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佐,不要愣着,這隻白狐式神一定與天狗式神有關聯,給我全力以赴攻擊那個男孩,看看這白狐式神到底有什麽特殊之處!”岡門突出眼見岡門偏佐遲遲不出手,忍不住催促起來。
“裝模作樣,區區雙尾白狐而已,讓你見識見識什麽才是真正的中位式神,血月人屠,給我出來吧!”岡門偏佐重重一頓手中的至尊權杖,地面立刻出現一座血色五角星芒陣,一尊血淋淋的龐然大物爬了出來。
此物皮包骨頭,血面獠牙,四爪鋒利,腥紅的舌頭猶如吊死鬼一樣甩來甩去,讓人看上一眼就遍體發寒,正是赫赫有名的血月人屠式神。
這是一種極爲殘忍且實力強大的式神,需要無數的生靈血祭,才能有希望得到此式神的回應,而且還要簽訂下獻祭契約,也就是定期要以自身精血和大量有靈性的鮮活血肉喂養,才能保持長久的契約關系,不然輕則契約作廢,無數年心血白費,重則反噬主人,道消身殒。
不過一般來說有靈性的血肉指的是妖獸、鬼神之流,可天下間哪有如此多的靈物供血月人屠吞噬,所以很多邪惡的陰陽師都爲了自身的強大,不惜血祭人類充當此魔物的口糧,通常情況下這種式神出現在世間,都是人人喊打的存在。
不過岡門一族是陰陽師家族的頂尖家族,是天照大神承認的最強家族,得到神殿的認可和支持,是能夠号令天下陰陽師的存在,他們的嫡系弟子驅使這樣的式神,誰又敢說些什麽呢。
“白狐,别說我不給你機會,隻要你自願脫離你的主人,我這裏有一顆神殿賜予的元氣丹,足以治療這小子的傷勢,甚至還會考慮讓他加入我岡門一族,接受正統的陰陽師訓練,你可要把握住機會,這畢竟是無數陰陽師想都不敢想的好事呀!”岡門偏佐修爲天賦不如他的哥哥,但是論陰謀算計卻是好樣的。
大庭廣衆之下,就算把這小子活生生打死也沒問題,可這樣不停的施壓逼迫下去,萬一真的顯露出了天狗式神的丁點迹象,難保别有用心的菊花、後亭家族會不會暗中使壞。
不如給他恩惠,暫時控制住,等回到家族後再施展搜魂秘法試探,如果有固然更好,太上長老這等存在一定有辦法助我重新獲得天狗式神的認可,如果沒有随手殺了就行,天下間誰會關心區區一個無門無派無錢無勢的下位陰陽師呢?
岡門家族的子弟雖然不明所以,自家天驕幹脆利索的殺了不就完事,爲什麽反倒要如此施恩,那雙尾白狐雖然不錯,可咱岡門家族也不稀罕,不至于這樣呀。
但是大家族弟子自然有大家族的風範,這個時候就有人站出來勸說白狐式神。
白狐式神看了看那殺氣沖天的血月人屠,又瞧了瞧氣息微弱的安培晴明,有些意動了。
“你還在磨蹭什麽,你家小主人就要死了,到底願不願意!”岡門偏佐故作佯怒,大喝一聲,血月人屠心領神會,殘忍的獰笑着,一步一步的向前逼迫了過去。
“咕咚!”
雙尾白狐眼眸中流露出一絲人性化的不舍,但終究不忍主人死去,單膝跪地,地面也瞬間浮現起一座五角星芒陣法,并從中飄出來一枚巨大的卷軸。
“嘶!”
在看台上的岡門突出看到卷軸的一刹那,頓時倒吸一口冷氣。
原因無他,尋常陰陽師的卷軸千奇百怪、各式各樣,但如此大個頭,如此特定的花紋,以及如此熟悉的氣息,不是岡門家族天狗大神的神國契約又是什麽?
