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站在那裏滿臉的驚訝。可墨銘哲回頭看去,卻并沒發現有哪個地方不對勁的。
疑惑之下,再次對着寒冬所面對的方向左右仔細打量了一會兒,果然還是沒發現什麽。墨銘哲試探性的叫了一聲:“寒冬?”
寒冬轉過頭,好像想通了什麽問道:“你看不見?”
“看見什麽?”墨銘哲問道。
“看來是這樣。”寒冬恍然大悟的點點頭。
墨銘哲看他的樣子卻是更疑惑了,問道:“什麽是這樣?”
“我能出去了。”寒冬看着那方向說道:“現在呈現在我面前的,就是咱們來時的地方,這三個背包都在這裏。”
寒冬說着朝自己不遠的前方指了指。
墨銘哲朝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卻是除了沙子還是沙子。可寒冬卻是一副若有其事的樣子。墨銘哲也已經大概明白了究竟爲何。
寒冬身前一團藍光再次閃耀飛向寒冬。
“嗯?怎麽沒了?!”寒冬在那藍光消失的瞬間突然叫道:“我去!這東西不是有時間限制的吧?!我……那我怎麽出去啊!?”
寒冬看到這一狀況着實慌了,抓住墨銘哲一陣搖晃。
因爲墨銘哲自己眼前的事物一直沒變,所以墨銘哲并不像寒冬那樣擁有親身的體驗。被寒冬驚慌之下的一陣搖晃才反應過來,問道:“那出口……消失了?”
寒冬慌亂的點着頭。
“銘哲……怎麽辦啊!?卧槽!我好不容易開悟的比你們快一次,這總不能讓我再開悟一次吧?!它當是寫小說呢?說悟就悟啊?!”
看着寒冬焦急,墨銘哲卻也着實沒什麽辦法。畢竟自己也是第一次來這裏。
寒冬一邊急得到處亂跳,一邊再次回頭看去。
可這回頭一看之下,卻是再次驚呼:“卧槽?!”
“又怎麽了?”墨銘哲看着眼前還是一點沒變0的苦海,有些無奈。這就像是兩個世界的人,根本無法感受到對方的喜怒哀樂,因爲兩人原本就不站在同一個世界中,兩個人之間感知不到對方所處的環境,看到的場景,甚至身上的溫度。那隻能是一種無奈。
此時見寒冬再一次略帶驚訝的驚呼,墨銘哲知道在寒冬眼中又發生了什麽。
“這出口……又出來了!”寒冬對着墨銘哲驚呼。
因爲剛才出口的消失,寒冬這次顯得有些猶豫:“銘哲……要不……我先出去?我怕這出口一會兒再消失了,我可就難辦了!”
墨銘哲聽了并沒有阻攔的意思,畢竟他早就習慣了一個人,何況寒冬還給他留下了冰屋,冰水等很多有用的“遺物”。
對寒冬笑道:“好。”
寒冬沖墨銘哲尴尬的笑笑,總覺得自己這麽做有點不太地道。可自己卻又實在是害怕這出口再次消失,畢竟連他自己都評價自己是個很少開悟的臭石頭。這次總算是開悟的比墨銘哲還快,他可不相信自己還會在短時間内有第二次開悟了。
“寒冬!等等!”
寒冬剛準備踏出一步邁出苦海,卻被墨銘哲叫住。
“嗯?”寒冬回頭看去。
墨銘哲接下來的話,卻仿佛宣判了他走不了的結果。
“你的身體怎麽辦?”墨銘哲問道。
寒冬聽了這句話,心中好像頓時又跌回了屬于苦海的低谷中。
不禁心中一驚。是啊!身體怎麽辦呢?自己現在可還是個靈體呢!當初一行人分開時就已經定下了計劃,他們先把幾個人的身體都存放在了一個洞穴中,希望可以等到楚心瀛的星靈之力修煉好,再幫他們回到身體。
這麽十幾天過去,他們并沒有收到任何有關楚心瀛的消息,也就說明到現在楚心瀛并沒有可以幫助他們回到身體的能力。本來寒冬也不是很着急,誰想到自己竟然先其他人一步獲得了離開苦海的資格。這麽一來,事情就陷入了一種尴尬且難辦的地步。
如若自己不走,這苦海的出口似乎随時都有可能在自己眼前消失。可如果自己毅然決然的出去了,恐怕從今往後便隻會是一個魂靈了!自己的身體怕是會永生永世的留在這苦海之中。
想到這還沒等寒冬自己想出一個妥當的辦法,卻又是一個相當棘手的問題出現:如果楚心瀛比其他人先得到提升和開悟呢?如果真的到了那個時候,那就說明楚心瀛要面對的是比自己更加爲難的問題,如果楚心瀛出去那恐怕其他的所有人都會永生永世變爲魂靈。如果楚心瀛選擇留下,出口一旦消失,楚心瀛就會面臨再難出去的風險。
寒冬想到這轉頭看向墨銘哲。此刻墨銘哲也是做沉思狀,似乎也想到了這個問題。
“銘哲……”寒冬不禁問道卻被墨銘哲打斷。
“你要不要先試試自己現在究竟還是不是魂靈。”
墨銘哲提醒道。
寒冬聽了點點頭。
左手祭出天冰晶,右手緩緩握緊,天冰晶之上一六标記閃亮,一把冰霜利刃逐漸凝結在寒冬手中。
寒冬則是在那冰霜利刃凝結的在手上的瞬間,一陣搖晃,顯然是血契之力再次被大幅消耗的結果。
“完了……這回可有意思了。”寒冬不禁沖墨銘哲苦笑道。
“你想怎麽辦?”墨銘哲輕輕皺眉。
寒冬攤攤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思考片刻又道:“先找到楚心瀛吧。這個問題落在她頭上,可就不隻是她一個人的事了。”
墨銘哲聽了點點頭,他也正有此意。
兩人正考慮着整理行裝,去找楚心瀛,身後卻是一個又賤又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
“哎呦!我看看,我看看……是哪位大神竟然這麽快就可以出去了?”
