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被這一擊打的渾身劇痛,胸口更是如同被直接撕裂一般,疼痛難忍。
雙手扶地,正試着撐起身子。李一凡的身影卻是如同鬼魅一般再次出現在了眼前。
鎮看的清楚,那人站在自己身前,手中高舉着的那把暗紫色長劍,竟是如同死神緊握着鐮刀一般,似乎宣判着死亡。
随着心髒處猛然的一次劇痛,鎮隻覺得渾身上下劇痛盡消,眼前已然逐漸模糊起來,失去了知覺……
看着統領竟然在瞬間被殺,這次倒是輪到侍豨軍士氣大減了。作爲整個神域一直以來的最強神軍,侍豨軍打的勝仗幾乎是其他各軍的總和!吃過的敗仗則更是少之又少,像是今日統領被一擊斃命,直接殺死的狀況,以前更是從未出現過的。眼下見了,怎能不怕?
李一凡對着地上那天神的屍體,緩緩拔劍,又緩緩刺下。
一劍,兩劍,三劍!
這樣的動作不知重複了幾次,直到鎮的身體緩緩化作一縷藍色光芒消散,才緩緩停下……
那雙帶着些許血絲的暗紫色眼眸緩緩擡起,深邃的瞳孔之中似乎帶着如同深淵一般的恐懼。那樣的一次擡眼,竟是讓整個侍豨軍都是全然後退開來。
見到眼前這一幕,整個葬野軍士氣大振,八大番隊長更是紛紛挺直了腰闆。
魑更是首當其沖的走在了前面朝着李一凡的方向走去,随之一同向前移動的是身後八百的葬野軍精英。
那似乎是侍豨軍自建成以來,吃到過的最大的一次敗仗。眼看着身爲神域之中,一直備受欺淩的兌字葬野朝着己方着神域最強神軍走來,侍豨軍的衆多神兵竟是紛紛朝後退去,已然是一副群龍無首,大勢已去的樣子。
李一凡眼眸之中帶着殺戮氣息的血絲逐漸消散,看着眼前紛紛後退的侍豨軍,正在考慮着要不要再次把這一批侍豨軍殺絕。雖然如若換做往常,這樣的事情根本不會造成李一凡的猶豫,李一凡自己也深知,自己一向是那種有敵人就殺光的人,可是如今身處神域之中,敵人早已不同往日,如今殺意已過,很多事情也不得不去考慮。
想殺掉眼前已然士氣全無,紛紛後退的侍豨軍顯然不是問題。可是李一凡卻也心知肚明,如若真的如此去做,那麽恐怕整個兌字領地要面對的是神域最強的坎字侍豨軍的大規模讨伐。可是如果今天自己果斷動手幹掉眼前這一批侍豨軍,那麽可能侍豨軍的元氣也面臨着大損的風險。自己一方再加上乾字破軍的聯盟,說不定可以一舉擊潰坎字領地也有可能!反正坎字無論如何,對于李一凡而言都是擋在前面的絆腳石而已,遲早一戰,早晚而已。
可是問題在于,剛才撤退意圖那般明顯的破軍,真的還可信嗎?
正在思考之中,暗瞳卻已經觀察到了那侍豨軍陣營後部的一陣變化。
那侍豨軍的後方,分明不知何時又出現了一面青色的野豬旗幟!而随着那面旗幟的出現,侍豨軍後方不斷後退的腳步似乎已然停止了!
眼看着那面旗幟在侍豨軍之中不斷前移,侍豨軍後退的腳步也随之完全停止。李一凡似乎已經明白了一些問題所在。
少許的時間,那面新出現的青色野豬旗幟,已經緩緩移動到了侍豨軍隊伍的最前方。
李一凡定睛看去,隻見是一個手握着如同剛才鎮手中長槍的青年男子。那男子面目冷峻,墨綠色的瞳孔中散發着的是一種傲人的蔑視。說是男子倒不如說是少年,看起來隻有十六七的樣子,身着一身青色戰甲,黑色長發束起,手中握着的那把長槍三尖兩刃比剛才鎮手中的武器長了一截,乍一看有一些類似,可仔細看來卻是與那鎮手中的武器完全是天差地别。他手中的,顯然是在天上的那一個。
而與這些相比,更爲顯眼的。是這男子胯下騎着一頭極其巨大的野豬。那野豬通體黑色,卻也披着與男子相符的青色戰甲,口中兩隻碩大無比的獠牙刺在嘴外,此刻那巨蹄正不斷蹬着地不時揚起一些沙塵。一雙黑色的怒目正緊緊的盯着李一凡,那鼻孔之中噴吐着肉眼可見的氣息,仿佛随時都有可能突然出擊一般!
