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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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My Sunset

骨龍定睛看去,一個女人站在李一凡身邊。

女人身着白色的緊身露臍裝和白色的緊身短裙。手裏舉着一把較爲普通的白色長劍,此時那劍正指着自己。

那劍看起來普通,可骨龍卻有印象。那劍的名字叫浮殇。它以前的主人是很久以前邪宗的邪尊,名叫天虛。那個曾經達到了人類極限,甚至突破了極限,是神魔大陸曆史上第一個突破十階的人。

此時握劍的女人她自然也認識,曾經這個女人跟天虛一起擊敗過她。

言語中不禁帶着些許驚訝:“扶傷?”

扶傷沒有說話隻是握劍指着她。

比起扶傷的出現,眼前的李一凡則更是讓骨龍長大了嘴。

李一凡撿起被扔在地上的衣服,緩緩穿上。又握住牆角的殘影,那原本纏繞在李一凡腰間的鎖鏈再次盤旋而下,成爲殘影的劍鞘。

李一凡朝骨龍的方向緩緩走來。看着骨龍此時雙眼中所充斥的震驚,有些不解的道:“驚訝?”

“我明明吸光了你的血契之力,怎麽會這麽快就恢複?”骨龍顯然對自己的實力還是有一定自信的,她決不相信自己竟然會失手。那充斥過她全身的屬于李一凡的血契之力,明明那麽真實!

“是啊。”李一凡回答。

聽了這麽個回答。骨龍顯然更難以置信了。要知道無論契神士還是契魔士,被短時間直接吸光血契之力,是無論如何都肯定不能迅速恢複的啊!

“你是吸光了我的血契之力。”李一凡解釋道:“不過……”李一凡說着,另一隻手憑空一攥竟是出現了另一把金色長劍:“我是神魔雙修。擁有兩把武器。所以也擁有兩人份的血契之力。那時候被你吸光的,是修習契神術的全部血契之力。确實吸光了,我現在還有些不舒服呢。”

“神魔雙修……”骨龍的難以置信并沒有就此消散。

李一凡輕笑:“你沒必要這麽驚訝吧。難道你自己沒感覺到嗎?交戰的時候,我有好幾次機會可以直接要了你的命,但我沒有。”

“爲什麽?”骨龍問道。

“爲了被你抓走。爲了來這等鍾離末。”李一凡回答道。

骨龍在扶傷的注視下緩緩起身:“你不是來殺鍾離末的?”

“是來殺他,不過,殺他,隻是順道的事而已。說多了太複雜,你聽不懂,大概就是我從某個地方發現了一些輕微的小漏洞。我覺得那個漏洞中潛藏着很多我并不清楚的事情。雖然我不确定是不是我的感覺有誤,不過好奇心促使嘛。我還是來到了這,想證實一下而已。”

李一凡一段話說的輕描淡寫,似乎來到這個地方隻不過是他的一時興起而已。

“你是說,你冒着生命危險,來到這。又冒着生命危險,和我交戰。還是依舊冒着生命危險,在交戰中有意留手故意敗給我。這一切,隻是爲了證明一個……證明一個不久前才剛剛萌生的可有可無的猜想?”

骨龍有些震驚,李一凡這樣的舉動,配合之前和自己交戰的瘋子式打法極爲相符,加上現在他确實安然無恙的達成了目的。這些讓她不得不信,可還是不由得對李一凡這樣的作法覺得驚訝。

李一凡聽了對身旁的扶傷笑道:“扶傷。同樣活了這麽多年。她的語言能力就比你強多了。”

“啊?”扶傷有些不知所措的點點頭又搖搖頭。

李一凡轉頭看向骨龍:“你說的沒錯。是這樣。事實也證明,神獸的體魄、能力、再加上你那把武器和你千萬年的修爲。你的實力确實遠在普通的九階九級之上。但對我,還差些。”

“是嗎。”骨龍輕笑。

“怎麽?還想打嗎?先不說你到底能不能真正戰勝我,現在加上扶傷,你覺得你還有勝算?”李一凡語氣中略帶威脅,又道:“剛才我問過你了,你和鍾離末隻是單純的利益交換而已。我可以向你保證,我殺了鍾離末,你想要的利益也一樣不會沒。就是男人的主意,不能在打在我身上而已。”

李一凡的一番分析,骨龍清楚是沒錯的。自己也沒法再做什麽,隻好問道:“你想怎麽樣?”

“簡單啊。去殺鍾離末。你别攔着就好。”李一凡道。

骨龍聽了卻再次攔住:“你殺了他,誰來給我送男人?”

“我說了,他死,跟你沒關系。你的利益不會沒。”李一凡說罷推開骨龍帶着扶傷離去。

此處換音樂:配合——薛之謙

帝都王殿

先皇寝宮

李一凡一路見人便殺,本就嗜殺的他早已經被剛剛鍾離末的幾句話徹底激怒了。雖然并沒表現出來,但心中還是怒了。無論是神羅對于父親的做法,還是那個滿嘴都是“該死的傻子”的鍾離末都已經足以讓他憤怒。

扶傷跟在他身後,突然快走幾步,攔住李一凡。

“怎麽了?”李一凡問道。

扶傷朝遠處的宮殿看看道:“你說,找鍾離末。”

“你認得路?”

