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關押汲王的屋子裏出來,謝芫心情難以平複。不隻因爲他說自己還知道更爲重要的線索,而是因爲他叙述的過往。
“我沒有任何關于活着的記憶,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來自于何方。知道後不一定要做什麽,但是卻希望能夠不再那麽不安。”
她深深歎了口氣,盤算着明日偷偷前往齊州城一趟。
剛走兩步,迎面就撞上了前往這邊的慕承邺。他看到謝芫的瞬間,臉色又陰沉了幾分,似乎還未從方才的情緒中緩過來。
謝芫對這位壞脾氣的魔尊大人實在琢磨不透,但又因爲現下寄人籬下,也就隻好讨好着擠出笑容來,問好道:“魔尊大人,如此晚了還有如此雅興來逛?”
“你到這裏做什麽?”慕承邺冷聲問道,全然無視她的話。
謝芫沒辦法,隻能實話實說,将方才的事情叙述一遍,末了補充道:“我現下已經得知他在齊州城的無名湖待過,所以想要去看看看。”
“你确定他所說的線索有用?”慕承邺的臉色依舊不好看。
她歎了口氣,分析道:“他既然說了那麽多線索,都沒提讓咱們去幫他找身份,那麽肯定就拿捏着最重要的線索。”
如果他不想說,可能用什麽辦法也無法得知。
慕承邺皺着眉頭不說話,顯然已經認爲此事可能性高。
雖然謝芫最讨厭麻煩的事情,但是一牽扯到自己的仙門,就隻能認命:“既然有途徑得知線索,不如就幫着調查吧。況且,答應下來的事情還是要辦到的。”
“齊州城的無名湖,你認識嗎?”慕承邺表情舒緩了一些。
慕承邺點了一下頭,道:“我可以瞬間移動而去,所以你準備什麽時候去調查?”這樣說着,他挑起一邊的眉頭。
其實她并不想帶着慕承邺去,隻好含含糊糊道:“還沒定下時間。”
慕承邺瞥一眼謝芫,揭穿道:“你難道準備自己一個人去冒險?”
“……”
魔尊大人能不能不要猜的這麽準啊!
謝芫在心裏翻白眼,面上卻依舊挂着燦爛的笑容,道:“其實也不是,我就是覺得魔尊大人日理萬機,不需要管這種小事。”
“你答應過我不再獨自一個人冒險。”慕承邺不依不饒道。
她裝出無辜的樣子,眨巴着眼睛道:“這件事很簡單,并不是冒險。”
慕承邺卻像是根本聽不到她的解釋一樣,冷着臉道:“你知道爲什麽他能夠在無名湖存在那麽久嗎?”見謝芫搖頭,他接着道,“因爲無名湖裏面全都是屍體,煞氣非常的重。”
他之前推測過,汲王大概是被人陷害後丢進無名湖中。而且那片湖水很是偏僻,是犯罪的好地方。
而且湖裏面惡靈非常多,因爲有汲王這個最強的壓制着,其他的惡靈也不敢冒頭。
當初慕承邺路過也不是巧合,是聽聞了他的力量才特地前往。
将汲王收爲自己的手下,爲了防止無名湖中的惡靈們沒有鎮壓後集體作惡,因此他在湖水邊做下法陣鎮壓。
自他設下法陣,那裏再也沒有發生過惡靈吞噬人的事件。
但是謝芫的力量完全可以破解開法陣,進入其中後定然會被成千上百的惡靈攻擊。她一個人應付不來,定然會受傷。
聽到這裏,謝芫眉頭緊緊皺起來,抱怨道:“你太小看我的力量了,畢竟我也是‘三大害之首’啊!”
“那你能跟我和降星河比嗎?”慕承邺一句話問住了謝芫。她無從辯解,隻能癟着嘴不說話。
慕承邺臉冰冷的如同寒冬臘月的風,道:“你之所以被定義爲‘三大害之首’,隻是因爲你在仙界引起了太多的災難。但是論實力的話,你也不過是在三界中上的水平,有不少比你強的人。”
比如說,整個魔界的七大王,就都比她實力強。非要找個實力相當的話,也就是跟華容差不多。
謝芫頓時沮喪起來,還是不甘心的問道:“那麽,我至少能在三界排進前十的位置吧?”
“很可惜。”慕承邺搖搖頭,“前二十可能也有些懸。”
打擊人真的好嗎?
謝芫整個人頹廢下去,郁悶的捏自己的手指頭。
看着她這幅樣子,慕承邺也有些不好受。他将兩隻手按在謝芫的肩膀上,緩緩道:“就算我真的很忙,爲了你也能把時間空出來。隻要你想出發,我随時會帶你去。如此,爲何你還想着不帶我呢?”
“因爲我不想隻靠你……”謝芫悶聲道。
慕承邺愣了一下,手緩緩自她的肩頭滑落。他認爲隻要保護謝芫的安危就好,卻沒想到又一次給她造成了麻煩。
“爲什麽?”慕承邺張了張嘴,還是忍不住問出口。
謝芫微微擡起眼眸,一雙桃花眼仿佛浸了水。她抿着嘴,小聲道:“就像之前一樣,他們的目标是我,而你這麽強大,自然會想辦法讓咱們兩個分開。我總是依靠你,但是卻在很多時候沒有機會去依靠。”
她想憑借自己的力量去做一些事,從而在關鍵時刻解救自己。
慕承邺明白過來她的想法,忽略了自己很多時候并沒有辦法護着她。想到此處,他内心生出些許的愧疚。
他突然抱了抱謝芫,松開她後用溫柔的眼眸望着她,認輸一般道:“好吧,我同意了。”
“同意什麽?”謝芫受寵若驚的問道。
慕承邺嘴角勾起一絲輕笑,認真道:“我同意讓你自己去無名湖,并且也會教給你法術,但是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答應什麽?”謝芫感覺腦袋有些暈,這跟自己平日裏認識的魔尊不一樣。
慕承邺笑眯眯的指了指她頭上的化靈簪,道:“遇到危險的時候不要猶豫,直接使用化靈簪,我就能找到你的位置。”
簡直太貼心了!
謝芫一陣感動,就聽到慕承邺緩緩道:“到時候我會狠狠的嘲笑你一番。”
“……”
魔尊大人真的是,每次都會在别人感動時,給人當頭一棒。
謝芫無奈的搖搖頭,最終還是忍住要打他的沖動,答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