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左手擡起,朝着無顔的方向輕擺。
随着寒冬手上的動作,那原本已經凝結在無顔整個上半身的冰霜紛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下去。
無顔則是“很懂行”的舉起雙手,示意楚心瀛和墨銘哲兩人自己并不會輕舉妄動。
随後,一隻手以一種極慢的速度緩緩伸入自己身着的黑袍之中,掏出一塊黑底金邊的令牌,舉到衆人面前。
那令牌之上,隻有一個純金打造的大字“蕭”。
别人倒還好。楚心瀛和寒冬兩人看到這令牌卻是同時轉頭看了對方一眼。
“這個令牌。”無顔再次用黑袍遮面,聲音沉穩的道:“楚小姐和寒少爺應該再熟悉不過吧?”
楚心瀛和寒冬相互對視,半晌過後,楚心瀛才緩緩收回了手裏的星隕。
無顔說的沒錯,楚心瀛和寒冬兩個人對這塊令牌确實是再熟悉不過了。
楚心瀛和寒冬兩人作爲亞天帝國之内的四大宗後人,從小對于這塊令牌便是相當熟悉的。
這塊“蕭”字令牌,乃是亞天皇帝的專屬。在整個亞天帝國隻有兩塊,其上的工藝更是巧奪天工,兩塊令牌都是由亞天最頂級的工匠利用大量純金以及亞天獨有的黑石曆史三年打造而成。
令牌打造成功之後,又召集了當時星落,月寒兩大神府的大量高階契神士分别向兩塊令牌之上傳輸了大量的血契之力。
這也便奠定了這兩塊令牌不可能被人僞造。
徹底完成之後,這兩塊令牌也就自然而然交到了亞天皇帝的手中。專爲亞天帝國日常用于調動星落、月寒兩神府而準備。
如今兩塊令牌,自然都在蕭筱之手。
此刻,無顔手中拿着的“蕭”字令牌之上,不時冒着些許寒氣,屬于月寒神府,天冰系契神術的強大力量難以掩蓋,無疑便是那塊專用于調動月寒神府的“蕭”字令牌。
墨銘哲見楚心瀛已經緩緩收回了武器,也已經明白了眼前之人暫時并無威脅,也跟着緩緩收起手裏的熾炎。
寒冬見到那塊專用于調動月寒神府的“蕭”字令牌。撇撇嘴,似乎有些無奈,朝着那令牌微微行禮,擡頭看向無顔。
問道:“既然你們是蕭筱……”
“大膽!”
寒冬話還沒問完,無顔身後的一個手下卻突然喝道:“女皇陛下姓名,豈是你能直呼的!”
寒冬的話被打斷了,吸了一口氣,有些不耐煩的看向無顔身後打斷自己說話的人。
無顔則是緩緩擡手擋了擋,示意身後的手下不要多說。
寒冬又撇了那人一眼,再次看向無顔,依舊說道:“既然你們是蕭筱……”
這次的話寒冬刻意的在“蕭筱”兩個字上加了極大的重音,那樣子無疑是在刻意的挑釁。
因爲無顔的舉動,那無顔身後的手下也自然沒有再多說什麽。
寒冬繼續說道:“既然你們是蕭筱派來的。爲什麽要鬼鬼祟祟的在我們身後尾随?”
“寒少爺别誤會。我們并無意尾随。隻是……”
無顔聲音依舊平淡,似乎不存在任何感情在他的身上:“女皇陛下派我們前來,是有事情要交代。我們原本是想着直接過來轉達。隻是到了這,察覺到了一些不太一樣的血契之力,所以才沒有貿然前進……”
無顔解釋着,稍作停頓:“後來發現你們從那洞穴中走出。爲了以防萬一,才沒有選擇直接接近。隻是沒想到離得那麽遠,還是被各位發現了。”
楚心瀛聽着點點頭,對無顔說道:“如果女皇陛下有什麽交代,無顔大人現在說就是。”
無顔點點頭:“看來我們來晚了,女皇陛下要交代的,各位應該已經遇到了。”
無顔這句話說的同樣沒有任何感情,但是卻如同一聲炸雷一般,在楚心瀛等衆人的耳邊炸開了。
難不成,關于剛才的襲擊,亞天的皇室早就知道嗎?
寒冬的眉頭瞬間緊皺:“你說的是,襲擊我們的那一批人?你們知道那批人?!”
“女皇陛下了解的也不是很清楚。隻知道那應該是亞天帝國之内,和女皇一脈蕭氏皇族所對立的另一股力量。”無顔回答道。
聽了無顔的回答衆人不免都有些疑惑。
與蕭氏皇族所對立的另一股力量?
要知道亞天帝國皇室蕭氏一族,已經統治了亞天帝國百年之久。無論是戰鬥力還是财力,其根底都可謂是相當雄厚的。亞天帝國之内能夠與亞天蕭氏一族對立的力量将會是怎樣的存在呢?
