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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謝芫遲遲不回答,伏鳴珂眼中的懷疑越來越多。
她知道自己再不回應,肯定會被拆穿。她咬咬牙,決定賭一下。
在心中計量一下,章潤南平時雖然對伏鳴珂很狗腿,但要他堂堂小宗主對另一仙門但小宗主下跪,也說不過去。
思慮至此,她轉了轉眼珠,義正言辭的吐出三個字:“我不跪!”
說完這句話,她偷偷觀察着伏鳴珂的表情。他眼中的懷疑漸漸散去,随即點點頭道:“如此看來,是真的章小宗主。”
沒想到竟然誤打誤撞的對了!
謝芫撇撇嘴,心中對兩個人的印象隻剩下兩個字:弱智。
放心下來的伏鳴珂,用手指點了一下身邊的座位示意她坐。謝芫施禮後坐下,就見他微微側頭,詢問道:“他們中了符箓什麽反應?”
她不清楚那道符箓用在普通修士上有什麽反應,隻能裝出害怕的樣子道:“我沒看,畢竟他們力量都比我強。萬一被逮住,我可能幾條命都不夠用。”
伏鳴珂知曉章潤南向來膽小,緩緩站起身道:“那我就親自前往看看。”
“這不好吧。”謝芫心虛起來。她還未與慕承邺溝通,萬一去了看到符箓沒有生效便會露出馬腳。
他絲毫不聽勸,一邊向外走,一邊道:“他們兩個,一個失去力量,一個力量不及我,根本不足爲據。”這樣說着,已經走出了西廂房。
兩間廂房挨的的很近,拐向左邊就進入到東廂房之中。隻是他踏進的是一道泛着紅色光芒的結界。謝芫認出來,這是慕承邺布置下的幻象。
她稍稍松了一口氣,緊接着耳邊傳來了慕承邺密語傳音:“謝小宗主不要擔心,方才覆在你身上的竹葉蝶将所有的訊息都傳來,我已經做好了完全的準備。”
聽到這番話,謝芫總算是放心下來,跟着一同進入到幻象中。
一道影子閃向茅房,他們二人眯眼看過去,就見竟然是慕承邺。
謝芫再次皺起眉頭,思索着那符箓的力量是抑制魔界之人力量的,根本不會讓普通人鬧肚子。她偷偷轉過去眼,見他竟然絲毫沒有任何懷疑。
原來,他竟然真的以爲是鬧肚子的符箓。
難道說,他并不知曉二人身份?
她眯了眯眼,小心翼翼湊過去試探着道:“伏小宗主,這符箓實在是太神奇了,您可以教給我畫嗎?”
伏鳴珂瞥了一眼謝芫,眼眸中滿是冷漠。
她以爲是被懷疑,當即擠出笑臉來道:“其實,我不過是想以後用來對付看不順眼的家夥。如若不方便,伏小宗主就不必告知。”
“不是我不告訴你。”伏鳴珂面無表情道,“這個符箓不是我畫的。”
難怪……
謝芫稍稍壓低聲音,道:“是伏小宗主門下的什麽人畫的嗎?”
“不是。”伏鳴珂淡淡道,“是玉安雲畫的,但是這符箓是我偷來的,他并不知曉。”
前些時日,玉安雲不知從何得到一本符箓的書,研究出不少符箓。
伏鳴珂對這些符箓很感興趣,詢問他都是什麽功效。玉安雲指了一道随手放在桌子上的符箓,告訴他隻是普通的讓人鬧肚子的符箓。
今日,他被慕承邺氣到,因此決定利用這種符箓整一整他們。隻是當他把這話告知玉安雲時,他并沒有答應,還說了他一通。
他實在咽不下這口氣,于是悄悄的溜進他房間裏偷出了符箓。
“平日裏不聲不響的玉安雲,竟然能作出這種好用的符箓,不愧是我師弟。”伏鳴珂這樣說着,臉上挂着一副洋洋得意的樣子。
謝芫明白這絕對不是巧合,肯定是玉安雲做下的陷阱。
伏鳴珂大概是看夠了,不一會兒轉身離去,還叮囑謝芫趕快離開,别讓瀚海滄溟的人懷疑。
等着他的身影消失,謝芫立刻幻化回原本的模樣,操縱着風進入小青門之中。
她身上穿着黑色直綴,在夜色中穿梭不被人注意。在小青門中避開巡邏的修士們,她總算是尋到了玉安雲的寝殿。
他房間裏的燈已經熄滅,窗外布着厚重的結界。
謝芫琢磨着如何進入其中時,感受到背後有什麽靠近過來。她下意識抽出化靈簪,向着身後湊過來的人影刺過去。
那人一隻手按住她的手腕,另一隻手摟住她的腰,微微側身躲開攻擊。謝芫借着月光看清楚來人是慕承邺,才卸下凝聚起來的法力。
慕承邺松開謝芫,無奈道:“你以後攻擊前能不能看清楚?”
“誰知道魔尊大人熱愛吓唬人。”謝芫不滿的抱怨道,“而且你來這裏做什麽?”
他面上的表情冷下來,壓低聲音道:“我還沒問你來這裏幹什麽呢!”
謝芫自己不占理,隻能閉上嘴巴。
“你不說我也知道。”慕承邺翻着白眼道,“你身後的竹葉蝶還未收回,方才的對話我都聽到了。制造符箓的玉安雲,因此是他察覺到咱們兩個的身份,才會利用伏鳴珂作棋子來試探咱們兩個。”
被說中,謝芫也懶得再隐瞞。她舔了舔嘴唇,道:“其實我有個大膽的猜測,澈桐哥哥的靈魄就在玉安雲這裏。”
二人從小相識,自然是信任對方。江澈桐不會懷疑他,成爲靈魄後很容易被他騙。
慕承邺顯然也同意這個說法,抱着手臂盯着結界,思索如何破解不會被察覺。不曾想,謝芫是個急性子。她凝聚力量到化靈簪上,直接在結界上劃開一道口子。
大量的煞氣從口中洩露出來,幻化成一把利劍向着二人刺過來!
二人立刻翻身躍出去,險險的躲開攻擊。而那煞氣像是長了眼一般,在空中旋轉一圈又沖着二人飛過來。
慕承邺停下躲閃,擡起右手捏訣。他的面前頓時出現一道紅色的法陣,旋轉着将煞氣化作青煙。
随着煞氣的消散,結界突然碎裂開來。緊接着一道白色的身影閃出來,在二人面前站定。他的面容冷峻,與白日裏溫柔的模樣判若兩人。
玉安雲盯着二人,眯起眼睛來道:“你們兩個,爲何夜晚闖入,可是有什麽陰謀?”說着眼眸轉向謝芫,冷聲接着道,“謝小宗主,早就聽聞魔尊大人曾去瀚海滄溟提親。衆人猜測是否與魔界勾結,如今一看皆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