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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的氣溫比起仙界要寒涼一些,氣候也多變。方才還是陰雨綿綿,這時已經陽光照耀。
謝芫剛剛翻了個身,就被門外急促的敲門聲吵醒。她無精打采的過去開門,就見一身材微胖,娃娃臉的少女站在門外。
她有一雙好看的丹鳳眼微微上挑,面容帶着一絲嬌憨,搭配着身上鵝黃色的長裙,竟然有種說不出的可愛。
隻是,謝芫根本不認識她。皺皺眉頭,謝芫疑惑的開口道:“敢問這位是……”
“我叫做凡音,是尊上寝殿的侍女。”少女開口,帶着些許小心翼翼,“我聽華将軍說,從今以後便是你我二人負責尊上寝殿的打掃,于是便來找你。”
她的力量雖然不強,但是面上卻總是挂着笑容。她說話的聲音溫柔,讓謝芫跟着心情也放松下來。
謝芫轉頭看看天色,随口問道:“咱們平日裏幾點起床打掃?”
“卯時。”凡音道,“現在是辰時,咱們遲到了。”
謝芫不由得好奇道:“那爲何你現在才來叫我?”
聽到這問話,凡音似乎有些尴尬,呵呵笑了兩聲道:“因爲我也起晚了。”
“……”
謝芫捏了捏眉心,思索着慕承邺這是找了個什麽侍女,打掃房間還睡過頭了。她稍微平複下心情,讓她在門口稍稍等待一下,随後關上房門進屋洗漱。
她挽好秀發,看着自己身上有些燒焦的黑色道袍,才想起自己竟然沒有換洗的衣衫。
既然是當侍女也沒有什麽講究,謝芫不再糾結,徑直走出了房間。
而凡音站在大門口等待着,一副乖乖的樣子。沒想到自己隻不過是随口一說,她竟然真的等自己。
謝芫走過去,詢問她接下來應該做什麽。
看着謝芫作男子打扮,凡音半天沒回過神來,眼睛一直盯着她瞧。
“凡音,咱們應該怎麽打掃啊?”謝芫被盯的有些尴尬,不由得出聲詢問道。
她這時候才反應過來,道歉後熱情的将接下來二人的工作告知。魔尊的寝殿很大,每個月隻要打掃一次即可。一般一天掃一個房間,一周内結束清掃即可。
隻是這一次趕上魔尊娶親,因此打掃的時間就要延長。
今日他們的任務是打掃慕承邺的卧房,由外間和裏間兩個房間組成。她們打掃過後,就要布置好紅色的喜字。
謝芫一想到要進他的卧房就渾身上下難受,隻得擠出一個笑,不情不願道:“那個,我負責掃外間,你負責裏間如何?”
誰知道凡音的丹鳳眼一下子睜大,慌忙擺手道:“不要不要,還是你打掃裏間。”
原來昨天她接到消息,打掃卧房時必須在外間。理由是謝芫曾經伺候過魔尊就寝,對于床鋪的整理很有心得。
老娘什麽時候伺候過慕承邺就寝?!
謝芫嘴角抽搐一下,默默在心中呐喊着。但是魔尊大人的命令沒有人敢違抗,她也隻好硬着頭皮答應下來。
進入到他的卧房,謝芫有些意外。平素慕承邺做事如此高調,沒想到整個卧房的布置卻很簡單。桌椅連簡單的裝飾都沒有,四周擺設的花瓶也是素色。
裏間隻有一張床和一張矮桌,也沒有多餘的裝飾品。床鋪疊的非常整齊的,據說魔尊很少睡覺所以不會弄亂。
謝芫仔細想了一下,與慕承邺相處的這段時間,确實很少見到他睡覺。
她拿了一個掃帚站在裏間的正中央,突然感覺不知從何下手。她想到自己現在正在被慕承邺整,于是決定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謝芫咬破手指畫了幾道符箓貼在房間的四周,隻要感受到慕承邺的力量就會幻化成傀儡吓他一跳。
等到他将這些傀儡打散,準備坐到床上時,自己布置的另一個符箓會搖晃起整個床,将他直接掀翻下來。
想到慕承邺被惡作劇氣到的樣子,謝芫心情就好起來了。
她把被子掀開,準備将符箓放進去時,一抹白色的玉佩閃入她的眼眸中,手中的動作不由得停了下來。
那是一枚白色的蝴蝶玉佩,就如同江澈桐曾經佩戴過的一樣。
眼前浮現出漫天大雪,以及那一碗熱乎乎的面,還有最後搖曳着消失在視線中的玉佩。她不免疑惑起來,好奇慕承邺的房間裏有這枚玉佩的原因。
她清楚的記得,之前江澈桐爲了保護自己玉佩已經完全損壞。而慕承邺這麽小心眼,肯定不會想着複原這個東西。
而且他也知道自己會來打掃,特地安排在裏間,也就是說他故意讓她看到。
謝芫思索一番,将玉佩小心翼翼放進懷中。
這時候,在外間的凡音已經打掃完畢。她走進來查看謝芫打掃的結果,卻見她笑眯眯的把下巴擱在掃帚頭上,惬意的問道:“打掃成這樣可以嗎?”
房間整齊幹淨,甚至看不到一點兒灰塵。
凡音心中暗自佩服她雜掃能力,點頭表示在窗戶上貼完喜字就可以回去休息了。
魔尊大人從來不會太過講究,隻要房間不是很雜亂都不會介意。
大紅的喜字在窗戶上貼滿,二人抱着掃帚離開了房間。謝芫一心想着玉佩的事情,問了華容的住處後便前往。
華容是魔界的大将軍,手下有幾萬的魔界士兵。表面上地位是次于七位王爺,實際上算得上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想到這麽個人才整日幫着慕承邺打雜,謝芫心中不免滿是同情。
他的寝殿不比慕承邺的小,把守的士兵也很多。
謝芫走過去,畢恭畢敬行禮後,說出有事求見。
幾個士兵們并不認識謝芫,看到她身上破損的衣衫,總覺得是個地位不高的侍女,于是冷着臉拒絕。
謝芫在門口墨迹了半天無法讓他們通傳,氣的直接對着大殿中喊:“華容大将軍,我有事要問你!”
一句話落下,所有的士兵們都吓得臉色鐵青。除了魔尊之外,整個魔界沒有人敢這樣直呼其名。
這一聲非常管用,華容果然走了出來。今日的他一身铠甲,看上去威風凜凜。其他的士兵們跪倒在地,大氣都不敢喘。
華容見謝芫似乎有些憤怒,猜測慕承邺的計謀得逞了。
“找我什麽事?”他強忍着笑問道。
謝芫冷着臉道:“進去說。”
華容沒辦法,隻得親自将她迎接進去。
這讓一衆士兵們都目瞪口呆,紛紛猜測起這位落魄的侍女與華容到底是什麽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