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龍看着周雨的一番舉動,朝着周雨冷哼一聲,眨了眨眼睛道:“我說這小姑娘怎麽沒有直接被那毒煙給幹掉呢。現在看來,是你在那毒煙出現的一刻又搶占了她的身體吧?”
相比骨龍,周雨顯得則是更加的不屑。頗有一種自己瞧不起自己的滑稽感覺。
周雨同樣冷哼一聲,笑道:“那還用想?要不是我,這個廢物都不知道死過多少回了。真不知道她爲什麽一定要消滅我。找死嗎?”周雨吹了吹頭發,滿臉的輕蔑。
聽了周雨的話,骨龍沒什麽多餘的表情。隻是轉頭離開,朝着李一凡和扶傷離開的方向走去。畢竟周冰周雨誰死誰活或者其他的任何結果,關她屁事呢?
身後一陣自己左右互博争吵的聲音,骨龍知道那是周冰再次出現和周雨争搶身體的聲音。
片刻之後,身後一陣跑動的聲音。一個人已經走到了自己的身旁。
骨龍朝身旁之人瞥了一眼,那女孩兒藍色的眼眸,無疑是周雨的象征。看來這次周冰是沒勝過她的。
周雨一邊走着,一邊再一次拉下了自己保守的連衣裙,露出鎖骨,轉頭朝骨龍問道:“咱們去哪啊?”
“我去找那兩個家夥,至于你……”骨龍轉頭看向周雨:“愛去哪去哪。”
“我?”周雨笑道:“我當然是跟你們一起走了。你們去哪我就去哪。”
骨龍聽了有些意外:“你不是很狂嗎?怎麽還要跟我們一起走?”
“我是狂,不是傻……”周雨一一邊說着一邊把手背向了頭後,伸着懶腰說道:“我知道,我的力量在你們這些人面前還是不值一提的。當然要跟着你們了。”
骨龍則是被周雨的話逗得笑了笑。看來在抱大腿這方面又多了一個人跟自己達成了共識。隻是周雨有這樣的想法似乎不太明智。
周雨看到骨龍笑了笑,不禁問道:“你笑什麽?”
“沒什麽。你可知道周冰爲什麽要跟着我們嗎?”骨龍反問道。
“當然知道了。”周雨聳聳肩:“無疑也就是想着跟你們一起走出神域的可能性更大一些罷了。好消滅我啊……”
骨龍則是看了看周雨:“你既然知道,也還要跟我們走?我看你這才是找死吧?”
周雨再次輕哼:“誰說我要一直跟着你們走了?我隻是希望你們可以帶我逃出這牢獄而已。之後我離開就是。她想走出神域,那我就留在神域好了。在這神域當個軍官不是也不錯?”
本來骨龍是并不打算再給周雨以任何回應的,可聽到這樣一句話卻是忍不住再次轉頭看向周雨。
問道:“看來你對這個地方很了解啊。”
周雨依舊不屑:“那當然了。她是個傻子,總不至于我也是個傻子吧?進入這麽危險的地方也不事先多做點功課,就敢随便進入。不要命了。”
骨龍不再說話,隻是兀自點點頭。
李一凡和扶傷兩人,一路無阻。
這樣的一路無阻,是真正的一路無阻。一路之上兩人都沒有見到任何的守衛,甚至囚犯。
李一凡一路走來,眉頭緊鎖。思慮片刻,依然明白,眼前情形,并不是因爲這牢獄守備不嚴,而是因爲另一個原因。
有人有意想要讓他們逃出來!
看來這是個陷阱了!李一凡心中暗道。腳上不發卻并沒有因此而停歇。隻是依舊保持着正常的速度朝前走着。
自己必須走出去,有陷阱?誰擋殺誰就是了。
半晌的功夫,兩個人已經走出那牢獄。而牢獄外的情形,卻已經足以讓李一凡和扶傷停下腳步。
牢獄之外,是一片黑壓壓的人群。
放眼望去,所見之處,天上地上,盡是在那客棧中遇見的黑甲士兵。光是站在地上的士兵,放眼望去,人數之多也足有千人!
