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句話,歐石楠的身影就消失了。謝芫感覺到不對勁,總覺得按照他的性格,要麽是多諷刺挖苦一下,要麽就是再打一架。
況且難得魔尊此刻力量不足,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時機。弄了這麽大的陣仗,難道最後也隻是爲了說這麽一句話?
琢磨來琢磨去,最後她得出了結論,這個人不是真正的魔王,而是分身之類的。
正準備把推測說出來,慕承邺緩緩開口,說道:“今日的歐石楠,不是咱們上次見到的那個魔王。他們之間,還是有些差距的。”
“上次咱們見到的魔王,是從數十年後穿過來的,力量不一般。”謝芫道。要不是穿越花費了那麽多力氣,可能他要與慕承邺對招一陣時間。
慕承邺說着搖了搖頭,淡淡道:“我不是這個意思,而是這個歐石楠一看就知道是分身,并且力量不是很多。”
他從天上降落下來,利用法術吸收了大量惡靈的力量。那不是給他自己用,而是通過身體裏的法陣,把所有的力量直接傳送給真身。
如此大規模的補充能量,大概是上次與慕承邺交手受傷的緣故。
而慕承邺之所以能察覺到,是因爲他用了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符箓,讓歐石楠退後來防禦,明顯與之前交手的不是一個等級。
方才歐石楠還點名道姓的讓謝芫前往,肯定是布置了非常厲害的陷阱等待着。他們都清楚,此去兇多吉少。
而慕承邺使用了僞裝法術,今日内是使用不出第二次。也就是說,他根本無法跟着一同進入。
謝芫的腦子都在方才的歐石楠身上,沒有心思琢磨其他。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道:“我發現歐石楠今天很奇怪。”
“哪裏奇怪?”慕承邺被她突然這麽一說,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謝芫分析道:“平日裏我們見到的歐石楠都會戴着面具,今天卻好像是故意将面容露出來給我們看一樣。”
經她這麽一提醒,慕承邺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兩個人坐在一起合計了一下,頓時明白,他這樣做就是爲了讓兩個人相信面具後面就是這樣的面容!
“他絕對是我們認識的人。”謝芫一字一句道。分身可以自由變幻面容,隻是變幻了容貌的分身力量會削弱許多。
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漸漸沉默下去,畢竟這個線索并不讓人愉快。
慕承邺歎了口氣,轉頭瞥一眼被破壞的法陣,臉色随即陰沉下來。方才隻顧着看雲啓鶴被劫走,卻沒有注意到法陣是從裏面被解開的!
這時保護法陣,對外界防禦的力量非常強大。但是裏面卻沒有任何防禦,隻要使用一點兒法術就可以完全破解開。
魔王受了傷,按理說使用不出瞬間移動過來解開法陣的封印。也就是說,真正将法陣解開的是雲啓鶴自己!
分析到這裏,兩個人同時郁悶起來。雲啓鶴信任的人不多,要麽是分身進行了僞裝,要麽就是魔王用了自己本來的面容出現。
可以懷疑的人,一下子縮小了。
慕承邺随口問道:“在整個仙界,雲啓鶴最信任的小宗主是誰?”
“澈桐哥哥,趙淵之,柳萋萋以及玉安雲。”謝芫如數家珍,接着又補充道,“但是如果說做信任的人,可能就是我了吧。”
說完後,謝芫又想到了一件事。小宗主的力量再差也能看出分身的僞裝。畢竟小宗主之間的力量感覺不一樣,特别是謝芫這樣的更是難以模仿。
那麽魔王使用真實身份出來的可能性最大,而且也因爲早就擁有了小宗主的身份,才能夠輕松的盜走法器。
慕承邺也在仙界觀察了許久,對于這幾名小宗主算是有個大體的了解。
雲啓鶴天生心口不一,能夠與他深交取得信任的不多。玉安雲也不過是一起共事過一段時間,不至于信任到打開法陣。
也就說,嫌疑在江澈桐,趙淵之和柳萋萋之間。
慕承邺把自己的分析說出來,卻被謝芫完全否決。她認爲最可疑的是玉安雲,被排除嫌疑的是江澈桐。
一聽到這句話,慕承邺頓時生氣。他闆起臉來,冷聲道:“遇到什麽事都能摻雜私人感情,不愧是謝小宗主。”
“你誤會了。”謝芫無可奈何。
他們兩個人經常爲這件事吵架,現在想來還是有些疲倦。
慕承邺接話道:“那你告訴我,爲什麽要排除江仇?我看他最可疑,說不定一切都是他策劃的。”
他說這些話,幼稚到了極點。
江澈桐與謝芫出去完成任務幾次,在遇到危險的時候幾乎都是舍命相救。魔王向來是要奪走謝芫的靈魄,根本不可能爲此失去肉身。
上次魔王前來襲擊,江澈桐在門口想要進入營救,自然不是僞裝。
謝芫說的頭頭是道,但是慕承邺卻若有所思,好像還在懷疑。
他在謝芫的話裏聽出了一些不對勁,但是具體是什麽想不出來。琢磨半晌最終決定放棄,讓華容進行接下來的調查。
二人在說話間,天色已經轉晚,距離子時不過一個時辰。
慕承邺必須回避,否則一旦被察覺,雲啓鶴的性命将會不保。但是如果讓謝芫一個人進入其中,她會遇到很多的危險。
但是謝芫卻已經想好了要獨自前往,于是盯着慕承邺的眼眸,淡淡道:“知道未來的時間裏,你說過幾次相信我嗎?”
盡管不知道她要說什麽,但是慕承邺還是認真道:“可能是無數次,因爲我确實相信你。”
謝芫嘴角揚起一個漂亮的微笑,接着道:“所以,這一次你也要相信我的實力!”
慕承邺沉默了下去,沒有接話。他看着謝芫投胎後,沒有多大的奢望。他希望謝芫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度過這一生,最好每天都快樂。如今想法依舊,但是卻多了一點貪心。
他想謝芫的這些,是因爲有了自己。
看着他冷漠的臉色,謝芫聲音柔軟下來:“我不會有事,畢竟還要等你來哄我。”
聽到這裏,慕承邺愣了一下,用複雜的眼神看着謝芫。他似乎有很多話要說,但是到了最後什麽也沒說出來。
他明白自己多說無益,叮囑了幾句後站在了遠離樹林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