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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流逝如白馬過隙,轉眼間,慕承邺傀儡被推下誅仙台已然過去一個月。
起初仙界還在議論會不會冤枉了好人,但随着怪事不再發生,所有的人都将同情打消。
而仙界也再次恢複甯靜,六大仙門繼續井然有序的運作。輕瓊冷絮作爲仙門的領導者,定在每個月初一于常大宗主的大殿開例會。
除此之外,仙界也沒有其他新的改變。
雲啓鶴擔憂謝芫情緒,因此将蒼冥山的不少任務也包攬到瀚海。而凡間的信徒們,也都發現對着雲啓鶴的神像祈願,比謝芫的管用多了。漸漸的,蒼冥山收到的祈願也少了許多。
這倒是讓謝芫樂的自在,輕松下來便有了喘氣的機會。重生三個多月以來,也就是最近算得上太平。
唯一讓她在意的,就是最近慕承邺一直未曾歸來。自己沒有理由找他,隻好睹物思人,望着化靈簪發呆。
江澈桐也不着急去投胎,每次在謝芫沉默的時候,靜靜的坐在她身旁陪她。
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到冬月十一,雲啓鶴在弟子的帶領下進了她的屋子,打破了一直以來的安靜。
他首先對着江澈桐畢恭畢敬的施禮,後轉頭望向謝芫,在确定她稍稍胖了一些,眉頭不由得皺在一起,微微歎氣道:“師姐,休息了這麽長時間,是不是該接手蒼冥山的任務了?”
“有什麽新任務嗎?”謝芫驚覺起來。
雲啓鶴道:“今日凡間有信徒的祈願,點名要你顯靈。”
第一次聽說實現祈願居然挑選仙人的,這讓謝芫很不耐煩。她擺擺手,随口道:“你們就說最近謝小宗主身體不便,換個人吧。”
自從慕承邺消散後,謝芫那副鹹魚的樣子又擺出來了。
雲啓鶴額頭上青筋跳動,強忍着怒火道:“那個凡人說了,無論如何都要是你。師姐,信徒都這樣說了,就算你沒有力量,也須顯靈來慰撫他們吧!”
見師弟真的生氣了,謝芫也不敢再懈怠,心中萬般無奈,站起身随手将衣架上的粉色挑金刺繡外衣披在身上。
她還未走出去兩步,在門口就被雲啓鶴冰冷的眼眸制止。他将謝芫曾經的佩劍遞過來,厲聲道:“師姐你也該振作起來了,要不然别人以爲失去小宗主的不是輕瓊冷絮而是咱們!”
此話一出,雲啓鶴瞥見江澈桐的臉色有些難看,當即明白自己說錯了話。他歉意的抱抱拳,再次轉頭看向謝芫時,正色道;“師姐,别用那簪子了,會被人懷疑與魔界與關系。”
“我明白。”謝芫這樣說着接過佩劍别在腰間。她用不慣佩劍,也早已經不是十七歲的謝宛童。如今裝成别人,讓她微微有些疲倦。
雲啓鶴目光盯住她身上的粉色外衣和衣裙,疑惑道:“師姐,您沒事吧?”
“我能有什麽事?”謝芫煩躁的撓撓頭。
雲啓鶴揪了一下她的衣服,總結道:“你平素最不喜穿粉色,自從慕承邺……”說到這裏頓了一下,“你居然開始穿粉色。”
她沒意識到,自己居然潛移默化的向蝴蝶妖時的自己靠攏。見雲啓鶴準備再追問什麽,謝芫當即捏訣利用瞬間移動去了道觀。
一衆信徒手握香對着神像祈願,突然見謝芫從神壇下出現,一個個吓得大氣不敢喘。有人認出來她是謝芫,慌忙驚呼着跪拜起來。
近四個月來,謝芫未曾顯靈過。在凡間都有傳言,說謝小宗主失了靈力與凡人無二,已經實現不了衆人的祈願了。
如今她的現身,完全破除了這種傳言。
謝芫并不知道他們心中想什麽,隻是頂着與神像一模一樣的臉,面無表情道:“是誰點名來找我?”
說到這裏,她突然想起應該在顯靈前先去找雲逍遙核實。如今這麽大搖大擺在凡間顯靈,有些違反了規矩。
謝芫捏着眉心保持冷靜,忽聽人群中一少年的聲音傳來:“是我要見小宗主的!”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過去,便見一面若冠玉的少年緩緩站起身。他着一件天青色鑲金線長衣,頭發半挽成發髻,長身玉立在一衆人中分外紮眼。
他緩緩對着謝芫擡袖施禮,畢恭畢敬道:“在下甘望月,見過謝小宗主。”
這滿身煞氣裝凡人,是恐怕自己識破不了?
謝芫忍不住多看了他幾眼,又細細琢磨這名字,明顯不普通。她想搞明白這人的企圖,于是冷着臉端架子:“這位甘公子,叫本小宗主前來所爲何事?”
“如此重要之事自然不能當着這麽多人面說,還請謝小宗主随在下移步。”甘望月說着,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謝芫自然不會随他走,眼珠子轉了轉,指指身後通往後院的門,道:“這裏無人,你跟我來吧。”說完,不容分說走入門中。
甘望月挑了挑眉頭,緊接着步入後院之中。
待二人進入後院,謝芫用結界将大門封鎖,這才放心大膽道:“請甘公子以真實面容現身,不要在這裏裝神弄鬼。”
“不愧是謝小宗主,一眼就看出了我的本質。”甘望月也不準備隐瞞,擡袖禮貌道,“在下是滇王,爲魔界三王爺。此次前來是想邀請謝姑娘随在下去魔界一趟,幫個小忙。”
說着,他打了個響指,頓時一個巴掌大的箱子出現。他緩緩打開環扣,呈現在謝芫面前的居然是一箱金子!
“最近尊上似乎因爲謝姑娘的事情煩惱,魔界一點兒小事便引得尊上大發雷霆。”甘望月深深歎氣,“唯有姑娘能勸得尊上,還請無論如何都不要推辭。”
慕承邺在魔界已經待了一個多月,每天陰沉着臉似乎要将魔界毀滅。他們擔心這樣下去,魔界會被仙界借故發動戰争,想到解鈴還須系鈴人,于是前來尋謝芫。
“本王明白祈願需要功德,等事成,這些都是姑娘的。”甘望月誠懇道。
聞言,謝芫有些不滿的瞪起眼睛:“你認爲,本小宗主是那麽容易買通的?”
“對不起姑娘,是在下唐突……”甘望月吓得合攏箱子,擔心謝芫誤會自己在貶低她。
沒想到謝芫話鋒一轉,認真道:“你不準備再加點兒?”
“……”
甘望月臉上的表情僵在臉上,一時間不知作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