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芫清醒過來的時候,居然是在魔界。睜開眼睛首先進入眼簾的是慕承邺,吓得她抱緊被子向後退了退蜷縮在牆角,如同小白兔看到了大老虎。
大老虎認爲自己必須要有個大老虎的樣子,嘿嘿嘿冷笑兩下靠近了謝芫。
這副模樣激起謝芫的自我保護,她一拳打過去正中慕承邺的鼻子。魔尊大人躲閃不及,鼻血就這樣流了下來。
他一臉震驚,顧不上挂在鼻子下的血,皺着眉頭思索謝芫是不是哪裏出了問題。
“原來不是做夢!”謝芫低下頭看了看自己隐隐作痛的拳頭感歎道。
“……”
慕承邺冷下臉來:“原來你擔心的是這個?”
“太好了!”謝芫完全不顧及慕承邺的還處在懵逼狀态的慕承邺,一下子飛撲過來抱住他。
盡管隻有兩天沒見,她卻有像是過了好幾世的感覺。
慕承邺立刻推開謝芫,用冷漠的眼神看着她。前段時間讓他這麽擔心,現在肚子裏還一肚子火。
他清了清嗓子,冷冷道:“你現在總算是回來了,外面好玩嗎?”
“不好玩,沒你的地方一點也不好。”謝芫歎着氣道,“所以我回來了。”
見她滿臉委屈巴巴,慕承邺就狠不下心來。一向是冷酷無情的魔尊,在遇到謝芫就完全變了樣。
他盡量冷着臉,問道:“你是怎麽回來的?”
“冥王把我送回來的。”謝芫誠實道。
說到這裏,慕承邺眼神閃爍一下,随後歎了口氣道:“看來是把你送回來後,冥界才去投胎的。”
前幾天冥王突然消失,整個冥界亂作一團。仙界找不到合适的人選,也無法疏通堵在往生橋上的魂魄,隻能放任。
有的魂魄見無法投胎,索性從冥界逃跑,出來做惡靈。
“早知道上一次是最後一次見面,我就不砸冥界了。”慕承邺說着,自己還委屈上了。仿佛他砸冥界不是爲了去找事,而是被逼迫的。
謝芫突然想到自己在往生河中隐約看到的降星河那閃爍的身影,突然想到了什麽。她一拍床站起身,懷中抱着的被子還未松開就開始發誓:“我要去當暫時冥王!”
“你又不是惡靈,去冥界能幹什麽?”慕承邺一邊說着,一邊要去拽住謝芫。
但他的動作還是晚了一步,謝芫從口袋裏掏出之前慕承邺給她防身用的符箓,捏訣瞬間移動去了冥界。
慕承邺氣的頭疼,有一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她現在沒有力量,跟凡人沒什麽區别,如果沒有自己的符箓防身必定會遇到危險。
自己選的媳婦,哭着也要寵。他咬牙切齒,捏訣追着謝芫到了冥界。
冥界此刻果然是一團亂,陰兵們捕捉着到處亂竄的魂魄,忙得不可開交。而被慕承邺砸爛的橋墩子還沒有修好,還有的魂魄直接從橋上掉了下去。
慕承邺的腳剛剛站穩,這番折騰就停了下來。他們驚訝的眼神紛紛看過來,在确定真的是魔尊來了後,都在原地不敢動彈。
有幾個靈魄直接倒在地上裝死,完全忘記自己已經死了。
“……”
慕承邺翻了個白眼,實在不明白自己到底哪裏可怕。
他煩躁的抓過來一個哆哆嗦嗦的魂魄,冷聲質問道:“謝小宗主在哪裏?”
“謝,謝……”
“我問的是謝小宗主,不是讓你給我說謝謝。”慕承邺的白眼都快翻上天。要不是怕謝芫說自己濫殺無辜,可能真的讓這個靈魄直接魂飛魄散。
魂魄使勁擺手:“沒,沒見。”
眼見着慕承邺的眼神冷下來,擔心冥界會被直接砸沒了,一個陰兵慌忙迎上來,施禮後道:“尊上,謝小宗主隻是來了這裏一會兒,就臉色蒼白的匆匆離開了。”
既然能放下這邊的爛攤子直接使用符箓消失,肯定是出了什麽大事。他皺皺眉頭,腦海中頓時浮現出幾個人來。
他一把拽住陰兵的領子,厲聲問道:“仙界最近出了什麽事?”
“仙界,仙界出了好多事。”陰兵在腦海中拼命找尋線索。
最近仙界其實出了不少的大事,鬧哄哄的不亞于冥界。據說是輕瓊冷絮裏,一個叫做江澈桐的仙人被發現是傀儡。
他是身份尊貴的小宗主,居然用了魔界的法術自然是不可饒恕。于是衆人一番商讨,決定于今日将他在誅仙台執行懲罰。
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慕承邺後,他的臉色也跟着白起來。他松開陰兵,轉身捏訣前往誅仙台。
謝芫現今是凡人的身體,又因爲與魔界又重大關系,因此存在了争議。在此次事件中傲然現身,必然會被仙界的人大做文章。
他琢磨着謝芫再怎麽笨也不至于如此,但還是放心不下。
但是他沒料到,謝芫就是這麽的笨。她用符箓直接現身在誅仙台上,還與一衆仙人處于敵對的位置。
此刻的江澈桐被五花大綁,站在誅仙台旁邊一句話也不說。誅仙台下熊熊烈火燃燒,将他身上素白色的長衣映襯的微微泛紅。
面對着被冤枉,他的眼神還是溫柔的。眼角的淚痣在火焰的映襯下就像是一顆快要落下的淚珠,讓人不免心疼。
在他看到謝芫的一瞬間,眼神閃爍起來。他動了動嘴角,低下頭悶聲道:“你不該過來的。”
“說什麽呢!”謝芫扯了一把江澈桐的胳膊,讓他靠近自己一些。
在誅仙台下的一衆仙人總算是反應過來,熙熙攘攘的思索着要不要抓住他。
趙淵之瞪大眼睛,模樣像是看到了希望。他向前一些擋在了常齊的身前,阻止自己的師尊沖上誅仙台。
看着修士們,謝芫冷着臉朗聲道:“澈桐哥哥從來沒有做過傷害仙界的事情,你們爲何要對他這樣?”
“他是傀儡,說不定是魔界安插在仙界的眼線!”人群中不知道誰在喊。
其他人也不由得跟着喊起來:“對啊,必須推誅仙台,不要讓他傷害仙界!”
事情往往就是這樣,不管是不是真相,隻要有人信誓旦旦的說出來,那麽就會有一堆人信奉。
謝芫捏捏拳頭,下定決心一般道:“他變成傀儡,是我所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