誅仙台中的火焰漸漸熄滅,周圍漸漸變得昏暗。
謝宛童擡起頭看向謝芫,感激的對她點點頭,化作青煙完全消散。随着她的消失,周圍的景色再次消失,仿佛一切都不曾發生過。
在這裏面經曆過一些事情後,謝芫早就推測出,這裏的幻境産生的都是自己曾經糾結、怨念的事情。隻有自己與自己和解,這些才會消失,否則隻會被憤怒吞噬了理智。
五歲的芫芫,以及瀚海滄溟中的謝宛童,之所以會消失,也是因爲她選擇了和解。
看着眼前一切的慕承邺,忍不住對着謝芫比出大拇指。這次如此明顯的事,自己竟然完全忽視。
謝芫奔了過來,揚起笑臉一副求表揚的樣子。慕承邺寵溺的笑着,伸出手來揉着她的腦袋。
幻境周圍的結界塌陷,一道道光亮從縫隙中照進來。等到他們回過神來時,已經處在昆侖山中。
環繞着他們的是白茫茫的山脈,以及飄散而下的雪花。這是他們曾經相遇的地方,也是一切的開端。
他們準備快點離開時,地面再次顫抖起來。緊接着,無數的黑氣從瑤池的方向沖向天空。與之相随的是謝芫胸口傳來一陣陣疼痛,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慕承邺感覺觸不到謝芫的手,轉過頭來,卻見到她的身體居然變得透明,就如同第一世,奇天出現時那樣。
他臉色陰沉下來,一種不詳的預感湧現出來。
謝芫的腳不聽使喚,一直想着黑氣發出的方向前進。開始時走,後來就跑起來。越是接近黑氣。她身上就越來越透明。
在距離瑤池還有一段距離,她身上一點兒力氣也沒有。她幾近透明,走了兩步就這樣栽倒進了雪地中。
大雪紛飛。慕承邺的身影已經不見。她擡起頭來,見一身紅色長衣的鬼王涵決走了過來。他沒有再戴面具,一張俊美如女子的面容上挂着一絲鬼魅的笑容。
她渾身的血液仿佛被凝固,掙紮着坐起身,胸口越發的疼痛起來。
涵決似乎很享受謝芫這種狀态,打了個響指,天空中的雪越落越多。那些雪花穿透謝芫的身體,慢慢堆積起來。
謝芫感覺到渾身冰涼,顫抖着去取化靈簪。但是渾身透明的她,什麽也觸碰不到。
“别白費力氣了。”鬼王緩緩開口,“這個雪花會吸收掉你所有的力量,讓你所有的力量重生瑤池之中的慕阮靈魄。”
什麽?
謝芫震驚起來。
原來自己被困在幻境之中,地面震顫是爲了重生慕阮的靈魄。也就是說,江澈桐之所以靈魄不完整,其實也因爲還有一魄被困在瑤池之中!
江澈桐從來都是與世無争,爲何整個三界都要迫害于她。
想到這裏,謝芫的身體裏突然充滿了力量。她的身體一下子恢複了正常,順手拔出化靈簪直接向着涵決打過去!
涵決似乎有些意外,轉身閃躲開攻擊後,露出貪婪的笑容,自語道:“他說的沒錯,你的力量果然是世間少有!”
“誰說的?”謝芫眯起眼睛。
涵決并沒有回答,取而代之的是瑤池之中的黑氣,被她身上的力量吸引而來。
她立刻捏緊化靈簪劈砍過去,與黑氣纏鬥在一起。
化靈簪的力量非常強大,黑氣還未接觸到化靈簪,就直接幻化成了青煙,竟然沒有一個能近身于她。
涵決皺皺眉頭,眼中的貪婪越來越多。這種強大的力量,吞噬起來一定很美味!
更多的黑氣環繞過去,沖擊着她的攻擊。她的力量本就是爆發,如今被消耗的太多,漸漸有些支撐不住。
她隻好捏訣在身子周圍結界,但是那些黑氣還是在攻擊。
謝芫手指嵌進雪裏,将力量輸入到結界之上。她的嘴角滲出血來,卻依舊倔強的瞪着涵決,咬牙切齒道:“方才你給我看的那幻象,可是你知曉的事情?”
“你認爲呢?”涵決冷笑着道。
謝芫晃了一下,結界差一點碎裂。她再次支撐起身體,不甘心道:“你爲何會知道我過去的事?”
她經曆的一切幾乎無人知曉,又因爲曾經真的平平無奇,按理說自己不會被涵決注意到。
涵決晃了晃手指頭,妩媚道:“這些都不是我知曉的。”
“是魔界的七王之一?”謝芫立刻反應過來。隻是她很好奇,爲何七王能知道這麽多。而且通過這幾次事件,她猜測這人一定是将自己重生的罪魁禍首。
涵決張了張嘴,耳邊似乎聽到了什麽。他冷笑一下,對着空中打了個響指。天空中浮現出大火,在火中有綠虞,也有雲逍遙。
“曾經的你遺憾着的過往,将會再次産生。”涵決冷聲道。
看着大火中搖晃的身影,謝芫似乎失去了控制。她用化靈簪刺過去,但是卻被完全阻擋住。
因爲她的突然洩力,身子周圍的結界消散。那些黑氣繞過來,再次對她攻擊。
謝芫雙眼通紅,體内的煞氣不斷湧出。她将黑氣一個個斬落,力量比之前強了好幾倍。
地面再次顫抖起來,她每次釋放力量,瑤池裏的惡靈就會蘇醒一點兒。
周圍的煞氣幾乎要遮蓋住天日,突然一雙手從她的身後抱住她。她還是沒有停手,化靈簪直直的刺向那手臂!
血滲透出來,謝芫一下子回過神來。她呆愣愣的轉頭,迎上一雙溫柔的狐狸眼。他的胳膊還在流血,卻沒有松開謝芫。他擠出一個說笑不笑,說哭不哭的笑,淡淡道:“芫芫,醒過來。”
周圍的景象系數消失,地面的顫抖停了下來。這時候謝芫才明白,原來二人并沒有離開幻象。
看着謝芫冷靜下來,慕承邺才長舒一口氣松開她。手臂上的血還在流,他用法力止血。
謝芫心疼的摸了摸他的手臂,有些愧疚道:“對不起。”
“沒事。”慕承邺止住血,收起笑容來道,“接下來的幻境會一次比一次厲害,咱們兩個必須要互相提醒才可以。”
她鄭重的點下頭,在心中暗自發誓,無論如何都不能再中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