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這個問題。李一凡兀自點燃一支煙。

接着點煙的空隙，李一凡輕輕瞥向王座扶手上坐着的扶傷。此刻的扶傷正望着自己，那清澈的眼眸之中似乎有些焦急的意思。

“名醫？”李一凡故作疑惑：“兩位大人此話何意啊？李一凡并不知道有什麽名醫存在，況且如果神域之内真有此等名醫兩位大人怎會不知呢？至于巽字不侵之毒……”

李一凡笑道：“我确實是中了那巽字不侵的毒。不過也隻是睡了一覺而已啊……醒來之後就莫名其妙的什麽事也沒有了。至于究竟這毒是如何解的……李一凡确實不清楚。”

李一凡這樣的解釋，顯然比在乾字領地時對元的理由還要更加敷衍。看那樣子也絲毫不在乎自己說這樣一句話王坎和鬣會不會信。臉上那樣“老子就不告訴你”的表情再度浮現。

王坎和鬣看着李一凡，同時轉頭相視一笑。

“那看來……”鬣笑道：“李大人還真的是吉人自有天相啊。”

“鬣大人過獎了。命大而已。”

李一凡見鬣笑着，也絲毫不覺得有任何不妥，跟着一同笑了起來。

“既然如此。”王坎打斷了兩人的笑，看向李一凡：“李大人……咱們……說第三件事？”

李一凡聽到王坎的話，止住了笑。看向王坎：“王坎大人請講。”

“這第三件事。”

王坎停頓道：“我想李大人不用我說也應該清楚是什麽吧？”

“還是請王坎大人細說吧。”李一凡回答道。

“好。”王坎說着站起身子，眼神中嚴肅之意更盛：“關于神尊，不知道李大人了解多少。”

“李一凡初入神域……”李一凡吸了一口煙，煙雲吐出緩緩說着：“對于神尊的了解必定不多，還要有勞了二位大人再多介紹一下了。”

王坎聽了輕輕點頭：“好。”

王坎回憶着，緩緩說道：“這位神尊。身處于神河之中的一個小島嶼上。那片島嶼叫做‘玄’。”

“玄……”李一凡兀自重複着，他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當初周雨雖然也曾經向自己簡單的介紹過這個神尊。但是奈何，周雨的介紹實在太過簡介，整個介紹之中也并未提到過這個叫做“玄”的地方。

“這個不過是個名稱而已。沒什麽。”王坎說道：“至于這個神尊他的來頭，放眼整個神域，八個領地，九個神督誰都不清楚。”

“我們隻知道……”鬣看着王坎停頓，接着說道：“這個神尊便是整個神域諸神的領導者。他無處不在，也正是因爲有他的存在，神域八個領地才得以流傳至今。”

李一凡聽了點點頭。他以前便聽說過，說那神尊是刻意在維持着神域的平衡。

“如果不是這個神尊在。恐怕，現在神域之内，不會擁有着八個領地之多。”王坎說着思考了一下，看向李一凡道：“李大人你身重劇毒。現在也應該知道，你身重劇毒之時，我來到巽兌戰場，隻是選擇了廢掉不侵一條手臂洩憤。”

王坎說到這再次停頓：“而乾字領地，元做出的舉措，是當即派出破軍以爲盟友雪恨爲由，攻下了将近一半的巽字。湯更是直接擊殺了不侵。這些做法，李大人不覺得哪裏不對嗎？”

李一凡聽着王坎話裏有話，不假思索自然也知道元的意思。

回答道：“巽字百毒神督還沒開戰就以戰死。破軍實力又本就在百毒軍之上，可是元和湯卻并沒有選擇一舉攻下巽字，而是隻剝奪了不到一半的巽字領地占爲己有。”

“沒錯。”王坎笑了笑：“這便是因爲神尊。”

王坎說着，輕歎一聲：“你以爲元……就不想直接奪了巽字嗎？他便是因爲忌憚神尊的存在……”

“這位神尊……”鬣跟着說道：“平日裏并不會出現，神域内的紛争他從不涉及。但是，如果任何領地真的出現了可能被完全吞并，完全消亡的情況。這位神尊便會出現，打退強的，卻不保護弱的。使得神域再次得到一種相對的平衡。”

李一凡聽了輕哼一聲：“那爲何不就此終止戰争？熱愛和平就是這樣？”

“這就是可疑之處。”王坎點點頭說道：“跟李大人想的完全相反。這位神尊并不熱愛和平。反而神域之内常年的戰火便是他一人造成。”

“一人造成？”李一凡有些不解：“如何造成？”