看到這男子和那野豬,剛剛才士氣大振的葬野軍又一次陷入了士氣全無的狀态!步伐全部停住,一陣嘈雜在葬野軍的隊伍中傳出。而這次,不但骨龍和周雨都沒了聲音,緊盯着遠處的一人一豬,就連魑都沒有再次對葬野軍的混亂進行任何制止。
魑快步走向李一凡,貼向李一凡身旁,輕聲說道:“神督大人,那是……侍豨軍神督。王坎和鬣……”
讓李一凡有些驚訝的是,這次魑的聲音中竟然帶着不少的驚慌失措……
經過這一段時間對于葬野八大番隊長的了解。魑作爲八大番隊首席番隊長,在李一凡心裏一直都是一個沉穩老練的形象出現。此刻這樣的慌張,就連當初葬野前神督酗被殺都沒有出現過,似乎還是李一凡第一次見到,這眼前傳說中的侍豨神督王坎和酗的實力已然可見一斑!
李一凡仔細看着眼前的一人一豬。腦海裏不禁回想起當初周雨的介紹。
周雨似乎确實說過。神域八大領地卻有九大神督。而這唯一不同的便是坎字領地,坎字領地擁有兩位神督,雖然有一人是坐騎可實力卻也極其強大,這也便是成就侍豨軍如今強大的決定性因素。
此刻見了,那一人一豬中的人無疑便是王坎,而那豬則是鬣了。
王坎墨綠色的眼眸定在了李一凡的身上,身旁一個侍豨軍的士兵走到王坎身邊,踮起腳勉強達到了那王坎胯下野豬的高度,似乎對王坎說了些什麽。說罷便緩緩退下了。
因爲暗瞳強大的視覺力量,雖然李一凡和王坎之間還有着一段距離,李一凡卻可以清楚的看到王坎臉上的每一個表情。
王坎聽了那士兵的話,眼眸之中分明又一縷驚訝之意轉瞬即逝,随之是眉頭的微微一皺……
下一刻,王坎已然飛身躍下那野豬,手提着那柄三尖兩刃槍緩緩朝着李一凡的方向走了過來。
王坎的每一步似乎都落得很輕,可李一凡卻能感覺得到,那每一步對于身後的葬野軍士兵甚至是八大番隊長都是一種源自于靈魂的折磨!身後的葬野軍已然紛紛朝後退去。
“别動……”
魑顯然也感覺到了身後葬野軍士兵傳來的驚慌,雙拳緊握,上下的牙齒被自己咬的“吱吱”作響,“别動”兩個字也是硬生生的在牙縫中擠出來的,無疑也是底氣全無了。
再看王坎已然緩緩走到了李一凡的身前,墨綠色的眼眸輕輕瞥了李一凡一眼,又看了看此刻已然紛紛開始了顫抖的葬野軍,眼神中的輕蔑之意不減。
“我的人……”王坎再次看向李一凡,緩緩問道:“你殺的?……”
雖然身後的葬野軍已經慌亂不堪,甚至紛紛開始了渾身的顫抖,李一凡卻是依舊一臉淡然,看向王坎,輕輕笑了一下:“你的人……水平不怎麽樣……”
“早聽聞,說那兌字的葬野軍換了個新任神督。好像手段不錯,力量不弱。還是個人類……”王坎上下打量着李一凡兀自說着,那最後一句話,卻是盡顯一種鄙視之意。
李一凡聽了,卻不生氣,隻是依舊微笑着看着王坎道:“天神與人……有何區别?”
“高貴與低賤。還需要有意區别嗎?”王坎嘲諷着笑道。
随着王坎的笑,那侍豨軍中已然跟着傳來了一片笑聲。
李一凡看着此刻正嘲諷着自己的王坎,卻是緩緩瞥向了王坎身後剛才鎮死去的地方,又緩緩的道:“你那剛被我殺掉手下,也自居是所謂高貴的天神。可是在我劍下,卻是臉一分鍾都沒有挺到。”
随着李一凡此言話音落下,王坎剛才還滿是嘲諷的笑聲戛然而止,臉上的笑意盎然也在瞬間凝固了。
李一凡則是毫無畏懼的緩緩朝王坎走了一步,貼近王坎輕輕說道:“這樣的天神可也是天神?這樣的高貴……是否……還配被稱爲高貴?”
李一凡這樣的舉動,骨龍和周雨倒是并未覺得有什麽。尤其是對于骨龍而言,李一凡向來如此狂妄自大,實力也确實支持他如此去做,并無不妥。可是對于一直身處于神域,又一直處于最底層兌字領地的八大番隊長和整個葬野軍,卻是一種絕對踐踏三觀的舉動。
如此的挑釁,如此帶着嘲諷的話語。連魑都認爲,似乎有些過了。
王坎身爲神域公認力量最爲強大的神督,自打繼任侍豨軍神督以來,似乎還從未受過敵人如此的挑釁。哪怕是身爲最大領地的破軍神督元,雖然爲人詭計狡詐,可對于王坎一樣是禮讓三分的。
如今李一凡這樣的舉動,對于整個侍豨軍而言,似乎……與自尋死路無異。而這樣的舉動對于李一凡身後的整個葬野軍甚至是整個兌字領地都可能意味着是一次滅頂之災!葬野軍怎能不怕?
魑看着李一凡和王坎四目相對的樣子,更是恨不得直接當場自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