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好東西啊?”
孟醒和胡羅羅瞅着劉樂非懷裏正抱着個超級大的快遞紙箱,眼裏寫滿了期待。
這劉樂非來自華夏東北,難不成,他要送點土特産?
百年老山參?
頭茬粉段鹿茸?
總不會是,紫貂兒皮衣吧?
劉樂非右手在快遞箱裏摸索了好大一會兒,才摸出兩抹輕飄飄的深紫色,大氣豪爽地遞了出去。
孟醒剛要伸手去接,猛地發現這紫色不太對勁。
這輪廓……
這縫隙……
他媽的,這好像,好像,是條内褲啊!
孟醒剛伸出的手,猶豫了一秒,又觸電般縮回去了。
他趕緊跟胡羅羅對視了一眼,同時在對方眼裏看見了疑惑和恐懼。
這劉樂非,也太不拿自己當外人兒了吧。
“你們想啥呢,這是我讓我媽特意從老家寄過來的,絕對是新的,沒人穿過!”
劉樂非看出了這兩人的不對勁兒,有些急眼了,急赤白臉地大聲解釋道。
說完,他神神秘秘湊到這兩人中間,笑得異常燦爛:“這叫紫(指)腚(定)能行,懂不?”
“你們可别嫌我迷信,一公我就是穿着紫色内褲上的台,怎麽樣,我是不是晉級了?”
“明天主題曲考核,咱們組一人一條,保證都能沖出F班!你倆明天早上起來都穿上啊!”
說完,他把這兩片紫色猛塞進孟醒懷裏,吹着小口哨,晃回了訓練樓。
孟醒挑出一條尺碼明顯小好幾号的,塞進胡羅羅懷裏:“穿吧穿吧,萬一管用呢,對吧?”
胡羅羅乖巧地點點頭,把劉樂非送的祝福疊了疊,小心地揣進了褲兜裏。
他倆跟着劉樂非的步伐,快步回了訓練室。
今天晚上,vocal導師汪晶瑩和dance導師陳可盈要挨個訓練室轉一轉,看一下衆練習生這兩天的主題曲學習成果。
孟醒剛回來沒幾分鍾,汪晶瑩就過來了。
她就站在距離孟醒不足一米的地方,笑意盈盈的。
這還是孟醒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端詳他爸媽的偶像。
這汪晶瑩都快四十歲了,看起來仍像二十出頭的小姑娘一樣,皮膚異常白嫩緊緻,幾乎沒有皺紋。
隻是她一笑起來,眼角就會攀上一層細細密密的小小魚尾紋,毫不留情地出賣了她的年齡。
孟醒覺得她現在的樣子,跟他家牆上挂曆畫着的那個甜歌玉女,變化不大。
真不知道她是咋保養的。
說好了歲月是把殺豬刀呢,到她這兒怎麽就手下留情了呢。
汪晶瑩對小賣部老闆孟醒印象非常深刻,點名讓孟醒先唱。
他向前一步,緊緊攥着歌詞本,深吸一口氣,心裏默念了五遍“我是謝語人”,才開始引吭高歌。
這兩天,經過老劉的辛苦調教,孟醒對于唱歌,也開了些竅。
他漸漸明白,自己之所以會把《有點甜》這首浪漫小情歌唱得人不人鬼不鬼,是因爲他從來沒有戀愛過,甜甜的愛情從來沒有降臨到他頭上,自然很難跟這首歌産生什麽共鳴。
說白了,就是走不了心。
老劉說了,一定要帶着充沛的情感去唱歌,才有感染力。
融入情感可比賣弄技巧重要多了。
可惜,孟醒唱這首《PICK ME》,也很難走心。
二公之後,他就要拿着十萬塊錢巨款,潇灑走人了。
讓他放下身段,哭着喊着哀求筍絲“pick me”?
做夢!
但是,好琢磨的孟醒又想出了一個新法子來跟這首歌共情。
他把自己想象成謝語人,做夢都想着成團出道的老回鍋肉謝語人,充沛的感情這不就說來就來了嘛。
當他唱着:“嘿,下一秒喚醒夢境~夢已觸手可及~”
心裏真正想着的則是:“嘿,喚醒謝語人的第六個夢境~他不想再回鍋了~”
當他唱着:“PICK ME !PICK the world!”
心裏真正想着的則是:“PICK HIM!衆筍聽令,投我哥們!”
孟醒就這樣,帶着謝語人的夢想,唱完了這首主題曲。
汪晶瑩在孟醒唱歌的時候,全程盯着他,一直挂着甜甜笑容,還時不時點點頭。
“我感覺你的唱功跟初舞台比,真的進步了很多。當然了,你的整體水平還是很一般,可你的氣息強了很多,高音部分沒有那麽虛了,也沒有那種幹巴巴背課文的感覺了,繼續努力!”
汪晶瑩非常真誠自然地,把孟醒誇了一頓。
孟醒其實也感受到了自己的進步,可這誇獎從汪晶瑩嘴裏說出來,意義是不一樣的。
孟醒連連道謝,心裏有些小感動。
這汪晶瑩真的蠻不錯的,一公彩排,也是她主動站出來,幫自己解圍。
汪老師,我爹會在下面保佑你紅到一百歲的!
汪晶瑩又聽了其他幾個人的演唱,重點表揚了一下樂園,又指導了門外漢高羊羽一會兒,才動身前往下一個小組。
孟醒剛舒了一口氣,陳可盈就進來了。
她手裏拿着一個筆記本,一臉嚴肅,也沒怎麽跟大家寒暄,讓這六人整齊劃一站在她面前,開始跳舞。
孟醒趕緊捏了捏胡羅羅的手,示意他不要緊張,一會兒好好發揮就行了。
這兩天,孟醒和胡羅羅已經把大型音樂故事秀的台詞背得滾瓜爛熟了,就是不張嘴念出來,在心裏默默背誦,也能差不多跟上節拍,完整跳出來。
雖然他倆的動作還是那麽的僵硬不自然,可起碼不會忘動作了。
胡羅羅也回捏了孟醒一下,用餘光偷偷瞥了孟醒一眼,目光帶着濃濃的關切,似乎在說:“醒哥,你還有心情安慰我呢,陳可盈看不順眼的可是你啊,你還是先擔心一下自己吧,嘿嘿。”
伴奏響起,群魔亂舞。
六個人,跳出了六種風格。
非洲原始部落篝火晚會風,歐美夜店暗黑甜辣風,華夏山頂洞人跳大神求雨風……
群英荟萃,完美交融。
不同人的胳膊和腿時不時纏繞在一起,像是亂作一團的耳機線,又尴尬匆忙地解開,讓陳可盈看得血氣上湧,緊緊皺起眉頭。
跳到一半,高羊羽似乎忘了動作,停滞了一秒,一臉茫然地偷瞥着身邊的孟醒,手忙腳亂地複制着孟醒的動作。
直到伴奏停下,高羊羽一直是全場最紮眼的存在。
陳可盈也顧不上批評孟醒的表情管理了,她臉色很差,指了指高羊羽:“你,跟我出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