扶傷聽了搖搖頭:“不認得。”

李一凡聽的疑惑:“那你怎麽知道鍾離末在那邊?”

“能感覺到。”扶傷回答。

“别着急,一會兒再找他。先去找另一個人。”

“找誰?”

“我爺爺。跟你一樣,我也能感覺到。”李一凡說完繼續朝前走去。

因爲新主即位已久,先皇宮殿的防守已經變得松散不少。雖然守衛的契神士也不乏幾個九階八階的存在,但又哪是李一凡的對手。一路之上,行雲流水,完全沒有被阻攔的感覺。地上所有的屍體幾乎全部一擊緻命。扶傷更是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李一凡不知道爲什麽并不想讓扶傷動手,所以一路之上的所有敵人幾乎都是在瞬間解決。

轉瞬間兩人已經殺進先皇寝宮。

那奢華的床上正靠着一個老人,看着他。似乎早已知曉。李一凡也并不驚訝,這一路上自己的動靜不大不小,有人逃回來也是正常。

“你是誰?”那老人雖然已經過了古稀之年,蒼蒼的白發,但聲音卻依舊洪亮。

“邪宗,李一凡。”

老人聽了,明顯動容:“你……”

“李邪,是我父親。”

“你……你是……”老人聽了眼淚都快出來了。“末兒告訴我你已經被亞天處決了……”

李一凡聽了反而有些疑惑,這老頭兒怕不是老糊塗了,竟然連問都不問就相信了自己便是他找了多年的嫡孫。問道:“你就這麽确定我就是你的嫡孫?”

老人卻笑了笑:“你說的這些信息已經足以證明。畢竟那件事如今隻有末兒和他的心腹知道。末兒從他父親死後便心狠手辣,我斷定他的心腹是絕對不敢也無法把信息透露出來的。你能知道隻能是因爲那時末兒主動告訴你的。再看你身上的傷應該是被末兒抓來用刑所緻,末兒從來是個心狠的人。如果想找一個心腹冒充你來殺了我,大可不必如此大費周章。所以這個可能也排除了。”

老人一番話條理邏輯清晰。絲毫都不想一個年過古稀的老人。

“不愧是帝君啊。這麽大歲數了,腦袋也這麽好使。”李一凡輕笑道。

“帝君?”老人略帶傷感:“我已經不是了。但我始終是你爺爺啊,孩子。回來吧,你會成爲神羅的新任帝君。”老人的語氣中帶着些許懇求。

李一凡聽了卻又笑了起來:“帝君?好像是個不錯的選擇,也是個極大的誘惑。”李一凡說到這緊緊的盯着那老人:“可惜啊爺爺。咱們道不同不相爲謀。這神羅的帝君我當不了啊。”

“道不同……”老人坐在床上重複着。

“是啊。道不同。”李一凡一步一步走向老人。彎下腰貼近老人耳邊輕聲說道:“我的道……是要殺光了這世上的正道。可難的是,這世上的正道實在太多了。待我殺光了他們的那一天爺爺……這帝君……可還是帝君?”

老人聽了這話,一陣咳嗽。

“你……”

“爺爺……”李一凡站直身子:“這不能怪我啊。要怪您。要怪您對爲了帝國尊嚴不顧血親。要怪您明知血親在邪宗之内還毅然決然的發動戰争清剿無辜之人。要怪您太看重了這帝君之位。”

李一凡說完,殘影劍已然高舉。

“我已經失去了至親,至愛。不在意再失去幾個對我從無恩惠,并不在乎的所謂親人。要怪您,爺爺。怪您……最終還是看錯了人。”

手起劍落。

一道血痕在那老人脖頸出現。

李一凡的身子顫了顫。這一劍似乎是切斷了他所有的情感,也抹去了他最後可以勒令自己住手的,人性。

帝都王殿

鍾離末原本心情大好。正一邊看着舞女們跳舞,一邊飲酒。多年的心腹大患終于鏟除,對他而言是朝思暮想的好事。

替身把酒斟滿雙手奉上,又再次跪回原處。

正在鍾離末飲酒正酣之時,墨銘誠卻突然急匆匆的走入王殿,喝退了所有的舞女和器樂師。

“怎麽了?”鍾離末不悅道:“急成這樣。”

墨銘誠從小便跟鍾離末一起長大。說是鍾離末最親近的人也不會有任何問題。鍾離末生性狠辣,但對他卻總是有所不同的。在帝君開心之際打斷一切,喝退舞女和器樂師的事,放眼神羅恐怕也隻有墨銘誠一人可以做到并且保證不死了。

墨銘誠大步上殿,步履匆忙,臉上滿是驚異之色。看到鍾離末問自己,趕緊又快走幾步,連行禮都忘了,對鍾離末道:“帝君,李一凡……”

“李一凡怎麽了!?”鍾離末聽了這個名字猛然站起,喝道。

墨銘誠剛要說話,卻聽王殿外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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