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心瀛看着戴沐沐緩緩離開的身影,又回頭看看正在修煉的水泉兒。自己一個人實在無聊,隻好也開始修煉。
苦海另一邊
戴沐沐方面。
因爲已經可以随意調動周身血契之力,所以戴沐沐的體力流失并不高。時間将近下午,她已經成功發現了遠處沙丘處岩昊天和琴音兒的身影。兩個人似乎在商量着什麽。
戴沐沐總算是找到了此二人心中興奮極了,站在此時所在的沙丘上招手大喊:“岩昊天!音兒!嘿!”
琴音兒本來正跟岩昊天說着自己似乎找到了修煉神識的正确方法,就聽見遠處傳來了一個聲音,回頭看去,一個女孩兒正站在遠處的沙丘上朝自己的方向招着手。
“這是……”岩昊天站起身,眯着眼朝那個方向仔細看着,緩緩道:“那是沐沐嗎?”
琴音兒也看不太清,但聽那聲音和那人的衣着應該就是戴沐沐沒錯了。點了點頭,兩個人同時朝戴沐沐的方向迎了過去。
三人相見并沒有什麽寒暄,戴沐沐直接簡單明了的向二人表明了自己來的意圖。
“哇,沐沐。”琴音兒道:“你這想法好大膽啊!”
“大膽是大膽。我就是不知道到底可不可行。”戴沐沐有點沒自信。
琴音兒确肯定的道:“可行!”
聽了琴音兒的話,戴沐沐擡頭看去:“你怎麽這麽确定?”
“因爲我想到了修煉神識的方法啊。雖然不知道你的想法到底能不能實現,但是神識的事情,應該可行。”
琴音兒說完便拉着戴沐沐一起去了他們的小地盤,給戴沐沐講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苦海另一邊
楚心瀛方面
再次從冥想修煉中醒來,是因爲身旁來自于水泉兒的聲音。
楚心瀛緩緩睜眼,水泉兒正滿眼焦急的看着自己。
“怎麽了?”楚心瀛問道。因爲剛才正在修煉中,所以水泉兒的聲音她并沒有聽清。
是水泉兒則是大喊大叫着:“心瀛姐!沐沐姐!沐沐姐丢了!會不會是修煉的時候被老虎吃了!”
楚心瀛還以爲怎麽了,看到水泉兒這一臉傻氣才算是放松下來。跟水泉兒解釋了一下戴沐沐離開的原因。水泉兒聽了片刻的難過後,便追着楚心瀛要吃的了。
苦海另一邊
岩昊天方面
戴沐沐聽了琴音兒的一番長篇大論,仔細梳理了一下心中的所有思緒問道:“音兒你的意思是……可以通過咱們當時幫助心瀛姐的方法鍛煉神識?”
“嗯。”琴音兒點點頭:“也不是完全照搬心瀛姐那個方法。”
琴音兒仔細思考了片刻又糾正道:“之前我和岩昊天已經試過了。神識的鍛煉方法,跟血契之力外放的概念其實差不太多。隻是兩種方式的釋放方向恰好相反而已。”
“釋放方向,恰好相反?”
戴沐沐重複一遍,似乎不太明白是什麽意思。爲什麽琴音兒要說其兩種方法的的概念差不太多,卻又恰好相反。
琴音兒想了想,解釋道:“血契之力外放的含義是要把血契之力朝身體外部進行一定實體化,使其朝外釋放。神識則是要把自身血契之力融入靈魂深處加以利用。”琴音兒頓了頓:“心瀛姐融合那種力量的時候我就感覺到,其實這兩種方法應該是差不太多的。一個是要把自己身上的另一種力量和血契之力融合,另一個則是要把血契之力直接融入靈魂深處。”
戴沐沐聽了點點頭,思考着又問道:“就這麽簡單?”
“還有一點要注意。”岩昊天突然道。
“注意什麽?”