“要麽此子是我族流落在外的旁支血親,要麽就是天狗式神選擇的主人。”
岡門突出呼吸急促,呼吸紊亂,以至于身邊菊花族長、後亭族長不由得心中一驚,暗暗猜測這小子與他的關系,莫不是私生子不成?怪不得要來挑戰岡門偏佐,原來是要自家内鬥啊,呵呵,這回可有好戲瞧了。
“咦,神國契約卷軸,白狐,你家主人到底叫什麽,他父親是誰,他的陰陽術是跟誰學的?”岡門偏佐也是大吃一驚。
萬萬沒想到這貌不經心的下位陰陽師少年,居然能夠施展他們岡門一族獨有的天狗神國契約卷軸。
那神國中式神千千萬萬,但是全部都是各種各種的狗類,絕無一頭狐狸啊、狼啊、虎啊之類的種族。
可這枚卷軸怎麽看都是他們天狗神國契約不假,可爲什麽卻是一頭狐狸呢?
這一刻,岡門家族百思不得其解。
“不,不要,我,我還撐得住,相信,相信你,可以打赢他的!”
就在白狐式神兩條前腿即将完全跪下臣服的一刻,本就氣息微弱的安培晴,不知哪裏來的力氣,突然開口讓白狐式神不許投降,堅決迎敵。
白狐式神一旦被殺,從哪個神國召喚出來的,還将會回到哪個神國中去,但是身爲主人的陰陽師受到牽連,必定重傷或者身死。
而安培晴明的重傷如此,身死也絕對跑不了的。
“好小子,你修爲不行,體質倒是不錯,被貫穿胸口了還能堅持到現在!”岡門偏佐啧啧稱奇,今天這個小子除了實力差點,倒是給了他不少驚喜。
“小子,聽句勸,我看上你的式神了,你自行解除契約,從此以後你就是我岡門一族的族人了,式神、功法、老師随你挑選,如何?”
“這!”
安培晴明猶豫了,倒是不爲了别的,而是他病重的母親雖然暫時不會因爲金錢而耽擱治療,但是這病一時半會不會好的。
“哦,是嗎?”岡門偏佐耳邊突然傳來突出的傳音,憑借他們的勢力,很快就将安培晴明的基本情況摸得清清楚楚,當即心中更加有數了。
“聽說你的母親得了重病是嗎?”岡門偏佐上前幾步,居高臨下的望着他,傲然道:“跪下,臣服我,在無數強者的見證下,向偉大的天照大神宣誓世世代代效忠我岡門一族,這樣,我不但不殺你,還賜予你無上的榮耀和傳承,更是可以請族老施展秘術治療好你母親的重症,現在,告訴我你的選擇!”
“你,你能治好我的母親?”
“哈哈哈,區區凡人之病,哪怕是爲你母親洗滌靈魂,重新換一具健康的軀體也不是什麽難事的,少年,岡門一族的偉大之處,你又怎麽可能知道呢。”
安培晴明再不猶豫,深深的望着白狐式神,歉意的道:“我要救我的母親,可我又不願意舍棄你,我聽母親說過,我幼時你對我有養育之恩,我進深山尋找式神時,你又幾次救我性命,白狐式神,在我心裏,你與我的母親并無二緻,我決定了。”
白狐式神緩緩閉上雙眸,爲了這個小主人,自己視若己出的少年,他做什麽決定自己都會無條件支持的。
安培晴明雙手突然泛起強烈的法力光芒,一把拽出插在胸口的鬼芒刺,緩緩站了起來,氣息不但沒有衰弱,傷勢不但沒有加重,反而法力氣息在以肉身可見的速度飛快增強,傷勢也在極爲不可思議的飛速愈合。
“岡門偏佐,我決定了,即便認輸,也不會把白狐獻出去的,那樣的話,我母親這輩子都無法原諒我的懦弱的!”安培晴明目光灼灼,氣勢之強絲毫不弱于岡門偏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