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芫思索着絕對不能讓江澈桐參與到此事之中。他與自己擁有着相似的靈魄,如果暴露在魔王面前,肯定會讓他将注意力轉移到江澈桐的身上。
她不想再一次看到江澈桐身臨險境,于是擡起頭來,很認真道:“這件事絕對不能牽扯到澈桐哥哥。”
……
慕承邺面上的表情頓時變化萬千精彩絕倫起來,先是赤橙黃綠青藍紫,缤紛的色彩落下,接着是皺起眉頭,冷聲道:“爲何你總是那麽關心他?”
“你誤會了。”謝芫不由得捏着眉心解釋道。面對亂七八糟的情況,她都不知道如何解釋能夠讓慕承邺理解。
慕承邺面無表情的松開握着謝芫的手腕,轉身要離去。擔心他會做什麽沖動的事情,謝芫慌忙扯住他,緊張的問道:“你要幹什麽去?”
“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去刁難江仇。”慕承邺闆着臉道,“今晚的情況非常危機,我要回去魔界做些準備。”
謝芫張了張嘴,但最後還是把要說的話咽進肚子裏。她松開慕承邺,還笑着招招手道:“早去早回。”
慕承邺一句話也不想與謝芫多說,翻着白眼轉身離去。
等到他的背影消失,謝芫才長舒一口氣坐下。這兩天自己都沒有休息的時間,可謂是疲倦無比。此刻靠在桌子上,她眼睛都快睜不開。
坐在屋子裏與困倦“鬥争”了一段時間,外面但屋門被敲響。
她知道定是江澈桐,支撐起疲憊但身體去開門。
門外果然站着江澈桐,他滿是擔憂的下意識去看了看屋内,發現不見了慕承邺的蹤影,疑惑的皺皺眉頭問道:“慕公子呢?”
“要處理一些事暫時回去了。”謝芫随口回答。
江澈桐似乎有些失望,低下頭還歎了口氣。這副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爲他看上了慕承邺。
謝芫嘴角抽搐,把自己腦海中這種想法都抹去後,淡淡的問道:“澈桐哥哥找他是有什麽事嗎?”
“也沒有什麽特殊的事情。”江澈桐思索一下,接着實話實說,“我就是想要過來問問,咱們怎麽處理血珠的事情。”
昨晚他是吃了血珠的虧,擔心謝芫一個人應付不來。
謝芫尴尬無比,笑了笑扯謊道:“慕公子說了,血珠的事我們先沉兩天。畢竟昨晚他一招就将惡靈打得魂飛魄散,血珠可能短時間内不會出來了。”
“真的嗎?”江澈桐問道。
如果血珠的問題延後,他們在即墨的時間還要加長。
擔心江澈桐懷疑,謝芫的頭點的無比真誠。之後,她笑着側過身,讓江澈桐進屋:“一會兒慕公子就要回來了,具體情況澈桐哥哥可以與他交流。你先在這裏等一等他吧,我爲你沏茶。”
見他站在大門口發愣什麽也沒反應過來,謝芫不由分說的拽着他進到自己的房間裏。
客房的待客廳與卧室直通,從這裏還可以看到謝芫沒有整理的床鋪。她尴尬無比,讓他在桌子旁邊坐下,泡好茶遞過去後,轉身去屋子裏整理。
江澈桐沒有辦法,隻能喝着茶慢慢等候。茶香袅袅,讓江澈桐原本的擔心煙消雲散。他看着謝芫的身影在屋子裏奔波過來奔波過去,溫柔的笑了笑。
卧房裏的謝芫整理好床鋪,計算了一下時間才回到待客廳。桌子旁,江澈桐已經抱着茶杯睡了過去。
她長舒一口氣,自己畫符箓的手法果然沒有退步,摻在茶水裏無色無味,還能讓喝下的人睡上十二個時辰。
因爲今晚的事情太過危險,她擔心江澈桐會在隔壁被襲擊,于是決定讓他在自己房間裏,這樣至少還能保證他的安全。
她托起江澈桐的身體,緩緩向着卧房移動。平日裏看上去輕輕瘦瘦的他,真的拖動起來還是比較重。
費了好大的功夫,謝芫才将他安頓好在在床上。她摸了摸自己額頭上的汗,感覺自己累的胳膊酸疼。
本想着要出去,眼眸無意間瞥見他身上單薄的素白色長衣,想了想還是爲他蓋上被子。
剛剛起身,就感覺到窗口處傳來一陣陣寒風吹來。她轉身去關窗戶,就見到慕承邺臉色陰沉的坐在窗框上。
方才那陣寒風,大概是他那冰冷的眼神。
謝芫一下子就想到方才自己竟然是溫柔的給江澈桐蓋被子,腦門上的冷汗就不由得流下來。
她擠出一個尴尬的笑容,擡起手招呼道:“魔尊大人,您可算回來了,我一直在等待着呢!”
“你就是這樣等我的?”江澈桐冷聲問道,“把男人弄到自己的房間裏,還給他蓋被子?”他這樣說着,一個翻身落在了謝芫身前。
他的眼神一直注視着江澈桐,恨不得下一刻就拔刀讓他魂飛魄散。
謝芫下意識擋在江澈桐身前,解釋道:“我隻是擔心他會再次被襲擊,因此拖到我房間裏看着他。”
慕承邺當即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着謝芫,半晌才道:“你的力量比江仇高嗎,就想着保護他?”
現在确實比他高。
謝芫心裏這樣想,但是面上還是很認真的表情,道:“這不還有你嘛,無論什麽時候,你隻要在我就安心。”
她說的是實話,但是給人卻是敷衍的感覺。
好在魔尊在面對謝芫的時候向來沒腦子,竟然沒有一絲懷疑。他表情緩和下來,似乎不準備再讨論江澈桐,從懷中掏出血珠遞了過來。
謝芫接過來看了看,不由得莫名其妙。既然自己已經中了血珠的詛咒,爲何還要把這個給她?
看出她的疑惑,慕承邺道:“我已經把血珠的成分加了更改,現在隻要你吞下去就好了。”
“吞下去詛咒就能解除了?”謝芫瞪大眼睛,沒想到這麽複雜的事情,到了魔尊手裏會變得這麽簡單。
慕承邺搖搖頭,面無表情道:“你這個想法太天真了,無論是什麽詛咒,都不可能這麽簡單解除。”
“那你是什麽意思?”謝芫本想要将血珠放進嘴巴裏,現在隻好拿了出來,郁悶的盯着慕承邺看。
他神秘的笑了一下,道:“你既然覺得跟着我有安全感,就相信我的話吞下血珠,其他的什麽都不用過問了。”
這個魔尊不但記仇,還喜歡看别人爲難的表情。
謝芫總覺得他在坑自己,但是琢磨了一陣,還是毫不猶豫的将血珠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