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魔王傷勢嚴重的緣故,他體内的力量很少,甚至都不如謝芫多。她稍稍觀察一陣,确定并不是分身,便開始準備試探是不是本人。
正當謝芫要開口的時候,就見魔王緩緩攤開手掌,緊接着雲啓鶴的魂魄竟然就出現在他的掌心裏!
他嘴角挂着冷笑,道:“謝小宗主,你應該知道我的意思吧。”頓了一下接着道,“靈魄應該是一個換一個,對不對啊?”
又是這種威脅,謝芫心中吐槽歐石楠沒有别的招了。
轉過頭看向慕承邺,與之交換一下眼神,緊接着一個跨步到了魔王身前,随口道:“既然如此,我答應你換靈魄。”
話音剛落,她的靈魄就從身體裏漂浮出來,在半空中遊蕩,而其身體則是倒在了地上。
魔王的眼睛亮了一下,正準備伸手去接靈魄,就被一陣風刮的向後退了兩步。緊接着謝芫的靈魄就被提住領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塞回了身體裏!
一些列動作太快,以至于她還沒琢磨過來是什麽情況,就這樣結束了。
謝芫轉過頭,看到的是慕承邺一手按着自己的肩膀,用可以殺死人的眼神瞪着魔王方向。他的手上閃爍着強大的力量,控制着謝芫的靈魄無法抽離。
方才二人不是交換了眼神嗎,怎麽到頭來他又反悔了?
實在想不明白,謝芫隻能用密語傳音問道:“我們剛才不是已經說好了,你趁着我交換靈魄的時候把魔王拿下嗎?”
“你的意思,難道不是保護好你的魂魄嗎?”慕承邺皺着眉頭問道。
“……”
好吧,兩個人的默契還沒到可以一個眼神就看出對方想法的程度。
謝芫深深歎了口氣,轉頭看向魔王的方向。他似乎并不能理解兩個人方才做的是什麽意思,冷着臉還在觀察。
雲啓鶴的靈魄在他的手中飄蕩,明明滅滅的似乎也在困惑。
靈魄如果離開身體時間太長,就很難再回去。明白其中的道理,謝芫隻好開口道:“要不,你過來取我的靈魄吧。”
“你以爲我傻?”魔王忍無可忍道。
現在的慕承邺正在用“你敢靠近一步我就讓你碎屍萬段”的表情看着他,并且還手中凝聚了符箓。
恐怕他還沒靠近過去,自己先要身首異處。
三個人就這樣僵持着,誰也不肯先讓步。
再這樣僵持下去,肯定天都要亮了。謝芫突然甩開慕承邺的手,随後緩步向着魔王的方向移動了幾步。
魔王冷漠的看着謝芫,沒有作出任何反應。慕承邺本來想要追上來,卻在聽到謝芫的密語傳音後,神情複雜的停在了原地。
她盯着魔王的眼眸,伸出手來冷聲道:“你把我靈魄取出來吧。”
這完全出乎了魔王的預料,他神情中滿是警惕的看着她,就像是一隻觀察獵物的猛獸一般。
過了一會兒,确定謝芫沒有耍什麽花招。他試探着伸出手來,握住了謝芫的手。不遠處慕承邺的眉頭跳了一下,似乎在壓抑着心中的憤怒。
“他怎麽了?”魔王沒有松開謝芫的手,但是卻很是提防。
謝芫瞥一眼慕承邺,無奈的歎了口氣道:“他現在對于你做的事情生氣而已。”說着,謝芫意味深長的看了看自己的手,“因爲你握了我的手。”
作爲三界最愛吃醋的男人,誰都清楚謝芫是他的逆鱗。
魔王不再理會慕承邺,嘴裏默念起咒語。随後,他猛然睜開眼睛想要向後退去,無奈手被謝芫牢牢抓住!
她冷笑一下,突然幻化成了青煙。而在青煙之中,一雙手抓住了雲啓鶴的魂魄,迅速離開了魔王的視線。
魔王這時候發現自己中計了!
她方才使用傀儡僞裝成自己的樣子,趁着魔王放松警惕的時候,将雲啓鶴救出來。
此刻的雲啓鶴魂魄已經進入到他的身體,而慕承邺也在魔王慌亂的時候抓住了要逃走的他,并且硬生生将他臉上的鬼面具扯下來。
出乎二人預料的是,面具後的并不是歐石楠,而是玉安雲!
謝芫怎麽也想不到在這個時候玉安雲竟然已經開始背叛仙界,愣在原地一時做不出任何反應。
慕承邺也認出來他,冷着臉問道:“真正的魔王呢?”
“他沒來。”玉安雲說着,很是鄙視的看着二人,“沒想到堂堂謝小宗主也會與魔界勾結,真是出乎預料。”
謝芫總算是回過神來,冷着臉接話:“你沒資格說我!”
“謝小宗主啊,我就是不明白你爲何會跟魔尊走的這麽近。”玉安雲眼神中滿是嘲諷,“我勾結魔界是爲了提升力量,而你們瀚海滄溟那麽差勁,再提升也沒用吧?”
謝芫懶得與他多說,手狠狠敲在玉安雲的腦後。他後面的話還未來得及說出口,就翻了個白眼直接暈倒在地。
她轉頭對慕承邺使了個眼色,後來感覺他應該是看不懂,隻能開口補充道:“把他的記憶篡改,包括之前曾經跟魔王勾結的事情。”
“就算篡改了記憶,之後他還是會跟魔王勾結。”慕承邺面無表情道,“畢竟他有了這個心,一定會不斷重複。”
話是這樣說,但是又不能在這裏殺了他。
擅自更改了時間線上的重大事件,包括人的生死,實在不知道後面回發生什麽。
慕承邺見她面色陰沉,理解了她的想法,隻能心不甘情不願的進行記憶更改。之後,二人将他随手扔在地上,思索着一會兒帶着他們離開。
一直處于昏迷狀态的雲啓鶴醒了過來,見到的是已經進行僞裝的慕承邺,以及照顧着玉安雲的謝芫。
他疑惑的揉揉腦袋,問道:“又發生了什麽?”
“惡鬼把你和玉小宗主打暈了直接綁走了,我跟阿尋廢了好大的力氣才封印它。”謝芫說謊不眨眼。
這句話聽上去天衣無縫,但是雲啓鶴總覺得不對勁,好像自己還沒進樹林就被打暈了。之後他被誰叫醒了,讓打開護在自己身子周圍的結界。
他很信任那個人,就照做了。再之後的記憶完全沒有,醒來就是在這裏。
雲啓鶴躊躇一陣,問道:“你們有沒有看到其他人?”
謝芫被他問的引起了主意,緊接着裝出無辜的樣子道:“沒看到其他人。”随後轉了轉眼珠又問,“我們應該能看到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