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帶着金色光芒死死的刺入了執念獸龐大的身軀之中。
随着執念獸又一聲痛苦的劇烈怒吼。天光劍之上金光大作。
那金色光芒已經完全覆蓋在了整片疾苦之海。骨龍更是因爲那象征着世間正義之色的光芒,再次變回人形,落在了那小舟旁邊擋住了眼睛。
那金色的光芒越來越刺眼。如果不是因爲暗瞳的保護效果,李一凡此時恐怕也已經設法去擋住眼睛無法直視那光芒了。
暗瞳的加持之下。李一凡看的清楚。随着那執念獸痛苦的怒吼不斷減弱。執念獸身上,以天光刺入的位置爲起點,已經逐漸分散出無數的金色裂痕。那金色裂痕開始朝着執念獸周身四處不斷的擴散開來。
短短幾秒的時間,執念獸的周身已經盡是或粗或細,或長或短的金色裂痕。李一凡則是一腳猛踩執念獸的身體,天光從執念獸的身體中猛然拔出。整個人空中後翻,天光劍于空中收回劍鞘,随之消失在了李一凡手中。
李一凡穩穩的落在小舟之上。
執念獸痛苦的低吼幾乎已經完全停止了。周身的金色裂痕還在不斷的擴散,加深。
“轟!”
随着一聲巨響之下,那執念獸猛然破碎開來,化爲烏有。
看着那執念獸終于消失了,骨龍似乎是松了一口氣,此時正略帶一些驚訝的看着李一凡。
骨龍看了李一凡一會兒,剛要說什麽。正在駕船的擺渡人卻突然說了一句:“恭喜你們,正式進入神域。”
李一凡有些不明白,這擺渡人爲什麽要當不當正不正的說出這麽一句話。此時這小舟還處于疾苦之海的中央。
“苦海盡頭。”擺渡人依舊說着:“苦以盡,岸……自達。”
那話音剛落。李一凡眼前的景象竟是跟着突然轉變。
那眼前原本湍急劇烈的海水,此時已經變成了疾苦之海的彼岸。
船已到岸。三人隻好紛紛下船。
疾苦之海的彼岸看起來盡顯一些平庸。似乎并不像李一凡所想有着什麽應該專屬于神域的某種壯觀。
幾棵極其不起眼的樹,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滿地的土。看起來,這種岸邊,神魔大陸上随便一抓都是一大把。
沒辦法,人們總會在自己的腦海裏,帶着些許期盼的去思考一些東西。我們會去思考某個物件的模樣,某個人的長相。無論痛苦或歡樂。我們都難免去思考,去期待。
看到這樣極其平常毫無特點的一幕。雖然這些跟李一凡心中說想差距甚遠,但李一凡卻還是并沒有說什麽,之時緩緩朝前走着。
三個人走了一會兒。李一凡身後骨龍的聲音響起:“邪尊大人?”
李一凡聽了聲音,沒有回頭,也沒有說話,隻是接着走着。
他早就有注意到。骨龍似乎在剛才發現了他手中天光的時候就是一臉的不知所措。那目光一直在緊緊的盯着自己。
李一凡倒也無所謂。反正他也沒少見到有人在發現自己身上的兩把劍之後,用這種驚訝的表情看着自己。早就習慣了。
此時不說話,隻是因爲等待骨龍再次開口。反正無所謂的。她想問什麽,想說什麽,李一凡都不在乎。
骨龍見李一凡沒說什麽,依舊若無其事向前走着。則是直接問道:“邪尊大人……你剛才握在手裏,擊殺了那執念獸的劍。是天光?”
“你知道那東西叫執念獸?”李一凡反問道。
“邪尊大人也知道?”
骨龍跟着也是一句反問。
李一凡沒有說話。這樣的沉默倒也并不是李一凡不想說話,不想回答。而是不知道到底應該怎麽去說。
怎麽說呢?
未來的我穿越回來了。然後告訴我那東西叫做執念獸?告訴我應該用天光來擊敗執念獸, 方可化解危機?
先不說這種話李一凡自己說出來都覺得莫名其妙。就單說,以李一凡的性格也絕不會浪費時間說這些廢話。所以此刻倒不如索性也就不說話算了。
骨龍見李一凡沒說什麽,又朝前小跑了幾步追問道:“邪尊大人!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李一凡滿不在乎的瞥了骨龍一眼,問道:“什麽?”