岩昊天看着篝火,兀自啃着自己的手指道:“楚心瀛的那種方法是把血契之力加以融合。而咱們要做到的修煉神識隻是要使血契之力融入而已。”
“啊?”戴沐沐又陷入了不明白的地步,她想不通融入和融合有什麽區别。
岩昊天轉頭看向她:“相比之下,楚心瀛那樣的融合更爲一次性,血契之力一旦融合便出不來了。但咱們鍛煉的神識要求我們既可以随意控制血契之力,又能随意發動神識進行一定的作用。所以這也就要求我們的血契之力隻能進行融入靈魂深處,而不是融合進靈魂深處。”
“那……音兒,你想到方法呢?具體該怎麽做?”戴沐沐問道。
“嗯……沐沐……”琴音兒思考一會兒轉頭對戴沐沐道:“你還記不記得,以前在天亞契神院的時候學過的一個概念。”
“概念?”戴沐沐問道:“在天亞契神院學過的概念可多了去了。你說的是哪個?”
琴音兒似乎也有些忘了那概念,仔細回想了好一會兒才突然眼前一亮,對戴沐沐道:“血契之力隐藏屏障。”
“血契之力隐藏屏障……”戴沐沐兀自回想着這個幾年以前學到的概念。“有點印象。但是忘了是什麽了。你想怎麽做?”
琴音兒輕笑,解釋道:“血契之力隐藏屏障,是要靠着自己身體内的血契之力應用來進行,通常是用來供輔助契神士使用,做到在體内鎖住一些同伴的血契之力以在戰鬥的時候進行一些定向的傳輸。但是因爲現在大多數的輔助系契神士,很少修煉定向傳輸的加持标記。所以這個概念一直都是一個冷知識,很少有人想到。可我不一樣。”
琴音兒從岩昊天手中搶過一個用寒冬血契之力制成的冰杯,喝了一口,說道:“我的第八标記就是定向的加持标記。雖然使用方法簡便的多,也并不需要血契之力隐藏屏障幫我鎖住别人的血契之力以适應。不過在修煉出那個标記以後,我還是在第一時間去尋找了很多有關于血契之力隐藏屏障的知識。當時我就發現,血契之力隐藏屏障,其實并不一定非要用在輔助契神士身上,其用途也并不一定隻是用來鎖住自己體内他人的血契之力。”
聽到這岩昊天也來了興趣。
“那你想怎麽辦,鎖住自己的血契之力?”
琴音兒有些得意的道:“據我的分析。用自己的血契之力鎖住自己的血契之力是絕對不可能的,因爲本來就是一體的,很難分成兩支。就像心瀛姐的星靈之力和血契之力是兩種力量,所以很難合在一起一樣。但是,心瀛姐融合力量的時候,我突然得到了一個啓發。”
琴音兒說到這停了下來,看向戴沐沐和岩昊天兩人,此時兩個人正目不轉睛的看着她。琴音兒則有些無奈的道:“哎!你們倒是問我一句啊,我好接着說!”
“好好好……”岩昊天像是哄孩子一樣的道:“那音兒您,得到了一個什麽樣的啓發啊?”
琴音兒“嘿嘿”一笑:“我們可以根據心瀛姐融合力量時的方法。朝他人身上灌輸自己的血契之力。使自己的血契之力在他人體内形成血契之力隐藏屏障。以鎖住自己的血契之力。這不就好了。”
岩昊天還是不懂,問道:“可這麽做,跟修煉神識有什麽關系啊?”
“當然有關系了!”琴音兒反問道:“咱們兩個以前修煉神識時,曾經多次試圖把血契之力融入到靈魂,結果怎麽了?”
“結果?”岩昊天回答着:“結果被靈魂的力量彈開了啊。”
琴音兒聽了又問:“那将血契之力融入靈魂之時,靈魂發生過很劇烈地抗拒嗎?”
“沒有啊。隻是很慢的把血契之力驅散了。”岩昊天回答道。
“那就對了。”琴音兒笑着:“如果,在我們把一部分血契之力融入到靈魂的時候,突然湧進來另外一股力量在瞬間築成血契之力隐藏屏障,把靈魂的力量和血契之力盡量小的封在在同一個空間,強行讓它們産生暫時的融合呢?”
