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從二人身邊而過,謝芫冷着臉将手中的化靈簪飛了過去。魔王輕輕一揮手,整個簪子就化作青煙消散。
他冷漠的眼眸沒有從謝芫身上離開,而是冷冷的問道:“你如果回去原本的時間,就是凡人的身體裏。難道不覺得遺憾嗎,好不容易擁有了這樣的力量?”
“我不可能永遠占據着過去自己的身體。”謝芫話音落下,打出去一道法陣。法陣攜帶着強大的風襲擊而去。
魔王一隻手擡起來,法陣撞擊到他身前的結界上消散。
他似乎不準備還手,對于攻擊隻是化解。這讓謝芫很是疑惑,不由得停住了手中的攻擊。她瞄一眼魔王,随口問道:“你到底要做什麽?”
“慕承邺回去了,沒有人知道你是從未來而來。在這裏生活下去,不好嗎?”魔王面無表情的問道。
聽到這個問話,謝芫呆愣了一下,手指微微顫抖起來。
其實在這裏挺好的,畢竟江澈桐沒有失去内元金丹,自己也沒有被仙界的人發現與魔尊的關系。最關鍵的是,她還是小宗主,,所有的一切都可以再次改變。
一切都如此好,一切都還有希望。
她也曾經多次想過不回去,在這裏把之前犯過的錯誤彌補。直到與慕承邺再次經曆了曾經的生活,她才想明白不能拘泥于過去。
該發生的事情必定會發生,根本改變不了什麽。如同汲王,就算知道了自己曾經的記憶。還是會因爲要尋找兇手再次與魔王合作。
他們改變的隻能是過程,而不是結果。
所以許多事情不是靠着努力和重新來過就能改變,因此選擇接受是最好的。
想到這裏,謝芫突然擡起頭來,盯着魔王陰冷的眼眸,一字一句道:“你有什麽遺憾嗎?”
魔王皺着眉頭沒有回答,顯然不明白謝芫說這些話是什麽意思。
她沒等到魔王回答,就自顧自的開始說起來:“我最遺憾的就是澈桐哥哥現在隻是傀儡,同樣也慶幸他能夠活下去。如果能改變,我可以付出任何代價讓他不變成這樣,但是已經太晚了。”
謝芫這樣說着,已經在手掌心上凝聚了力量。她低下頭,緩緩道:“既然已經發生了,我就選擇接受。回去原本正确的時間,讓一切都恢複正常。”
魔王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抿着嘴不知道在想什麽。
“我想要回去未來,誰也不能阻止我。”謝芫這樣說着,再次将凝聚的法陣打出去。
一切太過突然,魔王甚至還未反應過來,等到要防禦的時候已經晚了。他的整個身體被法陣震的飛出去,後背撞擊在一顆樹上,整棵樹就這樣折斷。
謝芫也沒料到攻擊奏效,捏訣加強了手中攻擊的力度。
魔王翻身躲避開,身後倒下的大樹化作青煙完全消散。他眯起眼睛來看着謝芫,發覺她攻擊的速度明顯比方才有了提升,出手的招數似乎也堅定了許多。
他明白,無論自己怎麽做都無法阻止她要離開的想法了。
魔王突然笑了起來,眼神中竟然帶着一絲溫柔。
等到謝芫飛身來到他身前,擡起手掌要落下時,他伸出手來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順勢把她按在一顆大樹上。
他的臉微微靠過來,那可怖的面具就這樣放大在謝芫的眼前。他冷笑一下,輕聲道:“既然如此,我放你回去。”
“什麽?”謝芫不由得瞪大眼睛。
魔王沒有再說什麽,松開謝芫後捏訣消失。
這一系列操作實在是讓謝芫反應不過來,确定魔王真的走遠了,不由得嘴角抽搐起來。她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确定琢磨不過來魔王做這些事情的緣由,決定先回去瀚海滄溟。
瞬間移動回到蒼冥山的寝殿,就看到華容規規矩矩的坐在床邊,焦急的等待着床上緊閉雙眼的蘇畫醒過來。
他聽到身後有腳步聲傳來,警惕的轉過頭去。看到毫發無損的謝芫站在身後,驚訝在他臉上一閃而過。他打量了一番謝芫,忍不住問道:“魔王沒有爲難你?”
“他說放我回去。”謝芫聳聳肩膀,緊接着在華容身邊坐下。
華容也被魔王這一通操作弄的摸不着頭腦。但仔細想想,魔尊但脾氣似乎也很古怪,認爲這也許是正常現象。
謝芫看一眼蘇畫,試探出她的靈魄已經歸位,淡淡的問道:“師妹還沒醒過來?”
“是啊。”華容回過神來,點了點頭道,“靈魄離開身體太久,可能需要适應一段時間。”
謝芫歎了口氣,随後又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開口問道:“我一直有件事很好奇,希望你能誠實回答。”
“謝姑娘盡管問,隻要我知道的必定言無不及。”華容認真道。
“那麽……”謝芫深吸一口氣,“我這次來這個時間,就是想要直到慕承邺曾經爲我做過什麽。但後來他也跟着穿越過來,因此我就不得而知了。”
其實她很在意,特别是在魔王說的那番話之後,她更想知道在魔王和自己不知道的地方,他到底犧牲了多少。
謝芫道:“慕承邺與冥王交換了壽命,讓我可以投胎成爲仙人。除此之外,還做了什麽嗎?”
問題一出口,華容臉上的表情頓時複雜起來。他猶豫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歎息的回答道:“謝姑娘知不知道,他爲了找尋你的魂魄,差一點喪命?”
這些倒是從未聽過。
謝芫當初封印了奇天魂飛魄散,想要投胎就必須找到靈魄。
那時候的慕承邺剛剛把自己一部分修爲和壽命給了冥王,身體虛弱的不行。他本可以拜托華容去尋找靈魄,但他不放心。
關于謝芫的事情,他必須親自做。
于是他拖着滿是傷痕的身體,耗費了大量的法術瞬間移動去尋找謝芫留下的魂魄。
好不容易找到,但是謝芫卻在一座滿是積雪的山谷裏遊蕩,不肯出來。她對于慕承邺和外面的生活失望,因此選擇了在這裏逃避。
周圍滿是積雪,也有不少煞氣遊蕩。如果不及時去投胎,這靈魄也會消散不見。
慕承邺爲了能讓謝芫跟着自己回去,選擇篡改她的記憶。
按理說靈魄的記憶是不能更改的,但是他卻使用了魔界的一種禁忌法術。這種法術需要施展者背負不得善終的詛咒。
慕承邺并沒有猶豫,使用了從而篡改她的記憶,讓她對生活存在着希望。
把謝芫帶回去冥界的當天,慕承邺就病倒了。身體幾近透明似乎快要消失,在床上躺了三天奄奄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