“你剛才手裏拿着那把金色長劍啊!是天光嗎?”骨龍又問道。
“你自己不是知道嗎?”李一凡隻是朝前走着,似乎并無心多回答骨龍什麽。
骨龍則是在李一凡這種肯定之下,放慢了腳步點點頭。
“你的手裏竟然可以同時擁有天光和殘影兩把劍嗎……”骨龍自己邊走邊嘟囔着。
“你認得這兩把劍?”李一凡問道。
骨龍聽了李一凡的問話,則是帶着一種無奈的語氣回答道:“拜托你,邪尊大人。這麽知名的兩把優質神劍,誰能不認識呢?隻是……”
骨龍說到這略加停頓。似乎有些什麽事情沒有相同。
片刻後,骨龍又道:“傳說這兩把劍是不可能共存于一個人身上的啊。怎麽可能會同時放在你身上呢?”
“傳說?”李一凡聽了骨龍的話,難免有些好奇。畢竟自己同時擁有殘影和天光兩把劍這麽多年。姐姐也好,還是任何人都好。他還從沒聽過有人跟他提起過有關于天光和殘影還有什麽傳說的。
“嗯……應該隻是個傳說吧。”
骨龍兀自說着。
“其實你第一次跟我交戰的時候。我就有些驚訝。因爲你手中的殘影。”骨龍說着看向李一凡腰間的殘影:“傳說殘影和天光,是世間的兩把完全相反的神劍。一把歸屬于惡魔,一把則歸屬于天神。”
骨龍一邊說着,一邊放松的伸了個懶腰,把手背在了腦袋後面朝前走着。
“我剛看到你的時候,是有些驚訝的。我知道殘影是你們邪宗的至尊神劍。但是我也知道。當年天虛和你父親李邪。好像你姐姐李雨痕也是。他們這些都是巅峰的強者。他們都試過想要拔出殘影劍。想着依靠殘影的力量救邪宗于危難之中。但他們應該都不知道這個傳說。”
骨龍的樣子看起來放松極了,隻是兀自走着,給李一凡講着故事。
“這應該已經是上古的傳說了。天光和殘影曾經是一個天神和一個惡魔的佩劍。”
骨龍朝前行走的速度緩緩減慢。似乎是在回憶着什麽。
“據說,那天神和惡魔。是神和魔的兩極巅峰。就是天神和惡魔中的最強者。名字什麽的不重要。因爲我記不起來了……”骨龍對李一凡解釋着:“那天神和惡魔是一生的宿敵。最後的結局,也是爛大街的同歸于盡了。”
骨龍一邊說着,一邊再次看向李一凡:“邪尊大人應該聽說過,你手中這兩把劍的由來吧?”
“上古隕星墜落?”李一凡答道。這件事李雨痕跟他講過。說天光殘影原本是同一顆隕星所化的。
骨龍聽了點點頭:“沒錯。天光和殘影,同屬于一顆上古的隕星。但那顆上古的隕星從何而來,又爲何墜落你知道嗎?”
李一凡沒說話。骨龍這顯然又是一句廢話。自己要是知道,還用她告訴?
骨龍也明白李一凡的意思,接着說道:“這上古的隕星。便是當年那天神和惡魔造成的。天神和惡魔最後一戰進行了上百年。終于。正邪兩方力量勢均力敵。天神和惡魔同歸于盡了。但那可是天神和惡魔的兩極巅峰力量。這樣的力量同時破碎,導緻了殘影和天光都跟着同時化爲烏有。合并成了一塊隕星,掉落在了神魔大陸。”
骨龍頓了頓又道:“不過,因爲殘影和天光的力量實在都是太過極端,最終還是分裂開來。其實你們邪宗所流傳的傳說我也知道。無非就是隕星落在了鬼域屏障的正中間。被那屏障強行分成兩半,化作兩把神劍。外面的那一半天光吸收了天地靈氣日月精華什麽的。化作正義之身。而身處于鬼域之中的殘影呢?則是吸收了鬼域之内的無數戾氣,成了邪惡之體。你們邪宗就在那個時候進入了鬼域之中。曆代最強邪尊天虛,依靠自身十階的龐大力量融入了殘影,成爲了殘影的實體。對吧?”
骨龍看了一眼李一凡,似乎并沒期盼李一凡會給自己任何回複。
接着說道:“天虛當初究竟有沒有融入殘影我不清楚。不過那天光和殘影原本就是完全不同的兩把劍。他們原本就并非一體。”
聽着骨龍肯定的言辭,李一凡問道:“你剛才不還說,這隻是個傳說嗎?怎麽現在又這麽确定了。”
“哎!”骨龍聽了對李一凡擺擺手,說道:“我剛才可沒說現在講的是傳說哦。我呢,雖然打不過你。但是我畢竟是萬古的神獸,我剛才跟你說的可不是什麽傳說。那些都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是我親眼目睹過的事情。那場戰鬥,曾經就真實的發生在這片天地之中。”
骨龍說完又看向李一凡,認真的道:“真正的傳說,我還沒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