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皓一被困,周圍的幻境并沒有消失。反而伴随着血珠的破裂,整個街道上的惡靈也跟着消失了不少。
這個幻境本來就是神秘人制作,此次他撤退,并不會讓這裏消失。
謝芫将方才的事情告知,慕承邺托着下巴思索着如何破解這裏的幻境。
慕皓一似乎很得意,笑着看向與完全完全不同的慕承邺,嘲諷道:“就算之前父王把狐王之位給你,到頭來還是沒有保護住狐族,最終讓所有的人跟着堕落成魔。如此看來,父王當初果然看錯了人。”
話音未落,一道符箓飛過來貼在他的嘴巴上,将他接下來的話全都封住。
慕承邺冷着臉,一字一句道:“罪魁禍首沒有資格說其他。”
盡管嘴巴被封住,但是慕皓一眼神中的冷嘲還是存在。這讓慕承邺心中一陣煩躁,總覺得想要發飙。
謝芫一把抓住他的手,出聲勸說道:“邺邺,冷靜下來,别中計。”
這句話仿佛有魔力一樣,讓慕承邺原本煩躁的心情稍稍平複下來。他在謝芫的眼神示意下轉頭,見到在地上碎裂的血珠,感受到他的憤怒時竟然要合攏起來,頓時明白這是慕皓一的激将法。
他身上的法術強大,被激怒定然會釋放出煞氣,從而讓血珠複原。
慕皓一與原來一樣,總是精于算計。
他深吸一口氣,揮手再次打出一道符箓。慕皓一輕輕晃了一下腦袋,嘴巴上的符箓與飛過來的符箓相撞,頓時化作青煙消散。
慕皓一更加得意,揚起嘴角挑釁道:“弟弟,現在你要将我滅口可就得不到任何關于七王的訊息了。”
他與神秘人交接過幾次,因此熟知他的特征。
“而且,他接下來還會算計謝芫,你确定不要聽一聽我的訊息?”慕皓一繼續誘導他。
“别相信他。”謝芫捏緊慕承邺的手,出聲提醒他。
隻要是有可能會傷害到謝芫,慕承邺就不願意賭。他冷着臉,問道:“你想交易什麽?”
慕皓一早就聊到他會答應自己,立刻道:“把我身上的束縛解開,我就告訴你我所知道的一切。”
這簡直就是一場冒險!
慕承邺與他對視,并不能讀懂他此刻的情緒。他像是放棄一樣,揮揮手解開了慕皓一周身的束縛。
他活動了一下四肢,頓時要轉身溜走。
慕承邺早就預料到,捏訣在他身子周圍設下結界,阻擋住了他逃走的所有路線。
“弟弟,你現在真的是一點兒也不相信我了嗎?”慕皓一無奈的轉頭看向他,露出傷心的表情。過去的他多麽相信自己,現在就是多麽懷疑。
慕承邺冷冷的說道:“不提防你就跑了。”
果然不再是少年時期的他。
慕皓一心中明白,經過這百年,慕承邺的心态做了改變,脾氣也完全不同。他不會被輕易糊弄,實力也碾壓自己。
他深深歎了口氣,開口道:“這人具體是誰我不清楚,但是能确定是住在東面的三座山之中的王爺。”
魔界的七座山環繞在其中,東面的三座山分别是汲山、渝山和津山,而住在其中的三位王之一的便是背叛者。
謝芫不免好奇,向慕承邺詢問三位王的訊息。
他皺皺眉頭,緩緩叙述起來。
汲王是一隻忘記自己姓名的惡靈,就連自己爲何成爲惡靈都不知曉。他住在水中與世無争,甚至都不曾傷害過任何人。慕承邺認爲他很有趣,力量又很強大,因此收服來爲他取名汲王,平日裏稱呼阿汲。
渝王是一隻名喚古硯的犬妖,原本是凡間一位鐵匠的愛犬。後來這鐵匠因爲制造的武器供應了敵國士兵,因此被斬頭。
古硯并不知道自己的主人已死,還忠心耿耿的守在鐵匠原本的屋子裏。因爲過于思念成爲妖怪,吞噬惡靈爲生。
慕承邺路過它的屋子前,可憐它無依無靠,告訴它自己會成爲它的新主人後帶走,成爲魔界的七王之一。
最後的這位津王,是一隻紅色的小狐妖,算得上是狐族遺留在凡間的同胞。在凡間它爲了能夠活命,自己修煉了各種法術,因此力量并不低。後來遇到了慕承邺,得知他是狐族的,主動請命加入魔界。
這樣的精力,按理說他們沒有必要背叛。
謝芫仔細想了想,小聲分析道:“雖然他們沒有值得被懷疑的地方,但當初你的大哥也是毫無嫌疑的。知人知面不知心,何況這些你并不是很了解的人。”
她說的沒錯,慕承邺皺着眉頭陷入了沉思。
“我已經把事情告訴你了,是不是該把我放走了?”慕皓一适時的開口道。
慕承邺回過神來,煩躁的捏訣。慕皓一還未反應過來,就化作一枚血珠進入到他的手中。他從未想過,與慕皓一信守承諾。
有了線索,二人想要回去魔界調查一番。隻是如今幻境未消失,謝芫不知道該如何出去。
慕承邺大概是看出了她的憂慮,勾起嘴角笑了一下道:“這點法術不至于困住我。”說着,他打了個響指。
無數的竹葉蝶飛起來,從四面八方湧向街道盡頭的大門。煞氣随着它們飛過的地方消散,不一會兒竟然出現了一道樓梯。
他拽着謝芫走上樓梯,周圍的景色漸漸消退。三名弟子也慌忙跟上,很快就回到議事殿的二樓樓梯上。
幻境消失,謝芫和慕承邺的靈魄都回到自己的身體裏,白南涔則是因爲幻境剛剛消失,還未清醒過來。
慕承邺召喚來華容帶着白南涔回去寝殿休息,自己則是上三樓去看奇天靈魄封印還牢固不牢固。臨走前,他給謝芫貼了符箓,可以使用一次瞬間移動離開魔界,方便她帶着弟子去冥界投胎。
三名弟子局促的站在距離謝芫一段距離的地方,反省自己曾經做過的事情。
久雨看了看兩位師弟,緊接着率先跪倒在地,狠狠叩頭道:“雖然現在說什麽都無濟于事,但是現在還是想要鄭重的道歉!”
“我們是誤會了謝小宗主。”曾江也跟着跪下,“現在明白師父從來都是會爲弟子着想。”
盛旭見狀也跟着跪下,不善于言辭的他隻能擠出一句:“謝謝師父對我們的救命之恩。”
“其實我也有錯,如果當初早點告訴你們真相,也許什麽都不會發生。”謝芫歎息着揮揮手,示意他們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