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亦自然不懂李一凡的意思,但是從李一凡的語氣中可以很明顯的聽出來,那分明是一種你幹也得幹,不幹也得幹的态度。
“什麽差事?”千亦問道。
“我鬼域邪宗。實力強悍。邪宗之内,總共分爲七門,擁有七種流派的不同戰鬥方式,戰鬥成員不等。戰鬥系,輔助系。近戰,法驅,禦甲,輔助各種類型應有盡有。”
李一凡說道:“這七門。弑神苑,魂夢居,魔焰堂,長生門,魔龍谷,滴血澗。”
李一凡稍稍停頓片刻,繼續說道:“此六門,都有門主。唯獨控偶屋,上任門主是個女人叫心臣。被我殺了。”
千亦聽着李一凡緩緩道來,那語氣之中盡是平靜,不存在任何一丁點的波瀾可言。
“現在名義上的門主,是扶傷。”李一凡繼續說道:“但是扶傷,實力強大,留在我身邊就好,也無心管理控偶屋。所以這控偶屋,我想交給你。你看如何?”
“交給我?……”
千亦顯然沒想到李一凡剛回到邪宗就會交代給自己這麽一個差事,當下有些猶豫:“可是……”
“交給你。”
李一凡直接打斷了千亦的猶豫,緩緩說道:“合情合理,應當應分。你沒理由拒絕,也不能拒絕。”
李一凡說罷,不再去看千亦。看那一臉的冷漠,是壓根也沒準備給千亦任何還嘴的機會。
千亦也自然沒有在做什麽多餘的回應,隻是緩緩退後再度站到了骨龍身邊,可剛剛站到骨龍身邊,骨龍卻又搖了搖頭,朝着王座之下七門門主的位子努了努嘴。人家已經這麽提示,李一凡又沒給自己選擇的餘地,千亦無奈,隻好走下台階,站到了七門門主的行列之中。
李一凡說的也确實沒錯。這樣一件事,也是經過他的一番深思熟慮的。經他的推測,千亦是邪宗邪尊天虛的意識形成。她本就該屬于邪宗。當初天虛十階的強大的力量,爲了邪宗,盡毀肉身,犧牲意識。如今讓天虛的意識成爲邪宗一門門主,确實合情合理,應當應分!
李一凡看向王座之下的衆多門主道:“諸位,控偶屋門主,由千亦擔任。諸位可有不服嗎?”
其他六位門主,紛紛低頭,并未有一人說話。
這六門門主,各自都擁有自己的情報網。雖然千亦九階九級的事情李一凡隻對大憨和肆野說過,但是實際上,就相當于已經告訴了所有人這件事。
更何況,王座之下六位門主,個個都是九階朝上的絕對強者,就是單純的感知血契之力,也不難發現,這次李一凡帶回來的兩個女孩兒,都是擁有九階九級力量的強者。雖然多少有些不太相信邪宗竟然真的就稀裏糊塗的擁有了整整四個實力達到九階九級的巅峰強者。但是畢竟事實擺在面前,不信也不行。
這六位門主還沒有傻到要對一個九階九級的巅峰強者發出質疑的程度。
骨龍聽着李一凡和千亦的讨論,則是緩緩站了出來,對李一凡說道:“我說邪尊大人……”
骨龍略帶妩媚的緩緩說道:“我對你那麽好……怎麽有這好差事倒不分我一份啊……”
這樣一句話,沒有讓李一凡平靜的臉上出現任何多餘的表情。骨龍這麽去說,也并沒有準備讓李一凡給自己任何的答複,或者真的給自己一個門主做一做。說白了不過是閑來無事,出來刷刷存在感而已的。反正骨龍自己對那什麽門主也沒什麽興趣……
可是出乎骨龍意料的是,李一凡聽了她這句話,竟然并沒有如她所想一樣冷漠的不加回應,反而是冷冷的笑道:“邪宗宗門衆多。曆代門主更疊頻繁。邪宗又一向是以強者爲尊的。所以你大可不必着急,說不定不久之後,邪宗七門又會有哪個門主的位置會空出的。光是這幾年,七門門主的位子就換了好幾任了。這都不是什麽稀奇的事情。”
骨龍被李一凡這一句話說的一陣發懵。她是真的沒想到,李一凡是怎麽突然就說出了這些話的,這話意欲何爲呢?
骨龍心中不明所以,正在思考着,李一凡的目光卻落在了王座之下的血溪身上。
那暗瞳所投射出的目光,帶着寒意,一種殺意竟然就在那麽一瞬間彌漫開來。
王座之下衆多門主,包括骨龍,千亦。整個邪尊殿,除了李一凡和扶傷兩人以外的所有人,竟然都在那殺意彌漫的瞬間身子不禁晃了一晃。
李一凡這才驚奇的發現,擁有了神軀以後,自己的情緒似乎已經可以通過暗瞳以瞳術的形式表現出來了!而剛才這殺意的實體性外洩,便是在自己無意之間,順着暗瞳直接表現出來的!
