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的眼眸中滿是得意,看上去并不像是在撒謊。而謝芫也在意識到他不是伏鳴珂的時候,絕望占據了整顆心。
在整個仙界,除了伏鳴珂和章潤南以外,她再也想不到有誰會恨自己。魔王也有自己的驕傲,再怎麽也不會僞裝成如此猥瑣的章潤南。
其他的小宗主們團結互助,有時候還會真心的進行交流。如此說來,那些平日裏跟自己和和氣氣相處的人當中,一定有暗中算計者。
她心情平複不下來,捏訣突然幻化出匕首直接想着魔王的面具襲擊過去。
但是她哪裏是魔王的對手,他兩根手指輕輕一夾,匕首就幻化成青煙消散。
“别白費力氣了。”魔王靠近謝芫,手指向着她的額頭而來。謝芫下意識後退,沒想到他的手指卻在半空中停了下來。
他的眼眸中滿是殺氣,一眨不眨的注視着謝芫的身後。一股清香從身後傳來,謝芫立刻反應過來這是慕承邺身上所特有的!
在她意識到的瞬間,大量的竹葉蝶湧過來護住了謝芫的身體。
她被竹葉蝶拽着向後退,與此同時一道寒光自她身後化作利劍射出。她轉過頭,就見到慕承邺那微微翹起的眉頭,以及一雙魅惑的狐狸眼。
謝芫的身體被扯到了慕承邺的懷中,而他發出的攻擊與魔王擦肩而過。
因爲一切太過突然,魔王躲閃不及,袖子被割下去一大塊兒,胳膊上也出現了劃痕向下流血。
魔王眯起眼睛,在看清楚是慕承邺時突然冷笑起來。他下意識向後退了退,眼前浮現出慕承邺不知道何時畫好的法陣。
成千上萬隻的竹葉蝶從中飛出來,就要形成束縛捆住他。他雙手擋在身前,勉強接下攻擊,但是體内的力量明顯支撐不了多久。
他滿是嘲諷的笑了一下,道:“認識你也有百年的時間了,沒想到居然還是跟過去一樣。”
聽到這句話,慕承邺疑惑的皺起眉頭,轉而詢問謝芫:“他說他認識我,是什麽意思?”
這個時期的慕承邺還不知道魔王是歐石楠,甚至都不知道魔王的目的就是要奪走謝芫的靈魄。
魔王見慕承邺似乎什麽都不知道,臉上露出了尴尬的神情。他看向謝芫,試探着問道:“跟屁蟲魔尊沒跟着你一起來?”
“我偷偷過來的,他怎麽能跟過來?”謝芫這樣說着,忍不住又翻了個白眼。
“……”
這下魔王徹底無語,表情像是被雷劈了之後又被扔進了水裏。呆楞了半晌,他才道:“也就是說,現如今的慕承邺什麽都不知道?”
“可以這樣說。”謝芫說着意味深長的看了看慕承邺,心情有些複雜。
慕承邺聽不懂兩個人之間的“暗号”,繼續追問道:“我聽你們話的意思,将來的我知道他是什麽人了?”
“他是歐石楠。”謝芫懶得打啞語,直接将真相告知。
于是,被雷劈了的變成兩個人。
慕承邺簡直要懷疑自己的耳朵,盯着魔王臉上的鬼面具看了好一陣,才哆哆嗦嗦的提起手指來,道:“你是說,這個人居然是那個自相矛盾的歐石楠?!”
這個介紹太具體了。
魔王眉頭皺起來,下一刻就要打人。
謝芫點點頭,道:“就是他。”
他還是有些不相信,在心裏把歐石楠和現在面前的魔王聯系到一起去,最後總算是憋出一句吐槽:“他現在也太醜了吧?”
!!!
魔王被激怒了,捏訣發動了法陣向着二人壓過來。
慕承邺抱着謝芫在空中轉了一圈,輕松躲開攻擊後,眉頭依舊沒有舒展開:“本以爲他之前因爲被仙人欺騙,一個人跑走偷偷郁悶去了。沒想到竟然是偷偷修煉,提升了不少法術啊!”
你别再說了,本來不想滅口的他可能就要滅口了!謝芫煩躁的瞪了一眼慕承邺。
魔王在追着謝芫過來的過程中消耗了不少力氣,因此現在比慕承邺差了不是一個等級,攻擊一點兒也落不在二人身上。
他明白自己現在不是慕承邺的對手,趁着慕承邺還未反應過來捏訣直接消失了。
等到慕承邺抱着謝芫落地,眼前已經是一片甯靜。他還是沒有從方才的信息裏緩過神來,把歐石楠和魔王在心裏再三對照後,還是不放心的問道:“你真的沒搞錯嗎?”
“你要是不相信,就把他那個奇奇怪怪的面具摘下來就好了。”謝芫懶得與他再解釋。
這個提議倒是提醒了慕承邺,他眼睛閃亮亮的似乎已經拿定了主意。
謝芫翻着白眼離他遠了一些,随口問道:“你怎麽現在來了?”
“我感覺到你危險了啊。”慕承邺說着向前走了一步,來到謝芫的身前。他微微彎下腰,手指輕輕碰了一下她的肩膀,一道符箓就幻化成一隻蝴蝶從她身後飛了出來。
原來他在臨走前給謝芫種下了這種通訊符箓,隻要有危險就會通知慕承邺。
通過這個,謝芫總算明白爲何自己上一世每次遇到危險都能被慕承邺救下來了。除了他經常偷偷暗中保護着自己,還因爲在他忙碌的時候用這種符箓給自己通訊。
不知道在将來時間線的慕承邺知不知道自己回到現在的這個時間,不追過來是不是放心曾經的自己可以保護自己。
一系列的疑問在腦海中閃過,謝芫決定暫時不去亂想。
慕承邺暗中觀察着謝芫的神情變化,試探着問道:“芫芫,你是不是還在生将來的我的氣啊?”
其實要說沒有是假的,但是她也不知道自己現在在氣什麽。
謝芫擡起眼眸,淡淡道:“與你沒有多大關系,所以不用在意。”
“怎麽會沒關系。”慕承邺一張英俊的臉貼了過來,執着道,“不管是過去的我、現在的我,還是将來的我,都是我自己!”
他深吸一口氣,接着道:“你生氣,無論是什麽時候的我都要負責哄好你。”
謝芫被他說的一陣心動,胸口微微産生一股疼痛。隻有情殇符存在,她才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感情。
“現在開始……”慕承邺像是下定決定一樣握拳,“我要經常出現在你的身邊,負責哄好你!”
“……”
毀滅吧,累了……
謝芫捂着頭在心裏狠狠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