身後屋頂的一陣騷動,李一凡回眸輕瞥,卻又是無數手握着火槍,弓弩的黑甲士兵已經把手裏的武器紛紛指向了自己和扶傷的方向,人數也是不下千人。
李一凡緩緩停住腳步。右手已經搭在了那被鎖鏈束在腰間的殘影神劍之上。
朝着那黑甲士兵的人群中望去。
黑甲士兵的正中央,此刻正站着一個身着黑色金邊戰甲,系着黑色披風的中年男子。男子手中握着一柄黑色長矛。
那中年男子身子兩邊各站着四名手扶巨劍,同樣身着黑色金邊戰甲卻并沒有佩戴披風的男人。
八個人年歲不一,歲數大的應該已經有六十左右,頗有老将風範,歲數小的甚至比李一凡還要低上幾歲,赫然是少年将軍的少年得志之象。而那九個人的方向,分明已經可以讓李一凡明顯的感知到一股空前劇烈的血契之力波動。
這樣的血契之力波動,回想從前,他似乎隻在李雨痕和墨霖身上才見過。
而九個人周圍黑壓壓的一衆黑甲士兵身上所波動着的血契之力,也無疑是李一凡從未見過從任何軍隊身上可以發現的強大力量。仿佛那一片黑壓壓的黑甲士兵人均的戰鬥力放在神魔大陸都會是清一色的強者,人均戰鬥力,至少八階以上!
看着眼前情形,李一凡心中竟然都不禁是一陣驚訝。
眼前軍隊,無論從實力,人數或是訓練的有素程度來看。都無疑是比邪宗更加強大的存在。這樣的一支軍隊,如果真的走出神域進入神魔大陸!?那恐怕數月的時間就可以踏平神魔大陸之上算上邪宗的五大宗和兩大帝國,然後輕而易舉的稱霸神魔大陸了!
而真正的恐怖卻并不在于此。
先不說現在呈現在自己眼前的千人部隊不過是葬野軍上萬軍團的冰山一角。單說李一凡現在還記得,骨龍曾說過。葬野軍隻是神域九大神軍之中實力最弱的一支。這樣強大的隊伍隻是神域九大神軍之中最最弱小的一支,那麽那最強大的一支又會多強呢?!
可能是因爲見識的淺薄,李一凡實在想象不到。
見到李一凡和扶傷緩緩從那牢獄之中走出,最中間身着黑色金邊戰甲,身披黑色披風的男人向前走了兩步。
“葬野軍,在此恭候多時了。”黑色披風的男人緩緩說道。
李一凡并沒有說話,隻是默默的打量着眼前的葬野軍,似乎在思考着什麽。
見李一凡不說話,那身着黑色披風男人身旁的一個看起來隻有十五六歲的少年将軍朝前站了一步,對李一凡喊道:“哎!說你呢!?看傻了?見到葬野神督還不下跪行禮?!”
李一凡聽到了對方的喊話,逐漸緩過神來。暗紫色的眼眸朝着那少年将軍輕瞥一眼,這一眼,殺意四起……
目光相對。
那少年将軍隻覺得和那眼神相對的一刻竟是渾身一涼!那似乎是一種兩隻野獸目光相對,一隻在瞬間敗下陣來的恐懼。這一眼之下,竟是讓那少年将軍不禁後退半步。
“從來都是别人跪我……”李一凡見那少年将軍後退半步也并沒有窮追不舍,而是把目光轉向九個人最中間的神督的方向,緩緩說道:“我跪别人?那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
聽了李一凡的話,那神督并沒有反駁什麽,隻是仔細打量了一下李一凡。
“人類?”
那神督看着李一凡,眼神中的明顯是一絲驚訝。
李一凡似乎也沒想到這神督會問出這麽一句。一時之間倒也沒說出什麽。
神督又仔細看了看李一凡,緩緩說道:“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酗。是這葬野軍的神督。來這神域,癡心妄想要通過走出神域獲得神軀的人類有很多。但是大多數都隻是癡心妄想死在了這裏。你是我見過的人類之中,第二個連我都認爲強大的。至于那個小姑娘……”
酗說着,把目光投向了扶傷的方向。
扶傷則是呆呆傻傻的歪着頭,看着酗。
酗對扶傷笑道:“我們應該以前見過的吧?那個時候我還不是神督。我還記得……”酗翻着白眼,似乎是在回想着:“那個時候,你也是陪着一個男人進來的。隻是那個男人比他……”
酗朝着李一凡努努嘴:“比他年紀大更多,也比他更強大一些,更穩重。”
李一凡聽了酗的話,眼神朝扶傷的方向輕瞥。
他本來想着問問扶傷的,可眼神輕瞥之下,扶傷隻是一如既往,呆呆傻傻,歪着腦袋,仔細看着酗。那眼神之中分明是大寫的問号。
看來她是又不記得了。李一凡心中暗歎一聲,有些無奈。目光再次轉向酗:“神督?”
“神督。”酗點點頭。
“這個地方你說了算?”
“是。”
酗靜靜的看着李一凡。
“我正想找你。”李一凡緩緩的道。
酗聽了這話卻是一陣發笑,又看了看身旁的八個人。
那八個人也是不免的一陣發笑。
“你可知道。這神域之内,很少有普通人想見到神督?除非是想自殺……”酗嘲諷道。
李一凡則是輕哼一聲:“我不是想自殺,是想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