發現了這一點,李一凡心中難免震驚。這樣的力量,如果真的得到了合理的運用,恐怕也是異常強大的存在。
片刻的思考,李一凡開始試着利用暗瞳的力量來控制自己情緒的瞳術形式外洩。而結果也不出所料,這樣情緒的力量現在已經完全可以被暗瞳所掌控。
簡單的運用之下,那原本彌漫在整個邪尊殿之上廣泛的殺意,逐漸減弱,轉而聚集在了血溪一個人身上。
這樣的一次,試探性的聚集,李一凡明顯發現,血溪的身子竟然已經開始了一些顫抖,看來這殺意的壓制很有效果。
李一凡則是緩緩開口:“我剛才說的對吧,血溪大人。”
李一凡如此針對血溪,不無道理。
首先,當初,血溪,炎魔,心臣三人曾經極力反對李一凡擔任神尊。心臣是神羅帝國聖女,本來就有着帝國的一些顧慮在身上,暫且不說。如今,炎魔心臣已死。對于李一凡而言唯一異己便是血溪。李一凡可以感覺的到,血溪雖然表面臣服,實際上卻心存着不少的異心。
其次,更重要的是。回來之後,墨銘涵曾經私下告知過李一凡,他不在的期間,曾經感覺到滴血澗出現過一股異常強大的氣息。後來旁敲側擊,血溪均是矢口否認。而在那之後,滴血澗弟子竟然還出現過幾次莫名其妙的集結,看起來十分可疑。
聽了這些,李一凡心中倒是不确定血溪是否真的有所圖謀。不過對他來說,血溪的命什麽也不是。如今千亦和骨龍兩大強大戰力同時加入邪宗,現在也就到了清賬的時候。讓骨龍接任血溪的位子倒也沒什麽。雖然骨龍是上古的兇獸,但是經過神域一行,李一凡至少可以确認兩點。
第一,骨龍對自己并沒有什麽敵意。第二,骨龍的實力絕對在自己之下。那麽,讓骨龍取代血溪就再也沒什麽好顧慮的了……
血溪此刻本來就被那殺意壓得喘不上氣,聽了李一凡這句話,隻得迎着頭皮回答道:“邪尊大人說的是。”
說來倒也倒黴。
此刻最該惱怒的便應該是血溪。當初把滴血錄交給血溪的黑衣人曾經說過,李一凡走不出神域。也曾經告訴過血溪,有辦法讓血溪成爲下一任邪尊。李一凡身處于神域的期間,那黑衣人也确實出現過,告知過血溪讓血溪做準備。這也就是爲什麽血溪會多次私下集結滴血澗弟子的原因。
可是坑爹的是,之後那黑衣人就沒再出現過。血溪猶豫多次,要不要不再等待趁機強行奪了邪尊之位可又礙于大憨和肆野以及墨銘涵,都是李一凡鐵杆的追随者,絕對不會受到任何動搖。不用考慮别的,光者三人就足以讓血溪猶豫。
這三人先不說本身便都是絕對強者。那手下的弑神苑,魂夢居,魔焰堂個個都是邪宗七門中實力靠前的存在,随便哪一個也絕不是好捏的軟柿子。個個都擁有着上千的弟子。要是真的打起來,滴血澗哪怕是使遍了陰招,恐怕也是勝率低微。
這事搞得血溪心煩不已,正考慮着要不要拼死一戰之時,李一凡卻回來了!
這事态的發展,着實讓血溪一陣抓狂。
李一凡倒是并沒有顧慮血溪的回答。隻是緩緩看向一直有意說話的陳典:“陳典大人有事?”
“邪尊大人……”陳典聽了趕緊上前一步朝李一凡行禮道:“長生門傳信。時空森林中的九個人均已經進入九階九級。如今正在趕往神羅帝國。”
李一凡聽了眉頭微皺。他原本以爲那一行人于情于理,應該先選擇到亞天帝國複了皇帝之命才是,可是卻沒想到這一行人竟然會優先去往神羅帝國。
“神羅帝國?”李一凡兀自重複着:“去神羅幹什麽?”
“據我門弟子傳信。聖火宗三少爺墨銘哲,接到了聖火宗密令。密令内容是,要求墨銘哲立刻返回聖火宗,商讨聖火宗主繼任一事……那其他人應該是跟着墨銘哲一起去聖火宗的。”陳典回答道。
李一凡靠在王座之上,看向陳典:“應該?”
“邪尊大人贖罪。因爲這批人陸續進入九階九級。感知能力上升了太多。我門已經派出了氣息隐藏最好的一批高手過去打探,也不得不拉遠距離。這些……是那一批人自己喊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