“哦!”戴沐沐恍然大悟:“音兒你的意思是,想在自己促使血契之力融入靈魂的同時,讓别人在自己靈魂的位置以血契之力隐藏屏障的方式建一道大鐵門。把靈魂和血契之力一對孤男寡女強行關在裏面發生關系!以達到随時生成神識的作用?!”
琴音兒聽了戴沐沐這略帶污穢的比喻後笑道:“話粗理不粗。”
岩昊天思考着。問道:“不對啊,這個方法不太可行吧?”
“怎麽不可行?”琴音兒問道。
“那。”岩昊天想了想:“如果按照你的方法,好像确實有可能達到生成神識的效果。不過,難道每一次咱們需要使用神識,都要有旁人在一邊朝咱們身上先注入血契之力形成血契之力隐藏屏障嗎?如果真的這樣一來對别人的依賴程度太高。二來戰鬥中的實用性也太低了。總不能咱們每次戰鬥需要使用神識的時候,都要讓敵人等一會兒……”
岩昊天一邊說一邊裝模做樣的學着:“哎,你好我的敵人,您先等一會兒,等我的朋友把血契之力注入我的身體,形成血契之力隐藏屏障以達到讓我釋放神識的效果。然後我好弄死你……”岩昊天說完攤攤手:“這也不可能啊。”
琴音兒則是略帶嫌棄:“你傻呀,你的腦子裏面裝的除了錢是不是沒别的東西了?”
聽了琴音兒的話岩昊天顯然有些不服氣了:“嘿……那你說,我說的哪不對了?難道你還真準備跟敵人商量,讓敵人等一會兒啊?”
琴音兒也不跟他解釋,隻是一隻手扶住岩昊天身體,血契之力朝岩昊天的身體傳輸了一些。
問道:“我剛才幹什麽了?”
岩昊天聽的一愣:“給我傳輸血契之力了。”
“現在我的血契之力還有嗎?”琴音兒又問。
“你就傳輸了那麽一點。早就混合了啊。”岩昊天回答。
戴沐沐在一旁看着二人的對話,也沒明白。
琴音兒則是又問道:“那你還能感覺到我的血契之力嗎?”
“當然能啊。血契之力會有所殘留你不知道啊?”岩昊天不知道她到底想說什麽,回答道。
“那這些殘留的血契之力在你身上幾年内會消失嗎?”
岩昊天不明所以的搖搖頭:“不會。殘留的血契之力如果不是主動清除很難消失啊。”
雖然岩昊天沒明白什麽意思,可一旁的戴沐沐卻眼睛一亮。似乎又明白了什麽。
琴音兒笑着看向戴沐沐。
“原來是這個意思啊!音兒你真聰明!”戴沐沐大叫。
岩昊天還是依舊一頭霧水:“啥呀?說什麽呢?”
緊接着戴沐沐也表現出了一臉嫌棄的表情,解釋道:“血契之力會有所殘留啊!剛才音兒隻是對你傳輸了那麽一點點的血契之力,就已經達到就算消散還是可以被你感知到的效果了。那如果某個人對你身體内的某一個位置進行定向的大幅血契之力傳輸呢?”
岩昊天聽着戴沐沐的話正思考着,身旁的琴音兒又加以提醒:“如果有人這麽做,那在你身上殘留的屬于那個人的血契之力将會相當龐大。如果你再利用自己的血契之力在那些别人的血契之力殘留之上做一些添加。讓那些血契之力在你的部分血契之力之上形成一種保護,這樣不就可以達到用自身血契之力封住自身血契之力的效果了嗎?”
