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域
兌字領地
葬野神督殿
魑看到李一凡回到兌字。看起來有些喜出望外。
魑也确實是喜出望外的。因爲他原本認爲,元此次請客,十有八九是沒安好心的。不說想辦法殺了李一凡也要把李一凡綁了才是。如今看來倒還好,至少李一凡安然無恙的回來了。
“神督大人。”見李一凡安然無事,魑趕緊快步走向李一凡。可剛走了一半,眼神卻猛然瞟到了李一凡身後的千亦。
李一凡見魑的眼神多有停頓,倒也并不覺得有什麽,隻是照常走着。
“千亦姑娘?”魑下意識的叫了一聲。
千亦看到魑,隻是略帶友善的朝千亦行了個禮:“魑隊長,還記得我。”
“你們認識?”李一凡問道。
“回神督大人。”魑朝李一凡行禮道:“以前……确實有過一面之緣……隻是……”
魑說着,略帶猶豫的再度看向千亦,又轉頭看看李一凡:“神督大人……千亦姑娘不是乾字的……怎麽?……”
“以後便是我兌字的人了。”李一凡沒有解釋什麽,隻是面不改色的對魑說道:“去給她準備個房間,帶她過去安頓一下。”
魑聽着李一凡的話,還是覺得有些亂套。據他所知,這個千亦雖然嚴格意義上講确實隻是乾字的一個舞女,但是其實力以及頭腦都絕對已經可以達到乾字破軍小統領的級别。而且這個千亦似乎還是元的發小,怎麽可能突然就成了兌字領地的人呢?
還是說……她是元留在李一凡身邊的眼線嗎?可是李一凡不可能傻到連個眼線都看不出來吧?
心中想着,耳邊李一凡的聲音再次響起:“去啊。愣着幹什麽?”
魑聽了,征了征,又看了看千亦,剛準備想着說些什麽。李一凡身後千亦的聲音卻也響了起來。
千亦朝着魑再次行禮:“有勞魑隊長了。”
魑看着那女孩兒已經行禮道謝,李一凡似乎也并沒有回答自己什麽問題的興趣。無奈之下,隻得點點頭,對千亦笑道:“千亦姑娘客氣了。”
“哦對了。”魑剛準備帶着千亦離開,卻被李一凡叫住:“扶傷怎麽樣了。”
“傷勢本就不重,正在寝殿休息着。神督大人放心。”魑回答道。
李一凡聽了點點頭:“好。”
魑再度朝李一凡行禮,又對千亦點點頭,示意千亦跟自己走就好。
剛才乾字領地的場面,對于李一凡而言倒是确實算不上是兇險的,可似乎對于周冰而言卻是驚心動魄。周冰見沒了什麽事情,趕緊腳下抹油離開了葬野神督殿。
骨龍則是對李一凡露出一種意味深長的笑容,并未多說什麽,轉頭離開了。
扶傷寝殿
李一凡推門而入,扶傷卻已經站在了門邊。
那雙清澈的眸再一次對上了那對渾濁的眼。李一凡相來都不擅長直視扶傷的眼睛。刻意回避着那清澈的目光,李一凡問道:“受了傷怎麽還在屋裏亂走?”
“有……人來……”扶傷看着李一凡,一字一句說道。
李一凡有些不明白扶傷的意思,可是看着扶傷一臉的急切,似乎是有什麽着急的事。
“誰來?”李一凡問道。
扶傷聽了李一凡的話,似乎更着急了。那雙嘴唇,微微張開,又緩緩閉合。
又反應了好一陣兒:“你……帶着……新的人……來這……”
扶傷腦子裏的詞彙量本就不多,此刻能一下說出這麽多話,顯然已經盡了全力。
李一凡本來并不在意。可是看着扶傷的臉上愈發焦急,隻得仔細思考了一下。這才相通,扶傷應該是在說,自己帶了人回到兌字領地。
“是帶回來了一個人。”李一凡回答着又問道:“怎麽了嗎?”
