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0504】 暗裔間
在見到了那一顆寶石特殊的七彩光輝之時,亞索終于知道了對方的身份。
弑君者·亡靈勇士·塞恩。
那顆寶石不是别的,正是當初嘉文一世皇冠上的七彩明珠——而嘉文一世死後,這頂王冠被連同塞恩一起下葬了,以至于嘉文三世現在頭頂的皇冠嚴格意義上說還是一頂仿制品!
而确認了塞恩的身份之後,之前的一系列疑問終于也迎刃而解了……怪不得這家夥“越殺越強”,塞恩被動嘛!
至于爲啥塞恩會失控……現在這些已經不重要了!
在确認了塞恩的身份之後,亞索第一時間就确認了自己接下來的任務,毫無疑問的,他要做的是幫維迦解決掉塞恩。
嗯,确切的說……是在不需要維迦幫忙的情況下,單獨解決掉塞恩——既然已經是在打維迦的主意,亞索自然早就開始思考怎麽把維迦也拐到福光島上了。
像博勒漢姆村民一樣哄着?
沒那個必要!
思來想去,亞索還是覺得如當初莫德凱撒一般、讓維迦承認自己才是“更偉大的邪惡”才是更好的辦法!
而想要做到這一點……塞恩就是最好的靶子!
……………………
“那麽。”大步上前,亞索的身軀開始随之扭曲膨脹了起來,“聆聽……滅絕的死寂吧!”
遵循着踏前斬的腳步,亞索背後暗風雙翼終于張開,岚切和魔劍被握在他的雙手之中,澎湃的力量化爲宛若實質的潮汐,呼嘯着席卷了整個修羅戰場。
戰士屍體上的蟲蠅再也無暇吮吸即将腐敗的鮮血,隻是在這驚人的暗裔之威下戰戰兢兢;而天空之中盤旋的秃鹫更是紛紛倒栽而下,一頭紮在了因鮮血而松軟泥濘的地上。
這一刻,博勒漢姆的風仿佛都停下了。
天地之間,隻有亞索那向前奔跑的腳步聲依舊清晰,每一下都仿佛踩在了跳動的心髒上。
維迦這時候早就已經驚呆在了原地——恍惚間,他似乎又一次看見了那個哈哈大笑着伸出了自己鐵護手、然後扼住了自己脖子的軍閥、又一次聽見了那聲跨越了千年的“問候”:“啊哈,約德爾人,你好啊!”
邪惡小法師的身軀開始戰栗,但他說不清這究竟來自于恐懼還是興奮,雖然這個人的身上并沒有屬于亡者那獨有的腐敗氣息,但威勢卻一般無二,這種威勢也正是維迦所希望的、所期待的、所渴望的、所無法擁有的!
愣在了原地的維迦沒有繼續釋放扭曲力場,而亞索也仿佛沒有看見他一般——兩人就這樣錯身而過,仿佛完成了一次無聲的默契接力。
沒有再多說一句話,亞索手中的岚切就以疾風斬的形式,徑直斬向了塞恩。
而面對着突如其來的斬擊,滿腦子殺戮的塞恩可沒有防禦的意思,他迎着亞索的長劍邁開腳步,将手中那根用以攻城的柱子高高的舉在了半空之中。
随着塞恩體型的不斷膨脹,這根柱子已經從“齊眉棍”變成了“單手锏”,而亞索就算是施展了暗裔之軀,其實也隻勉強達到了塞恩肋部的高度,身高臂長的塞恩似乎完全占據了優勢。
然而,沒有章法的胡亂揮舞就算有了攻擊距離的優勢,也依舊毫無意義。
右手岚切去勢不減,青芒暴漲,亞索左手的上,那柄傳承自亞托克斯的魔劍則是在這一刻變得漆黑如墨——就在塞恩舉起了手中柱子的時候,魔劍也随之向上倒斬,看似笨重、實則鋒銳的魔劍後發先至,幹淨利落的将塞恩那緊握着武器的右手沿肘切下!
仿佛是毛衣開了線頭一般,随着塞恩右臂被切斷,他龐大的身軀毫無征兆的開始了崩潰——他身上這扭曲的血肉,不過是暗裔殘留的血魔法的造物,而切斷這一根手臂的,是貨真價實的暗裔之刃!
這一劍下來,凝聚着塞恩身軀的魔法終于失效了。
鮮血開始噴湧。
斷掉的那支手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半空中就開始解體,等落到地面上的時候,早就化爲了一團肉泥。
而與此同時,塞恩身軀上,原本屬于諾克薩斯士兵的血肉也失去了魔法的作用,化爲了死物,開始自發的被剝離下來——雖然塞恩的殺戮欲望尚未止歇,但就算他竭盡全力,卻也無法移動哪怕一根手指了!
幾乎在手臂斷裂的同時,亞索右手的岚切也攜疾風之力,輕輕松松的切入了塞恩的心髒……或者說,本體!
青色的劍芒刺穿了塞恩龐大的身軀,也刺穿了扭曲血肉保護下,塞恩本來的身軀。
當血魔法失效、扭曲的血肉崩潰之後,之前的那個巨人大部分軀體早就化爲了地上的猩紅,塞恩和亞索身軀的大小對比也随之而逆轉,前一刻還是隻至腰腹的亞索向上刺穿了塞恩的心髒,下一刻就是剝去了扭曲血肉、恢複了原本大小的塞恩被亞索的青芒挑在半空之中。
“諾克……薩斯!”
時至此刻,塞恩的雙目之中依舊滿是瘋狂,依舊充滿了殺戮的喋血欲望。
但很可惜,在壓縮的面前,這種瘋狂并沒有任何意義。
下一刻,亞索将暗裔魔劍也高高舉起,雙劍在空中交錯而過,随着疾風和暗影同時劃過,這位諾克薩斯曾經的諾克薩斯之手、尚武時代最後的殘黨,終于徹底告别了符文之地,陷入了永恒的死亡。
那一瞬間,亞索仿佛瞥見了惡狼那忙碌的身形,而亞索卻沒有跟那位死神打招呼的意思,隻是上前一步,俯下身去将那頂鑲嵌在塞恩脖子裏的皇冠取了出來。
對于亞索來說……這頂皇冠也是此行的重要收獲。
尋了一面諾克薩斯的旗幟,胡亂将皇冠抹淨之後,亞索終于看向了不遠處的維迦。
随手将皇冠收起了,亞索将雙刃都扛在了肩膀上,嘴角第一次出現了笑意。
“告訴我,約德爾人。”亞索的聲音并不可怕,卻讓維迦打了個寒顫,“究竟誰才是最偉大的邪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