這長篇大論,連作者都懵了,岩昊天哪能聽得懂,當下滿臉懵逼的看着琴音兒。
戴沐沐恨鐵不成鋼的又解釋道:“你可以把别人殘留在你身上的血契之力想象成毛線。但如果這些毛線夠多呢,就會被編織成手套。雖然你的血契之力無法做到封住同類血契之力,但是如果戴上了用他人殘留血契之力制成的手套,就完全可以做到了啊!這樣也就達到了去控制他人血契之力的效果。”
經過比喻鬼才戴沐沐的一番比喻後,岩昊天似乎總算明白了。兀自點着頭道:“是啊……”
見岩昊天總算是明白了自己的想法,琴音兒仿佛甚是欣慰。
因爲終于得到了一個比較可行的方法,三個人已經都沒了睡覺的心思,當下開始實踐。
苦海另一邊
千曉楠方面
同樣沒睡的還有千曉楠和林心蕊。
兩個人自從回到這裏重新開始修煉,直到深夜就一直沒有暫停過。
林心蕊此時手握着屬于千曉楠的水晶箭,渾身是汗,正喘息着。
而再看千曉楠,顯然也沒好到哪去,手裏攥着一根綠色水晶箭,一屁股坐在火堆旁。似乎也是體力快要透支了。
“先休息一會兒吧。”千曉楠喘着粗氣。
林心蕊看了看他,笑道:“你怎麽跟小時候一樣啊。”
“嗯?”千曉楠沒反應過來,問道:“什麽跟小時候一樣?”
“一樣的弱啊。”林心蕊笑得很開心。
千曉楠這才發覺她是在開玩笑逗自己呢。略帶責怪的皺皺鼻子,沒說話。
林心蕊緩緩蹲下身子,把手盡量朝篝火伸了伸,輕歎了一口氣道:“效果不容樂觀啊。”
“我倒不覺得。”千曉楠擡頭望天。
“你還不覺得?”林心蕊問道:“咱們今天這組合技可是練的夠差勁的了。”
千曉楠笑着搖搖頭:“那隻能說明咱們修煉的方向有誤而已。證明不了什麽。”
“那你說,咱們接下來怎麽辦啊?”林心蕊問道。
“既然是修煉方向有誤,那就換個方向嘛。”千曉楠看着林心蕊,似乎并不在乎:“總不能非要在一棵樹上吊死吧?”
林心蕊想了想:“你是說……咱們不練組合技了?”
千曉楠略帶嫌棄的道:“你笨啊?當然不是了,我隻是說要換個方向。不在一棵樹上吊死就好啊。”
“那您說說,要在哪棵樹上吊死啊?”林心蕊笑問道。
“嗯……”千曉楠仔細思考片刻回答道:“咱們現在做的是試圖用對方血契之力凝結的水晶箭,達到釋放自身标記的效果。但事實證明因爲血契之力屬性的相互不抗拒。這件事很難進行下去。那咱們就幹脆跳過這一步不就好了?”
“跳過這一步?”林心蕊若有所思:“跳過?你想怎麽跳過?如果咱們不先試圖用對方的血契之力釋放标記,讓兩種血契之力達到盡量相融的程度接下來的組合技根本無法進行啊。”林心蕊反駁道。
“不對。”千曉楠聽了卻略帶微笑的搖搖頭:“像你剛才說的一樣,咱們是爲了修煉組合技才去試圖利用對方血契之力凝結的水晶箭釋放自身标記,以達到相互間的血契之力可以更加适應的效果。但是歸根結底咱們這麽做的目的隻是爲了修煉組合技啊。”
林心蕊聽了千曉楠的話還是不懂,緩了好一會兒問道:“所以呢?”
“其實咱們對組合技的概念太過單一了。咱們一開始想象中的組合技是要依靠各自的血契之力屬性,在釋放标記的同時适應或配合另一個人的血契之力屬性造成更加強勁的釋放效果。但是剛才練習的時候我就一直在想,實際上想修煉組合技根本就不需要這樣啊。”千曉楠說道。
“那……你想怎麽修煉?”林心蕊問道。
千曉楠的神情卻不知爲何,突然變得有一些嚴肅。好一會兒才對林心蕊說道:“心蕊……我覺得,一直以來,都是咱們的先祖,做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