王坎聽了無奈的笑了笑：“李大人到現在還未見過這位神尊對吧？”

“是。”

“怪不得。”王坎點頭：“李大人可知道神域的戰火已經綿延了多久？”

李一凡初入神域，面對王坎這樣的問題自然不知。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道。”王坎笑道：“但我知道，神域這樣的紛争，從未停止過。”

王坎一邊說着，一邊聳了聳肩：“但是大部分的争奪，大部分的戰争，其實隻是因爲一個原因所至。那便是資源。”

王坎故作停頓，片刻後又道：“神域之内，常年戰火。資源匮乏不堪。爲了讓自己的領地可以生存，各領地的神督隻有想盡辦法掠奪資源。可有意思的是……”

王坎說到這裏再度停頓，苦笑道。

“這神域各個領地的資源，貴到黃金鑽石，賤到草芥塵埃。”王坎說着，眼神落在李一凡身上：“皆由神尊分配……換句話說，神域雖然遍地都是天神。但是如果當真去論，那這位神尊，才是整個神域諸神之領袖，神域之真神。”

鬣也站起身來，跟着解釋道：“一旦神域之内各領地安頓，神域趨于和平。那麽勢必就會有哪個領地所占有的資源在一夜之間驟減。或是哪個領地的資源在一之間暴增。而且更有意思的是，資源驟減的領地資源減少鮮有人知。而如果哪個領地資源暴增……那個領地當天便會有紫色光芒直接照耀在領地之上……這樣的舉動……”

“就像是有人刻意想告訴其他的所有領地，這個領地的資源一夜之間增加了不少……”王坎接話道：“這對于整個神域來說，都不是秘密。而因爲這樣的情況，資源驟減的領地不會有人知道。所以資源驟減的領地也就會費盡心機，陰謀籌劃，如何掠奪到其他領地的資源以讓自己的領地得以生存……”

李一凡聽了點點頭：“資源暴增的領地因爲資源的突然增加，起初可能會費勁心思進行禦敵。但是如果這樣的情況遇到的多了……”李一凡思索着：“誰都會反應過來。與其坐在那裏費勁心思和資源的禦敵還有可能被敵人成功的再次剝奪資源。還不如利用着暴增的資源進行反掠奪。如果這樣……”

李一凡不斷思考着，這樣的方案似乎确實沒錯：“如果這樣。前者和後者的弊端都是自身資源很可能出現大幅度損耗的情況。但是相比最好結果也隻是自身資源輕微消耗的前者。還不如站出去主動掠奪，至少還占了一個可能掠奪成功的可能。與其坐以待斃，不如背水一戰。也正因爲這樣，戰争發生的頻率也就更大了。”

“李大人果然聰明。别的領地要經曆好幾次才能相通的道理，李大人一次便通。”王坎拍手道：“所以，周而複始。資源驟減的領地陰謀詭計準備掠奪。資源暴增的領地背水一戰開始掠奪。這樣的情況已經變成了神域之内的定論。也無疑就是造成神域戰亂連綿的原因。”

王坎說着，冷哼一聲。

“這神督表面上維持着各領地的相對均衡。可是背地裏卻做着引戰的勾當。”

“所以……”李一凡看向王坎：“兩位大人是爲了神域的和平才想屯兵伐神？”

王坎聽了卻略帶自嘲的笑了笑。

“李大人。”王坎看着李一凡：“我不是元。坎字領地也不是乾字。不會做出什麽事情都說的義正言辭安着正義之名的。至于坎字意圖李大人也是再清楚不過的。”

李一凡則是輕笑：“王坎大人光明磊落。但是剛才王坎大人也說，這神尊無處不在，乃是這神域之内諸神之領袖，神域之真神。那既然如此，王坎大人屯兵之意連元都知道，這位真神會不知嗎？”

“這也是我之所以跟李大人聯盟的另一個關鍵。”王坎卻回答道：“李大人恐怕有一件事情并不知道。但是我也好，元也罷。我們卻清楚的很？”

王坎這一句話說的驢唇不對馬嘴，李一凡自然也聽不太懂。

“李大人你應該不知。”王坎顯然看出了李一凡的疑惑，解釋道：“自打你進入神域以後，神域八個領地的資源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任何的變更。這也是爲什麽前段時間，我和元同時選擇了靜默的原因。”

王坎說着歎了一口氣：“我們都想試試，這位神尊到底想做什麽。但是……靜默了這麽久那神尊似乎也沒做成什麽舉動。”

“所以王坎大人認爲……”李一凡緩緩說道。

“神尊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