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沒……”
“好!我明日去縣衙,尋知縣!”馮飛應道。
“現在就去!”周氏得寸進尺道。
“奶奶,你若是不同意,我們現在便去尋知縣大人,告知他,你們不願分家!
到時候,别說姑姑,隻怕二叔三叔還有你和爺爺,都要進去!到了那時,我們也不用分家了,因爲你們都進大獄了!”
“你這個小賤人!”周氏咬牙切齒道,又轉過頭看着馮飛,“那便明日去将你小妹救出來!不行,寫在分家文書上,而且……”
周氏眼睛轉了一圈,又說道,“而且,你要給我們每月一百兩的孝順銀子!”
“五兩!愛要不要!我們就拖着,反正不分家,我爹也不救姑姑!”馮雲月一臉正色道。
“至少也得十兩!”
馮蓮真是周氏的心頭肉,一提到馮蓮真便就範!
“好!十兩!但是,裏正爺爺,請您在分家文書中言明,什麽二叔三叔姑姑皆不得以家中長子需養護爲由,甩給我爹!”
周氏聽完,不由得想抽自己幾個耳光,怎麽不多要一點!若是說個五十,這小賤人或許也會答應!
可,一切已經晚了,分家文書上已經言明每月十兩的孝順錢。
周氏狠狠的剮了馮雲月一眼,都怪這個小賤人咄咄逼人!
“周氏,你這孝順錢可是舉世罕見,哪怕縱覽整個深田縣也沒有如此高的孝順錢!”有人看不過去了。
“周氏,如今你得了每月十兩的孝順錢,怎能不見你給人馮飛分幾塊地?!”又有人問道。
“你這潑皮,我家的事管你什麽事?我不願給怎麽了?!他馮飛有本事分家,那便幹幹淨淨的麻溜滾出去!!”
“你,你,你這潑婦,怎的說話這般惡毒!”被罵之人臉上明顯挂不住了!
“我還是那句話,願分便分,不分拉到!”
周氏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惹得周圍之人抽氣連連。
而,馮正如往常般,半點不管這邊的鬧劇。
馮雲月看着周氏那副嘴臉甚是惡心,半點不肯與這種人同處一室之下。
“裏正爺爺,如今,分家之事已定,不若便早日下分家文書。”馮雲月一臉甜笑道。
“好!你們兩家各出一人随我前去那分家文書!”裏正亦是不想再待在此處!
王氏看着分家文書,一臉不敢相信,無數次拉着馮雲月問了又問,“雲月,這是分家文書?這是真的?”
馮雲月沒有一點不耐煩,淺笑道,“娘,這是分家文書,這是真的!你快快收好!”
每次王氏問完,便紅着眼将文書抱在懷裏,似乎在和過去的苦日子告别。
不知王氏問了多少次,也不知馮雲月回了多少次,王氏終于心滿意足的将分家文書放在小匣子裏鎖好,又将小匣子放在大箱子裏鎖好!
如此這般,方才放心回到廚房,準備一家人的吃食。
如今廚房仍是王氏爲主力,雖馮雲月做的吃食甚是好吃,不過,王氏卻不想自己養成依靠子女過活的懶人,依舊準備每日的吃食。而且,王氏做的吃食讓人欲罷不能,有一種溫暖幸福的味道。
辰時,馮飛用了吃食前往縣衙處。
“這個要寫好,就說知縣馮建明察秋毫,處事嚴謹,以非一般的觀察之力辨得黃宇乃是存心誣陷他人之人!對!你就這麽寫!還有,再加一句,……縣百姓不自主齊呼知縣大人,乃是青天大老爺!”知縣吩咐道。
一旁的縣丞則在奮筆疾書。
“大,大人,我是馮飛,昨天黃豆醬案的苦主!”馮飛看着忙碌的兩人呐呐的說道。
“馮飛,你這還有何事?”知縣威嚴說道,全無剛才的神色。
“大人,我,我,想說,我原諒馮蓮真不計較她的刻意誣陷!懇求,懇求大人将那馮蓮真放出!”馮飛終是受不了知縣的威嚴,跪地說道。
“這……”
“大人,若是苦主寬宥,如這類案件确實便可從輕處罰!”縣丞道。
“這,這……”
“大人,這是我家的黃豆醬和野雞,還請青天大老爺放出我小妹馮蓮真!”馮飛忙的磕頭道。
本來那黃豆醬野雞倒是沒将知縣打動,不過那聲青天大老爺倒是甚合他意。
“将那五個字再叫來聽聽!”
“青天大老爺,請放馮蓮真!”
“甚好!甚好!哈哈哈……青天大老爺,縣丞再加一句,苦主跪天急呼青天大老爺!哈哈哈哈……你且将那馮蓮真救出來!”知縣指着一捕快說道。
一刻鍾之後,馮蓮真被帶出來了,馮蓮真滿心歡喜,終于不用再呆在大獄
中了!那大獄中滿是老鼠蟑螂,簡直不是人呆的地方!
或許是娘想了法子将自己救出去吧!待會兒見了娘,我定要好好訴訴苦,讓她給我買幾件好看衣裳和首飾。馮蓮真這樣想着,腳下不自主的加快了速度。
“娘……”
“怎麽是你?”馮蓮真怒視道。
“小妹,我來接你出去!”
“哼!誰要你接!貓哭耗子假慈悲!”馮蓮真一臉惡意說道。
“馮飛,這馮蓮真可一點不念你的好,你确定要救她出去?!”
“是!我确定要救她出去!青天大老爺!”馮飛說道。
“好好好,那馮蓮真,因苦主馮飛寬宥于你,那,你可以走了!”
聽聞此話,馮蓮真一甩衣袖,便離去。
“青天大老爺,小妹年紀小,還不懂事,還請你寬宥一二!”馮飛忙的跪地道。
“好好好!縣丞,你且再寫上知縣寬大爲懷,不計較犯人的無禮!苦主再三急呼青天大老爺!”
馮飛見沒自己什麽事,便起身離去。
身後還傳來知縣的話語,“這甚好!今年的履曆甚是漂亮!哈哈哈哈……”
走出門外,馮飛看見馮正周氏正圍着馮蓮真噓寒問暖,馮蓮真則是裝腔作勢的哭鬧!
看着昨日受了殺威棒一趄一拐出來的馮飛,面上皆是冷意。
馮飛心上一痛,随後又自嘲道,自己這麽多年,已然如此過來,怎麽今日竟收不了了?!
馮飛一趄一拐走着,看着路邊的野草打了幾捆,甩在背上,心想着将這些野草送給陸叔,給他家牛吃,這些時日委實太過麻煩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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