聲音從遠處緩緩飄來。
寒冬和墨銘哲同時朝聲音方向看去。
這聲音賤兮兮的語氣,不用看他們都知道是誰,絕對是那個“海鮮”!
聽到這“海鮮”賤兮兮的聲音兩人都是不免的一陣喜悅。
因爲剛才的一切都是實屬突發,太過突然。所有的問題,又幾乎都于瞬間出現,着實讓兩人都有些措手不及。竟然把這麽個家夥給忘了!要知道,這“海鮮”雖然是個又賤又膽小,之前還騙過他們的家夥。可卻畢竟實打實的是眼前這苦海本海啊!
海仙人從遠處緩緩飛來。徑直飛到寒冬面前。似乎有些意想不到:“竟然是你第一個獲得資格嗎!?”
“怎麽?你瞧不起誰呢?!”寒冬道。
“瞧不起你呗!”海仙人毫不忌憚,他向來是本着除了楚心瀛誰都打不到他的原則,對楚心瀛保持着唯唯諾諾的走狗态度,又對處楚心瀛以外的所有人采取着重拳出擊的鬥争精神。除了楚心瀛誰都不虛。
“你!……”寒冬被“海鮮”怼了一句有些生氣,可人在屋檐下卻又不得不低頭,隻好心平氣和的道:“海鮮哥哥。您說的對!”
“嗯?”海仙人見寒冬已經獲得了可以出去的資格,卻對他并不采取反駁的态度多少有些不解,問道:“你怎麽不罵我呢?”
寒冬一臉賤笑:“我哪能罵您呢是不是。”寒冬一邊賤笑,一邊說着各種好話,把自己和墨銘哲的顧慮娓娓道來。
海仙人聽了自然是抓住機會,各種賣關子,最後還是在寒冬拿着“楚心瀛”的名号威逼利誘才肯說出來。
“這個你們不用擔心。”海仙人滿不在乎。
寒冬廢了半天的口舌,此時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問道:“什麽叫不用擔心啊?你永遠都在這當然不擔心了,主要是我怎麽辦!趕緊說!”
海仙人瞥了他一眼道:“哎呀。你看看你的左臂。”
海仙人說着指了指寒冬的左臂。
寒冬聽了趕緊擡起左臂看去,在自己的手腕處不知何時已經出現了一個淡藍色海浪标志。這海浪标志應該是在他剛才被那藍色光芒擊中之時就已然出現,隻是剛才的突發狀況和問題實在太多,所以他和墨銘哲都并沒有注意到而已。
“這是什麽啊?”寒冬沒好氣的問道。
“這是苦海的徽記。”海仙人回答。
“廢話!”寒冬自從手握住了“楚心瀛”的名号,腰闆挺直了不少,連說話都變得硬氣起來:“我是問你這東西有什麽用?”
海仙人苦于他握着那個對他而言萬分恐怖的“楚心瀛”的名号,隻好老老實實的回答:“這個就相當于你走出苦海的通行證咯。它的顔色由你們每個人身上的血契之力屬性來決定。也隻會在你真正走出苦海的一刻才會消失。隻要有這個徽記在,你随時都可以走出這裏的。所以你大可以現在不出去,等那位女俠修煉好,讓你回到身體後再出去呗。”
“那爲什麽剛才那出口會突然消失?”墨銘哲問道。
“哎呀這出口沒你們想象的那麽複雜!”海仙人不耐煩的道。
“什麽意思。”墨銘哲追問。
此處配上音樂,效果更佳!
歌曲名:колыбельная
聽了墨銘哲認真的追問,海仙人又開始了以往的故作玄虛,深意十足的道:“正所謂,苦海無涯……回頭是岸啊。少年。”
海仙人正覺得自己說這話的逼格尚高,像極了一個絕世的高手時,身後卻是一個讨厭的聲音。
那聲音來自寒冬。
“說人話啊你!”
海仙人被突然打斷有些不高興,嘟囔着:“知道了!知道了!”
“隻要擁有了這個徽記,就可以随意控制你走出苦海的時間和地點。也就是說,隻要你真心真意的想要走出苦海了,回頭看看,便可以找到出口了。”海仙人頓了頓又道:“苦海這地方……就是這樣,向前看自然無涯,回過頭……必然有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