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陣的光芒在房間裏發着光芒,每閃爍一下,謝芫就會感覺刺骨的疼痛傳來。她迷迷糊糊的拽着床欄杆,牙齒咬的咯吱咯吱響。
她一會兒醒過來,一會兒又陷入昏迷中。
裝着江澈桐靈魄的瓶子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連飄蕩着他的靈魄。他擔憂的看着謝芫,眼睛一眨也不眨。
想到自己總算是保護了一次江澈桐,謝芫嘴角不免揚起一絲笑。
這時,疼痛再次加劇,謝芫忍不住大叫出聲。慕承邺的手抖了一下,低聲安慰道:“芫芫,快好了。”
他的聲音像是一記良藥,讓她感覺到一陣輕松。她緩緩閉上了眼睛,漸漸的失去了直覺。
不知道過了多久,謝芫再次醒過來。她躺在床上,衣衫上的痕迹也都消散。她坐起身,活動了一下身體,竟然感覺不到疼痛。看來是傷口愈合。隻是體内還沒有多少力量,大約與傷勢過重有關。
想到方才慕承邺用法陣爲自己療傷,心中就充滿愧疚。
她從床上走到桌前,看着玻璃瓶中的江澈桐微微發呆。他此刻隻有謝芫手掌大小,擔憂的瞧着謝芫,眼角的淚痣随着身體顫抖着,如同一顆将要落下來的淚滴。
謝芫将瓶子捧在手心裏,與江澈桐對視着,有一絲不真實感在心底産生。她将臉湊近瓶子,輕聲詢問道:“你還好吧?”
“我本就是靈魄,不會輕易受傷。”江澈桐眼眸溫柔,聲音像是春風一般和煦,“倒是你,爲了我差一點丢了性命,實在讓我過意不去。好在慕公子用盡全力救治你,否則我将要埋怨自己一輩子。”
說到這裏,他深深歎氣。
謝芫有些心動,手指捏緊了瓶子。他從來都是爲别人着想,不曾顧及過自己。也正因如此,他才會一次次受傷。
“澈桐哥哥,等我力量完全恢複,就送你去冥界投胎。”謝芫說着,将瓶子放在桌子上,心中暗自發誓,下一世的他由她來守護。
江澈桐溫柔的笑起來:“謝謝宛童做的一切。”
明明是她該做的,被江澈桐一說反而像是他欠她人情。謝芫歎了口氣,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這時江澈桐突然想起什麽,緩緩道:“宛童,比起我來你更應該去看慕公子,畢竟他是你的恩人。”
今日這事,她欠了他太多。
謝芫想到這裏,立刻走出房間。
不曾想,慕承邺和夏甯、趙尚志一直等候在院子裏。幾個人看到她出來,當即起身湊過來看她的傷勢。
夏甯和趙尚志簡直不敢相信,短短一天時間内她竟然完全恢複,當即轉頭對着慕承邺比大拇指。
慕承邺笑眯眯的上下打量一番謝芫,随口問道:“你身體可有不适?”
“并沒有。”謝芫抱拳,“多謝相救,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聽到她說這番話,慕承邺眼眸溫柔的摸了摸她的腦袋,道:“爲了你一切都值得。”
其他二人總覺得自己有夠多餘,當即施禮離去。
等到他們回到各自房間,謝芫的注意力才完全集中在慕承邺身上。原本他身體裏有江澈桐的内元金丹,因此會隐約感覺到靈力。
此時的他體内滿是煞氣,絲毫靈力都感覺不到。
謝芫皺皺眉,問道:“澈桐哥哥的内元金丹在何處?”
又是江仇。
慕承邺原本的笑臉頓時收斂起來,冷冰冰道:“我需要運用大量的力量才能将你救活,所以内元金丹不堪重負破裂了。”
謝芫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震驚,緊接着拽住慕承邺的胳膊,焦急的問道:“你是說,澈桐哥哥的内元金丹再也無法還給他了?”
“還什麽?”慕承邺聲音越發冰冷,“内元金丹會在進入往生河的時候消散,他去投胎帶不到下一世。”
道理她都懂,隻是這内元金丹是他交給慕承邺保管,如此碎裂了豈不是又欠他一份人情?
本來以爲都能還清。
慕承邺顯然誤會了謝芫,看着她發愁但模樣冷笑道:“你爲江仇擋劍也就算了,居然還爲他的内元金丹特地來質問我。我救你所消耗的一切,難道都是應該?”
“你誤會了。”謝芫不知道怎麽解釋,跟着煩躁起來。
慕承邺不耐煩的擺擺手,道:“罷了罷了,至始至終你都沒有愛過我,我又何必強求在你心中地位高于江仇。”
“你這人怎麽想的這麽多?”謝芫撓撓頭,有些憤怒道,“腦子裏整天給自己補出一出大戲,不知道的還以爲我負了你。”
在慕承邺還未反應過來這句話什麽意思,就見謝芫拽起自己的領子,怒道:“你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裏,也心存感激。我對于澈桐哥哥沒有任何非分之想,麻煩你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收一收。再怎麽說,你是魔尊!”
堂堂魔尊因爲一句話胡思亂想,完全偏離了自己認識的模樣。她不明白魔尊什麽時候歪了,也不清楚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謝芫感覺無比麻煩,甩下這麽一句話後,轉身進了屋子裏。
江澈桐聽到屋門重重關閉的聲音,疑惑的擡起頭來。見到謝芫氣呼呼的坐在桌子旁邊,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桌面。
出于好奇,他忍不住問發生了什麽事。
“還不是那個慕承邺,整天把别人的心意都想歪了?”謝芫一說起他就滿肚子火,手指敲擊桌面的力道變大了。
聞言,江澈桐輕笑一下,柔聲道:“這也不能怪他,關心則亂啊。”
“你看出他關心我了?”謝芫有些驚訝。
江澈桐歎了口氣:“慕公子爲你做了那麽多,也就隻有你會看不出來。”
她托着下巴看向瓶子裏的江澈桐,郁悶道:“那我應該謝謝他是不是?澈桐哥哥,你覺得我應該怎麽表示感謝呢?”
一想到方才自己還跟他吵架,心裏就又被愧疚填滿。
江澈桐眼神複雜的瞧了她一陣,緩緩開口道:“你可以親自做一頓飯,或者煉制一些法器給他。慕公子畢竟是你的徒兒,我見他似乎還沒有法器。”
她做飯相當于下毒,但是如果是法器就不一樣了。
慕承邺每次操縱蝴蝶,時間長了會被人認出是魔尊,确實需要一柄劍。想到這裏,謝芫頓時高興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