“和蕭氏一族對立?”寒冬滿臉疑惑,不禁低聲重複道。
無顔卻搖搖頭,對寒冬解釋道:“寒少爺想錯了。無顔剛才說的不是與蕭氏一族對立。是與女皇陛下一脈的蕭氏一族對立的另一股力量。”
無顔一話,刻意在“一脈”兩個字上加了強調。說完便不再說話了。
楚心瀛何等聰明,聽了這話,眉頭皺的更緊了,看向無顔:“無顔大人的意思是……另有蕭氏皇族,意圖奪權?”
“此乃國事。無顔……不敢多語。”
無顔的話雖然并未給出任何實際的答複卻顯然已經意思極度明确了。
楚心瀛見無顔閉口不答也不追問,隻是會意的點點頭。
“最近那另一股力量的湧動已經暗地甚至是在朝堂之上表現的越來越明顯了。”無顔繼續說道:“他們的人已經發現了女皇陛下私下把各位放進時空森林修煉。女皇陛下此次派我們前來,就是爲了提醒各位,身處時空森林之中務必更加小心行事。”
無顔再次停頓,略有抱歉的說道:“隻是……我們也沒有想到他們動手竟然這麽快,還是讓各位尤其是神羅的二位……”
無顔說着看向戴沐沐和墨銘哲:“讓各位身陷囹圄了。實在抱歉……”
“那夥人是哪個……”
寒冬本想着去問無顔,那另一股力量究竟是哪個皇子,可是話說到一半,卻突然發覺自己這話如此去說似乎有些不合适。
思慮片刻,又重新問道:“不知無顔大人可知道,那股力量具體是誰。”
“具體是誰,我們現在也不是很清楚。雖然朝堂之上似有指向,但……”無顔猶豫道:“女皇陛下認爲這件事情另有端倪,目前能确定的隻是知道那另一股力量頭目的代号而已。”
“代号?”楚心瀛不知怎麽回事,心裏猛然一顫,追問道:“什麽代号?”
“葬生。”
無顔平靜的說道。
“又是這個名字!?”水泉兒不禁叫了一聲。
無顔則是朝着水泉兒的方向看了看:“各位已經聽過這代号了?”
“剛才襲擊我們的人,提到過這個代号。”墨銘哲回答道。
無顔卻是早有意料一樣的點點頭:“那就沒錯了。正如女皇陛下所想。以後還請各位多加小心。還有一件事……”
無顔說着,轉頭看了看衆人剛剛走出不遠的地下洞穴:“這地下洞穴,據我所知并不在帝國的報備之中。不知是如何出現的……”
“你該不會讓我們賠錢吧?!”
沒等衆人說話,水泉兒首先叫了出來:“這個可不是我們弄的啊!是那批人炸開的!”
“泉兒……”琴音兒一邊把水泉兒往後拉,一邊有些尴尬的對無顔笑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原來是意外出現的啊……”
無顔并沒有去管水泉兒,隻是繼續對楚心瀛和寒冬說道:“這個洞穴處于時空森林地下,這點帝國内并無報備。所以我會留下人護住這裏,過幾日,帝國會陸續派人進入進行一定勘探。所以這個洞穴,還請各位就此止步,消息也請各位切勿外傳。”
無顔的話說完,寒冬本還有些猶豫,楚心瀛卻是直接搶先站在了寒冬身前對無顔笑道:“時空森林本屬亞天所有。這點自然,還請無顔大人放心。”
“哎?……”寒冬出了一聲,碰了碰楚心瀛剛要說話。
誰料楚心瀛和無顔的對話卻是根本沒給寒冬留下任何一個插嘴的縫隙。
楚心瀛的話剛剛說完,無顔已經低頭還禮道:“那就多謝各位。”
無顔說着對身後的手下說道:“你們護住這裏。”又對楚心瀛等衆人說道:“那無顔就先回去複命了。再會各位。”
話音剛落,無顔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衆人面前。
看着無顔說走便走,楚心瀛對寒冬挑挑眉:“走吧。”
“你……”
寒冬有些惱怒,剛要對楚心瀛說什麽卻被楚心瀛直接摟住轉頭便走:“走!”
衆人走出幾步,寒冬才終于掙脫了楚心瀛轉頭問道:“楚心瀛,那洞穴你就這麽讓出去啊?”
楚心瀛卻滿不在乎的看着寒冬,反問道:“否則呢?不讓出去還能怎麽辦?”
“可是……”寒冬有些氣急敗壞的蹲在地上撓着頭:“就這麽把這地方讓人封了。我怎麽覺得這麽虧呢?”
“您就别想了寒大少爺。”岩昊天雙手背在頭後,也同樣無所謂的說道:“又不是金元寶……”
“我看也是……”千曉楠雙手抱在懷裏:“想來也是啊。這個洞穴帝國肯定會優先封鎖研究的啊。再說了,咱們還是先想着來這的主要目的吧。”
寒冬擡起頭,見那一衆人都在安慰自己,緩緩起身。無奈下隻得在衆人的簇擁下走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