“看……”扶傷拉住李一凡的手,隻說了一個字,當即就朝屋外走去。
李一凡被扶傷拉着朝外走去。雖然不懂扶傷是怎麽了,卻也并沒有拒絕。
望着那純白的背影。李一凡突然想起了在艮字愈心泉的那幾幕。這個連話都說不明白的靈,救了自己一命……
扶傷自然不知道李一凡所想。隻是拉住李一凡快步朝前走着,那步子略顯匆忙,仿佛是發現了什麽東西一樣……
因爲扶傷的步子很快。兩人很快已經來到另一個寝殿。
那寝殿的門大開着,一道光從屋内投入走廊。無疑便是魑剛剛爲千亦安排的房間。
屋内魑對千亦笑道:“一些日用品,随後就會有人送來的。千亦姑娘放心。如果沒有什麽事,我就先出去了。”
“好。”屋内傳來千亦的聲音:“真是有勞魑隊長了。”
“千亦姑娘客氣。”魑說着,轉頭離開。
可是剛剛走出那房間,卻看到扶傷以及被扶傷拉住手的李一凡。
“神督大人?……”魑略帶疑惑不禁叫道。
李一凡也不明白爲什麽扶傷會這麽着急走到這裏來。看了魑一眼,隻是說道:“你先回去吧。”
“是。”魑也很識相的沒有再多過問。
扶傷便是如同沒有看到魑一樣的徑直走入那房間之中。
待到進入房間,看到千亦,扶傷緊緊握着李一凡的手才終于松開了。
千亦看着滿臉急切的扶傷和扶傷身後的李一凡也有些吃驚。不知道這二人是要幹什麽。看着站在自己身前不遠處容顔與自己不相上下的白衣女孩兒滿臉的急切,仔細打量了自己一番,那原本急切的臉上又在瞬間表露出一種失望,千亦更是不解。
那女孩兒看起來呆呆傻傻,似乎心智有些缺失。千亦隻得把疑惑的目光投向其身後的李一凡。
李一凡倒是依舊的面無表情,言語上表情上都沒有給千亦任何的答案。
扶傷轉過頭,臉上的失落似乎愈發明顯了。
李一凡好像還是第一次見到扶傷露出這種失落的表情:“怎麽了?”
“怎麽……”扶傷轉頭看向千亦,又回頭看向李一凡。臉上的失落逐漸轉變成疑惑,又轉變成失落:“不是……”
“不是什麽?”李一凡不明白扶傷在說什麽。
扶傷聽了李一凡得問話,又一次轉頭看向千亦。
“她……”扶傷看着千亦叫了一聲,又回頭看向李一凡:“天虛……一樣……”
李一凡原本隻是認爲扶傷是發現了什麽不要緊得事情。可是扶傷現在說出這樣一句話,卻是突然眉頭一皺。
她……天虛……一樣?
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呢?
李一凡思考片刻,眉頭愈發緊鎖,終于問道:“你是說……她身上得力量……和天虛一樣?”
扶傷聽了,思考良久,終于對李一凡點點頭:“嗯!……”
暗瞳之中得疑惑愈發濃烈。
李一凡并沒有見過天虛的力量。可是扶傷跟天虛之間的接觸卻很多。此刻說了千亦身上的力量跟天虛一樣。李一凡也不明白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天虛……是誰?”千亦問道。
扶傷本來就不擅長講話,自然沒有回答。而李一凡此刻眉頭緊鎖似乎也沒有心情去理會千亦。
思慮之中。從前李雨痕的聲音卻突然響起:天虛以自身血肉注入殘影之中,化殘影之實體……
這聲音的響起,似乎一下子在李一凡本來亂作一團的思緒中輕輕撚起了一根思緒的線頭。
難道說……這就是自己和千亦相連的關鍵所在嗎?
千亦臉上盡是不解,問了一個問題,屋子裏的其他兩個人都沒有回答,顯得有些尴尬。正想着再說些什麽,李一凡卻突然朝着自己的方向走了過來。
千亦隻看着李一凡從腰間緩緩取下那把暗紫色的佩劍,朝着自己快步走來。也不知道李一凡是想做什麽。但是千亦卻并沒有回避。反正自己死不了,她也不相信李一凡還會輕易動手殺她,索性也就看着李一凡到底要做什麽了。
李一凡手持着殘影快步來到千亦面前,沒有說話,殘影神劍的劍柄直接落在千亦漏在外面清晰可見的鎖骨之上。
千亦隻覺得在那劍的劍柄落在自己身上之時,一股略帶些冰涼的力量随之傳來。
千亦本來還不明白李一凡是想幹什麽。可是那股力量傳入身體的一刻,那本來舒展的眉竟然也跟着随之皺緊了。
這股力量……讓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那分明是自己的力量!
千亦有些難以置信,又仔細感知了一番。發現這股力量除了帶着一種暴戾的氣息以外竟然真的跟自己的力量完全吻合,如出一轍!擡頭看向李一凡。
李一凡表情依舊平淡,對千亦問道:“熟悉嗎?”
“這是……”千亦依舊難以置信:“我的力量?”
“一模一樣?還是……”李一凡的樣子就像是早就知道什麽一樣:“氣息有些不同。”
千亦被殘影傳送力量的這麽一會兒,确實覺得自身力量有所增加,好像這樣的力量很容易的就跟自己融爲了一體。可是與那力量同時傳入身體的戾氣卻讓千亦根本無法接受,下意識的反應之下,千亦推開了李一凡手中的殘影。
“氣息确實不同……”
千亦脫離了戾氣,似乎輕松了不少,微微喘息,卻好像又突然想起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