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白姑娘配合我演一出戲,可以嗎?”
慕承邺試探着問道,原本犀利的眼神帶着一絲懇求。白南涔與之對望,心裏面滿是悲傷。他總算是用除了冷漠以外的眼神看着自己,但是卻是爲了她。
她心中滿是怨恨,沉默着低下頭。
要是真的說起來,白南涔認識的時間比謝芫長多了。
她在出生的時候,就與下一任狐王定下親。在十八歲的時候,她也偷偷的去瞧過他,剛剛修煉成狐狸的少年。
他樣貌是好看,可惜稚氣未脫,總帶着那樣一股别扭勁兒。
白南涔甚至還在家裏大鬧,說過要取消這門婚事。但是鳳族的老女王拽着她的手,語重心長的告訴她,等一等,說不定他就會英勇神武起來。
等一等就能好嗎?
白南涔隻好聽話。
但是沒想到,她等來的卻是慕承邺命一衆狐族侍衛送來的退婚帖子。滿滿的一百箱子金銀首飾,還有許多稀釋珍寶。
她疑惑的去打聽,得知慕承邺要成親了,與一隻小蝴蝶妖。
侍衛們都說,慕承邺與蝴蝶妖隻是逢場作戲。但是她被卻正兒八經的退了婚,這口氣怎麽也咽不下去。
她不明白,自己哪裏比不過那隻小蝴蝶妖。于是,第二天她就啓程去了狐族,要去見識一番。
結果是什麽都沒見到,因爲蝴蝶妖被劫走了。衆人都說那是他的計劃,可是看到慕承邺失去控制的樣子,白南涔總覺得他應該是動心了。
她心中生出許多鄙視,認爲他一定是從小嬌生慣養,所以才會在遇到這麽一點兒小事如此慌張。她甚至還想,也許狐族就因爲這個新的狐王以及仙界的打壓,最後滅絕。
可惜,她發現自己錯了。
蝴蝶妖爲了鎮壓奇天魂飛破散,被慕承邺用自己的壽命和修爲作爲交換可以去投胎。并且發誓,要成爲三界最強,這樣才能在蝴蝶妖重生後保護她。
他不分晝夜的去修煉,爲了提升自己的力量跑去鬼界與惡鬼厮殺,去妖怪們最爲忌憚的惡靈島尋找強大的妖怪戰鬥。
每每都是遍體鱗傷,躺在大殿裏幾天幾夜醒不過來。但是每次傷勢一康複,他又會跑出去修煉。
就這樣,他的力量提升的非常快。不但妖怪和惡靈們忌憚,就連仙界的人也害怕。後來他堕入魔道成爲魔尊,更是成爲三界最爲恐怖的存在。
仙界害死了那麽多狐族的同胞,白南涔猜測他一定會想辦法報複,沒想到他居然選擇了休戰。如果仙界遇到危險,他一定會選擇幫忙。
問起原因,竟然是因爲蝴蝶妖投胎去了仙界成爲了一名仙人。幫助仙人,也就是在保護她。
戀愛腦這個詞,用在慕承邺的身上再合适不過。
白南涔打心底裏鄙視慕承邺這個行爲,甚至因爲與他定過婚而無奈。
鄙視來鄙視去,卻在近百年後的某一天,被慕承邺救了下來。
當慕承邺降落下來,将那些觊觎她女王位子的人打跑,抱着虛弱的她向鳳鳴山而去的時候,她的心跳居然加快。
她微微的擡起頭,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看慕承邺。他的五官俊朗,魅惑的狐狸眼更是平添了幾分妖娆。那種模樣,不愧是被稱作三界第一。
大概是盯的時間有些長,慕承邺感覺到,于是開口道:“放心,我會把你安全送回去。”
“狐王大人……”白南涔忍不住喊道。
慕承邺低下頭,眼神中滿是冷漠,疏離道:“别叫我狐王,我現在是魔尊。如果你們鳳族感覺到力不從心,可以跟我們求助。”
“我們其實還有婚約……”白南涔不知道爲什麽,竟然說出了這句話。
這時候慕承邺卻像是想到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嘴角抽搐了一下,道:“那個,這件事我們過段時間再說吧。”他把她安頓在安全的地方,之後快速離開。
他明顯想要逃避,白南涔卻想要将婚約履行下去。被退了婚,還可以再重新拾回來。
幾個月後,她去了魔界。讓她沒想到的是,蝴蝶妖竟然也在這裏生活。
她是被從仙界趕出來,由慕承邺安頓在身邊,表面上說是侍女,實際上不過是進行的另一種保護。
他的這個小心思,也就隻有蠢鈍的小蝴蝶看不出來。
這近百年來,他爲了小蝴蝶做了許多沒有顔面的事情,已經成爲妖怪和惡靈們的笑柄。但是他們也隻敢在背後笑,畢竟慕承邺的力量沒有人能比得過。
見到白南涔,慕承邺也是很爲難,隻能說自己有了未婚妻,并且說她可以選擇任何一位王爺。
白南涔自然不滿意,隻能暫時留在這裏,想要看看二人到底是怎麽回事。
後來她被魔王盯上,又被謝芫救下,明白自己這一次是徹底輸了。
本以爲一切結束了,慕承邺卻突然提出讓她配合自己演戲,目的是找出傷害謝芫的人。他爲了謝芫,真的是什麽都願意做。
見白南涔不肯回答,慕承邺想了想,很認真道:“除了聯姻,什麽條件我都答應。”
有這麽個戀愛腦做魔尊,真不知道是三界的福氣還是禍害。
“那就永遠保護鳳族吧。”白南涔已經不舍得爲難他,于是提出了這個不痛不癢的要求。但是她心裏最想要的是慕承邺,而不是這些虛的。
大概是真的覺得愧疚,慕承邺對她的态度稍稍緩和了一些。
而謝芫因爲一直被瞞着,以爲隻有成親才能救了慕承邺,于是裝作大度的樣子選擇離開。她想的是魔界的安危,以及慕承邺的未來。這一點,誰也比不上。
白南涔感覺自己徹底輸了,在門口偷偷抹淚。被謝芫撞上,還要聽她郁悶的安慰自己。
這麽善良的小蝴蝶妖,她突然就釋懷了。她甚至想,以後要是謝芫遇到危險,自己也要想辦法幫助她。
轉眼間,任務結束。慕承邺長舒一口氣,對着白南涔客氣的笑了笑,轉身就去找謝芫。他到最後,連多餘的話都不願意說。
白南涔知道,他的心裏永遠不會有别人。
就算真的有可以失去記憶的藥,慕承邺喝下也會在第一時間内恢複關于謝芫的記憶。她在他心裏那麽重要,絕對不是說忘就忘。
她在沒有打招呼的情況下離開,并且在心裏祝福他們。
也許多年後,他們兩個的故事也可以成爲經典吧。
她是真心的這樣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