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膩膩歪歪的狀态,把封印在窗戶裏的涵決快要煩死。他渾身雞皮疙瘩掉了一地,白眼翻的都快上天。要不是他的嘴巴被封住,可能就要開始罵人。
眼見着門外的老鸨要把地闆踏碎,謝芫隻好無奈的前去開門。
老鸨聽見動靜擡起頭來,迎上了謝芫無波無瀾的眼眸,頓時尴尬起來。
她隻能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用盡量放松的口氣道:“這位客官,不知道飯菜如何,兩位姑娘還好?要是您在這裏過夜,需要加錢的。”
“我來吧。”慕承邺不知不覺間幻化成了宋予諾的樣子,将一錠金子遞了過去,斯斯文文道:“麻煩燙一壺酒,再找來兩個姑娘吧。”
老鸨總覺得這位公子與方才的氣質完全不同,風度翩翩氣宇軒昂,關鍵是那雙狐狸眼簡直勾人。
她有一瞬間的呆楞,直到慕承邺輕咳一聲才緩過神來。
老鸨向着屋子裏瞥了一眼,發現方才進入其中的姑娘不見了,立刻問道:“這位公子,方才那兩位姑娘不知道去何處了?”
謝芫頓時尴尬起來,總不能告訴她說,這兩個姑娘是傀儡,方才已經讓她們現原形了吧。
轉過頭去求助的眼神看向慕承邺,見他不慌不忙的笑道:“她們兩個彈完曲子,我就打發她們離開了。在這裏和兄台喝了一會兒茶,聊事兒聊到了現在。”
“既然如此,就請二位公子繼續聊,一會兒姑娘會送來。”老鸨滿臉堆笑,抱着金子轉身離去。
她很高興今日來了兩個出手闊綽的人,興高采烈的吩咐後廚再上兩個菜。
關上房門,慕承邺立刻恢複成原本的樣子。僞裝術就算再完美,也無法掩蓋住原主人的眼眸。還好老鸨與宋予諾不熟,否則一定會一下子看出來不同。
謝芫瞄了一眼慕承邺的狐狸眼,無奈的笑笑道:“你這雙眼睛太特殊,無論怎麽僞裝都會被一眼看出來。”
“本座向來英俊潇灑,被人看出來很正常。”慕承邺得意洋洋的坐下,示意謝芫也跟着坐過去。
方才的傀儡被慕承邺打得魂飛魄散,自然需要再找兩個姑娘看看是不是傀儡。
并且通過方才的事情,慕承邺明白過來。既然涵決能在第二次引誘的時候出現,那麽就證明黑氣吞噬的力量不是都給他,還有魔王的一部分。
等了好一會兒,老鸨就帶着兩個姑娘進來,還準備了幾道小菜和一壺酒。
慕承邺把宋予諾的身體藏匿在屏風之後,避免露餡。
她退出房間,兩個姑娘施禮端坐好。她們兩個擅長彈琵琶,抱着琵琶随便一坐就是一幅畫。
在慕承邺的示意下,兩個姑娘開始彈琴。
謝芫早早的封印了聽覺,并且與慕承邺密語傳音道:“等會兒有情況你告訴我。”
“這曲子你不聽?”慕承邺倒是有些好奇。依照謝芫的性子,肯定會好奇這琵琶究竟是什麽調。
但謝芫卻很認真的搖頭,扯着嗓子道:“我就不聽了,你把感受告訴我吧。”
其實她不過是心虛而已。擔心萬一這次的曲子男女通吃,自己一個把持不住把慕承邺非禮了,自己以後的顔面不知道放在何處。
慕承邺也不勉強,緩緩坐好了開始聽曲子。
曲調剛剛響起,一團團黑氣就從琵琶中緩緩飄蕩出來。如此說來,這兩個女子也是傀儡。同時她也确定,青樓裏的傀儡肯定不少。
想着想着,她突然明白了什麽,立刻起身要出門。
她的聽覺還沒有解開,打開門時根本沒注意到從過道一旁飛過來的黑氣。
慕承邺目光淩厲,一把摟住謝芫的腰從樓上跳下去,直接落在了一樓大廳。黑氣撲了個空,再次沖着二人的方向襲擊而來。
“解開聽覺,曲調對你沒效果。”慕承邺密語傳音道。
謝芫聽話的解開聽覺,敏銳的感覺到了黑氣襲擊的方向。慕承邺的手在她的腰上,帶着她一下子翻身上了二樓平台,再次躲開攻擊。
這淩厲的動作頓時引起了樓下人的注意,一個個大睜着眼睛看他們。
謝芫心中已經有了判斷,眯起眼睛在青樓裏尋找起來。她見到老鸨在二樓對面的台子上看着這邊,撞上謝芫的目光時匆忙的從欄杆處跳下混入人群中。
果然,一切都是她搞的鬼。
而樓下的人因爲這突發的一幕,都開始慌張起來。特别是方才發生了那麽嚴重的事情,不免害怕起來。
他們擔心是妖魔鬼怪所爲,于是拔腿就向着門外跑去。
場面一時間失控,而老鸨也在人群中快要逃走。謝芫煩躁的立刻甩出去幾道符箓封鎖了整個青樓的大門,将所有人都困在一樓大廳。
她推開慕承邺,踩着風緩緩落在了衆人中間。衆人不知道謝芫什麽來曆,自動給謝芫讓出一個圓,緊張的與之對視。
謝芫不慌不忙的從腰間解下一枚荷花形狀的玉佩,高高舉起來,朗聲道:“我是來自于齊州城瀚海滄溟的仙人,此時要在青樓裏抓妖怪,不必害怕!”
聞言,人群議論起來。這看上去還未成年的少年,讓他們怎麽也不能與仙人挂鈎。
見他們都懷疑,謝芫不惱怒也不着急,笑眯眯的捏訣,手中頓時出現一道佩劍。她輕輕用長劍從人群中一下子将老鸨挑了出來,随後捏訣踩着風再次回到了二樓平台。
老鸨臉色蒼白,無奈長劍上的力量束縛住了她,根本無法逃脫。
謝芫與慕承邺使了個眼色,示意他篡改記憶。這些凡人,出去胡說就不好了。
他立刻心領神會的捏訣,釋放出大量的竹葉蝶。蝴蝶煽動着翅膀靠近了那些驚恐的人,一道道煞氣瞬間彌漫。
凡是吸入煞氣的人都會立刻陷入昏迷,不一會兒整個青樓裏就躺滿了人。
慕承邺站上了二樓欄杆,抱着手臂對下面緩緩道:“等你們醒來的時候,眼前見到的一切都會忘記。”
說完,他扯住老鸨的衣領,與謝芫一同回去了三樓的包廂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