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A的誕生,将初評級推向了一波小高潮。
齊思源下台之後,節目又進行了兩個多小時,過半選手陸陸續續上台表演。
可惜這些人裏面,隻有幾個男孩像齊思源一樣唱跳俱佳,斬獲A等級。
剩下的人,要麽唱跳俱廢,菜雞互啄,要麽偏科嚴重,能唱不會跳,或者能跳不會唱。
這些歌舞都沒能激起孟醒太多的興趣。
對孟醒沖擊最大的,還是大型群魔亂舞妖孽橫行現場。
“藍色妖姬”表演了一段性感妖娆的女團舞。
孟醒第一次見識到,男人的腰肢可以這麽柔軟,眼神可以這麽妩媚。
不過孟醒這個老直男還是接受不了“藍色妖姬”的舞蹈,在别人眼裏他的風情萬種,在孟醒眼裏,有點像賣弄風騷。
背上插着一對大翅膀的“撲棱蛾子”表演的是原創歌舞《揮着翅膀的男孩》。
唱的怎麽樣孟醒沒怎麽注意,他的全部目光都被那對大翅膀所吸引。
他那對翅膀是由無數純白色的羽毛拼接而成的,也許是膠水沒粘牢,那些羽毛随着他在舞台上翩翩起舞,瘋狂向下掉落,好好的舞台被他弄得一地白毛。
可能在某些人眼裏,他像是在紛紛大雪中随風起舞的仙子,在孟醒眼裏,他更像養殖場裏一邊蹦跶一邊脫毛的小野雞。
穿着麻繩樹葉裝的“環保大使”也上台了。
原來他是某視頻軟件略有名氣的小網紅,這次來是爲了“實現自己從小以來的唱跳夢想”。
孟醒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他可不是來實現夢想的,他是用奇裝異服嘩衆取寵,給自己的賬号引流的。
初舞台剛過半,孟醒就有些堅持不住了。
雖然有的歌舞确實很精彩,可連看幾個小時,孟醒實在是膩歪了,一點看下去的欲望都沒有了。
孟醒想出去透透氣,可他看周圍的選手,都在聚精會神地看節目,沒有一個人離開過。
他知道現在在錄節目,也不好貿然出去。
現在隻好乖乖坐在椅子上,一秒一秒地熬時間。
他從沒覺得時間可以過得這麽慢,可以這麽無聊透頂。
他現在就有點後悔來參加這個節目了。
如果沒來這個破節目,他現在應該坐在小賣部的收銀台旁邊,一遍嗑瓜子一邊看網文。
孟醒不知道上輩子造了什麽孽,現在要坐在這裏活活受罪。
接下來的時間,孟醒也沒有耐性正襟危坐了,他的身子向下出溜,癱在椅子上。
他索性微微閉上眼睛,隻留下一小條縫窺視着舞台,胳膊交疊環繞在胸前,木然地盯着舞台,一臉呆滞。
半寐半醒之間,舞台上的人,歌,舞,都似走馬燈一般在他眼前迅速掠過,根本沒來得及走進他的大腦。
孟醒好像看到了抓馬男Alex在他耳邊又蹦又跳大呼小叫,看到了舞台上有位選手空翻失敗,摔了好大的跟頭,看到了有位選手手持寶劍來了一段霸氣的劍舞……
他的眼皮漸漸沉重,耳邊嘈雜的聲音慢慢被過濾,眼前的絢麗舞台慢慢被一片漆黑所替代。
孟醒,睡了過去。
睡得異常甯靜,異常安詳。
等他再睜開眼睛的時候,他身邊的座位已經空了。
孟醒趕緊揉揉眼睛,舞台上,抓馬男Alex已經表演完了,正在接受導師的點評。
高若軒宣布他拿“D”等級的時候,Alex輕哼了一聲,不滿地跺跺腳,半撒嬌半嗔怪:“導師們可以外考慮一下嘛,我覺得我能值得B等級的。”
衆導師驚了,台下也傳來一陣噓聲。
Alex帶着“D”,不太滿意地下了台。
該孟醒上場了!
F等級準預備生,要來雷翻這個舞台了!
孟醒剛剛睡醒,臉上仍挂着倦意,勉強打起精神,迷迷糊糊上了台。
“高劈弟好,各位導師好,各位選手好,我是個人練習生,孟醒。”
孟醒的聲音不是很響亮,飄乎乎的。
其實他也不知道“高劈弟”是啥意思,隻是他聽前面的選手都這麽說,隻好鹦鹉學舌,省得被人笑話。
後來孟醒才知道,“高劈弟”就是“高PD”的意思。
在這個節目裏,充滿了孟醒聽不懂的黑話。
觀衆不叫觀衆,叫全民制作人。
發起人不叫發起人,叫PD。
唱歌不叫唱歌,叫vocal。
站中間的那人不叫領頭羊,叫C位。
高PD饒有興緻地看着孟醒,一臉玩味地問孟醒:“我看資料卡顯示,你原來是小賣部的老闆,請問你爲什麽想要來到這個舞台?”
孟醒面無表情地背誦起小圓子提供給他的标準答案:“因爲我從小就有一個音樂夢想,我希望能在舞台上閃閃發光,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孟醒的名字。雖然迫于生活壓力我經營起小賣部,可看到PICK 103節目招募選手,我還是毫不猶豫地來了……”
因爲是死記硬背的場面話,孟醒背得幹巴巴的,眼神也黯淡無光,一點也看不出他燃燒的夢想之魂。
台下傳來一陣騷動,選手們交頭接耳,對着孟醒指指點點。
“準備了什麽才藝呢?”
汪晶瑩對他也蠻有興趣的。
“我準備了一首有點甜。”
“請開始你的表演。”
高PD示意他可以唱了。
孟醒清了清嗓子,開始了人生中第二次登台表演。
上一次,還是他在幼兒園的時候,上台唱兒歌。
因爲昨天當着文藝男的面唱的時候,調子起高了,導緻後面高音部分完全唱不上去,所以現在孟醒學精了,他一開始就把調子壓得很低。
整首歌都被他唱得很低沉,根本聽不出愛情的喜悅,隻能感受到潛藏壓抑的痛苦。
一首甜蜜得冒着粉色泡泡的有點甜,現在連激昂的勞動号子都算不上了,直接被孟醒唱成了“有點喪”。
好好一首歌,被他念成了經。
孟醒看到台下,衆導師被他唱懵了,眼神凝固在他身上,個個面露迷茫,被他唱得懷疑人生。
台下的選手也神态各異。
有的跟導師們一樣,滿臉茫然,有的憋不住笑,樂出了聲兒,還有的受不了他的歌,面露嫌棄之色。
孟醒才不管這些,他隻想快點把歌唱完,快點下台,快點淘汰,快點結束這非人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