”
自從伏文軒成爲宗主後,性情就變得不似從前。做事雷厲風行不說,還經常不給其他仙門好臉子看。
想到他之前還因爲錯怪自己就道歉,簡直唏噓不已。
說話間,謝芫轉頭就不見了慕承邺的身影。她眼皮跳了一下,慌忙詢問夏甯見沒見到他。得到的回答竟然是,他去樹林如廁了。
魔尊如廁個屁!
謝芫擔心慕承邺搞什麽幺蛾子,說自己有事要去尋他,直接鑽進樹林裏。
一旁的柳萋萋莫名其妙,望着謝芫背影消失的方向,忍不住問道:“你們仙門上個廁所也要小宗主跟着嗎?”
二人也在好奇,最終不确定的搖搖頭。
進到樹林之後,謝芫并沒有見到慕承邺的蹤影。她眼珠子轉了轉,從發間抽出化靈簪捏了個訣。
不消一刻,慕承邺閃現出來,見她沒事才長舒一口氣。
謝芫收起化靈簪,不滿道:“魔尊大人,咱們這次來是爲了找澈桐哥哥的靈魄,以及調查血珠之事,其他引人注目的事情别做。”
“按照姐姐的說法,我都不該去争什麽第一。”慕承邺聳聳肩膀道。
“第一必須要得到!”謝芫翻了一下白眼,“還有别叫我姐姐,你比我大。”
慕承邺的嘴角勾起笑:“我以爲你會喜歡,畢竟上一世你整天讓我叫你姐姐。”說到這裏他頓了一下,“我想到了,你說前世和現在不要混淆。”
魔尊大人記仇的本事三界第一!
她扶着額頭,疲倦道:“你來這裏做什麽呢?”
慕承邺将手遞過去,張開手掌時,手心裏赫然一枚血珠。
“這是怎麽回事?”
謝芫想要伸手去觸碰,他卻突然擡起手來收進懷中,道:“方才我看到樹林裏有煞氣閃過便追進來,就發現了血珠。如此說來,咱們已經被發現了,所以行事要小心。”
“難道是伏文軒做的?”謝芫大膽猜測。
慕承邺搖搖頭,分析道:“我猜測應該是兩位小宗主之一,所以要多觀察。”
經他這麽一說,謝芫有些犯愁。她突然想到伏文軒百年前見過慕承邺,有些擔憂道:“你說,這次你的面容會不會引起伏大宗主的懷疑?”
“他記性不好。”慕承邺淡淡的說道。
謝芫莫名其妙:“你又沒見過他,怎麽就知道他記性不好?”
慕承邺笑着在謝芫面頰前畫了一個圈,道:“當初他跟你接觸的時間最長,結果不還是沒有認出你來?如此分析,過了百年他已然不記得咱們了。”
謝芫揉了揉額頭上跳動的青筋,道:“不是因爲他不記得了,而是因爲我六歲就被雲大宗主收留,因此怎麽也不會懷疑身份啊。”
他隻當是天下的人長得相似。
隻是如果慕承邺突然現身,又是狐妖,必定會被他懷疑。
慕承邺依舊是從容的樣子,淡淡道:“百年前我是成年男子的模樣,他也不會懷疑如今這幅未成年樣貌的我。”
聽聞此言,謝芫才似乎想起來什麽:“我都忘記問了,你爲何選擇用十五歲的面容?”
慕承邺斜睨一眼謝芫,道:“因爲更容易讓人放松警惕。”
“……”
裝嫩這兩個字就哽在喉嚨處被她硬生生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