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老頭子,你也當心身子。”
董母不想董父太過舍生忘死。
“我知道,我知道,你就别擔憂了!”董父開口。
“好!你又開始嫌我煩了!”董母有些不高興了。
自己這是擔心這人,可誰知這人根本不領情。
“沒有,沒有,我沒有嫌你煩……”
兩人相互扶持,漸漸走遠,聲音漸漸模糊,變淡。
此時,董聘櫻那邊的境況卻是同在董府裏完全不相同。
牧業董聘櫻兩人離得遠遠的,如同陌生人般,毫不董府裏的郎情妾意。
牧業甚是還拿着手裏的帕子反複擦拭着手指,似乎想将董聘櫻的氣息抹去。
“你既然這麽不想同我親近,每次,回來,你又何必在我爹娘面前做戲?”董聘櫻看不過去了,冷冷開口。
“爲什麽做戲?你不知道?這還不是爲了讓你爹娘放心?!你不是也很滿意這種做戲?”牧業開口,嗓音更是冷洌。
“你?”不要太過分!董聘櫻看着牧也一臉理所當然的模樣氣得牙癢癢。
“你,什麽你?你可知道,你這是在同誰說話?”牧也很不滿意的看着董聘櫻。
“你還不是爲了我爹娘,每次送的那些銀錢。若不是爲了那些銀錢,你會做戲,你會時不時陪我回江南?”董聘櫻一想到這裏便氣不打一處來。
“我陪你回江南,乃是給你面子,給你爹娘面子!你看每次我們回去,你爹娘不得吹噓好幾月?
既然有了面子,出點銀錢,又算得了什麽?況且,我乃是他們精挑細選的女婿!他們自然得多給幾點銀錢。”牧也毫不客氣的開口,絲毫不覺得自己拿了董家豐厚的銀錢有什麽不對的。
“你太過分了,我最最後悔的,便是聽了爹的話嫁給了你!”董聘櫻滿臉悔意的開口。
“後悔嫁給我了?我看,你是這些年日子過得太順了,方才胡說八道。我家裏家外給過你怪臉色嗎?我納過小妾讓你受委屈嗎?你要出去做護理,我可有不同意?
你在我家好吃好喝,倒是把脾氣養出來了。你若是再鬧,我們便回去,當着你爹娘面合離,我也再不會拿你家一分一毫!”牧也說話間怒氣外露。
董聘櫻見牧也真的要讓車夫轉身回董府,不再言語,隻是盯着自手中的帕子。
她不能傲氣,讓爹娘丢了面子!
而,牧也見董聘櫻妥協了,也沒有再要求車夫轉身,而是徑直往京城而去。
董聘櫻擡眼看着閉目養神的牧也感慨萬千,自己當初怎麽就妥協嫁給這個人了?!這些年,他隻是表面秀恩愛,讓外人知道,他對自己極好,而内地裏,卻對自己如此冷漠,甚至是理都不理。
每次回房,說是同房,不過也是裝給雙方爹娘看的。如今,雖然已經成親兩年,可,自己卻仍是處子之身!
每次,娘都會旁敲側擊問自己,爲何還沒有孩子,我一個處子哪裏來的孩子?
可,這些話,自己不敢同娘說,她怕爹娘已然老邁還得爲自己的事情擔心。
我娘倒是還好,還隻是旁敲側擊,可,安侯夫人說話間,則是毫不客氣,多少次當着下人的面直接說自己是不下蛋的老母雞,還說要給牧也納妾。
納妾?董聘櫻壓根不在乎,可,這個牧也倒是在這個時候偏偏要做好相公,怎的也不肯納妾!
這樣,就讓安侯夫人将一身怒氣發洩在自己身上,同自己越發不對付,故而,董聘櫻幹脆避其鋒芒,躲出去做護理。可是,每次回府時,還是免不得讓安侯夫人一陣奚落。
這牧也倒是維持了自己好丈夫的形象卻是平白讓自己受苦了。有時候,董聘櫻自己也在想,若是自己家不是江南有名的茶商,而自己的爹娘又是董家中最是厲害的茶商,這牧也是否會娶自己?
董聘櫻一陣唏噓,或許是不會吧,畢竟安侯府如今已然是一個空殼子,全部靠自己娘家的銀錢支撐着表面的榮光。
甚至,董聘櫻曾想過,若是自己娘家敗落了,這牧也是否會将自己趕出安侯府?
不過,也許,他不會,畢竟他是那麽在乎自己好相公形象的人!
其實,很多次,董聘櫻也想過合離,但,每次一看到或是一想到自己年邁的爹娘,想到他們失望的眼神,她便是怎麽的也說不出口。
畢竟,自己嫁入皇室,乃是爹娘的最大的自豪。若是,自己提出合離,怕是爹娘會生生氣病了!故而,董聘櫻不敢提也不敢應合離。
隻要爹娘歡喜,一切便可好!對!隻要爹娘歡喜就好!
籲——
“公子,夫人到住的電話了!”馬夫的話,打斷了董聘櫻的思緒,也将一直閉目養神的董聘櫻驚醒。
“夫人,走吧!”牧也開口。
這人又開始假扮好相公了!連下人面前也不放過。
“好!”董聘櫻下了馬車,去了住的地方。
而後,兩人并肩走着,仿佛馬車上的事未曾發生般。
約莫十幾日後,牧也董聘櫻回了安侯府。
安侯夫人一見了牧也便是問東問西,什麽有無餓着,有無渴着。而,對董聘櫻則隻是看了一眼,便又轉向牧也。
董聘櫻倒是早就習慣,什麽話也沒有說,徑直回了屋。
不過,因着董聘櫻家的銀錢,每次牧也董聘櫻自江南回京,安侯夫人倒是沒有說什麽難聽的話語。
翌日,董聘櫻收拾妥當,便準備去妍悅坊!
安侯夫人便原形畢露,她嘴裏說話很是刻薄,“每天打扮妥當,也不知道出去幹了什麽!我告訴你,你若是敢勾搭男人,我定然将你的腿打斷,将你送回江南去!”
這才管一天,就原形畢露了,看來,這銀錢之力越來越小了。董聘櫻面露嘲諷。
“母妃,你讓聘櫻去,她是去做護理!你到書房幫我選一件衣袍,我待會要出去會書友!”牧也開口。
“你這狐狸精也不知道給我兒子灌了什麽迷魂湯?!我告訴你,你若是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