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甯妹妹,你怎麽什麽姜都挖?這老姜不好吃,又柴又辣,腌鹹菜要選新姜。來,我教教你,還是個小孩子,怎麽這麽能幹呢?”
葉安甯愁死了,這人自話自說的。
我謝謝你啊!
馬慕玲說着話,已經将自己身後的背簍放下了。葉安甯往裏瞧了瞧,除了各種工具,和吃食、水壺啥的,還真沒幾塊姜。
相比較于馬慕玲,她确實很能幹。
不過,由此也看得出來,人家是來尋寶的,不是來挖姜的。
葉安甯的小眉頭皺了皺,剛才她不是已經尋到了嗎?着急忙慌的想讓她離開,咋回事兒?看這樣子,像是沒找到一樣?
“安甯妹妹,你看,要挖這樣的姜。發白的,看着像是裹了層黃色外衣的蔥白。這是今年的新姜,水分多,還不辣,腌的鹹菜才好吃。”
葉安甯愣神的功夫,馬慕玲已經挖了一顆野生姜,并将植株去掉,老姜扔掉了。在那再給她科普呢。
葉安甯很想說一聲:大姐,你說的這些,村裏的三歲小娃娃都懂,我已經五歲了。
再說了,你說的挖新姜,還不是新姜老姜一起挖了出來,隻是将老姜掰掉不要而已。要咱上手,這姜,想挖哪塊,挖哪塊。
沒辦法,不能讓人家好心白浪費,葉安甯也不想讓人難堪,就順勢說道:“慕玲姐,謝謝你,我知道怎麽選姜了。我自己來,你也快去挖姜吧,都快要中午了。”
葉安甯就差沒明說:這一上午的,你兜裏才那麽點兒姜,你好意思在我這浪費時間嗎?
葉安甯覺着她說的這話,跟早前馬慕玲趕她走,有異曲同工之妙。
“沒事兒,我看你挖一會兒,我來挖姜,也是臨時起意,家裏還有不少姜呢,我就是來轉轉的。”
行吧,人家不樂意走,葉安甯還真說不出“你快滾”的話。
“哦,那你想看就看吧。”
葉安甯也不理會馬慕玲了,反正她還是按着剛才的節奏,一?頭一?頭的砸下去。唯一讓葉安甯不爽的是,她不能用神念了。
之前她用神念看着挖姜,可是一點兒也傷不到姜的。而且還是想挖哪塊,挖哪塊。
如今,雖然有了剛才的經驗,也能避開點兒姜,可是,難免的,還是會時不時的刨斷幾塊姜。
不過啊,這樣才正常。而且,葉安甯也不是真的有強迫症,非得每塊姜都好好的。
因爲葉安甯一?頭刨完,沒有整理,而是繼續下一?頭。沒有刨一塊,掰一塊,所以馬慕玲也沒法上前說她選的不對。
而馬慕玲也沒多大的心思真的去管葉安甯到底是刨的老姜,還是新姜。她之所以留下,還是因爲她的小寵物黑黑,正在這片地方轉悠着,好像不知道從哪裏下手了。
馬慕玲隻能厚臉皮的在這塊地方轉悠,時不時地幫葉安甯将她刨下來的野生姜給赫斯赫斯(方言,意思是抖一抖)泥巴,拾掇到一起,再不然就是幫忙掰野生姜上面的植株。
葉安甯也不管馬慕玲了,反正有人幫她幹活,她隻有開心的份。至于那個漂亮的石頭,反正已經收入仙靈境裏了,那就是她的東西了,啥時候看不行?
“慕玲姐,你的小寵物是不是餓了?它好像一直在轉圈圈,它是不是在找吃的?”
小老鼠已經在她身邊晃悠了好幾次了,如果不是她定力好,記性好,眼神好,認出了那個是馬慕玲的寵物,她早就一?頭砸下去了。
這小老鼠奇怪的很,葉安甯明顯感知到了它的情緒,它就是在找東西,還是很迷茫的在找的那種。
“是嗎?我都沒有在意它的,平時都是它自己在找吃的,估計是聞到了好吃的,找不到吧,不用管它。這山這麽大,它自己能尋到吃的。”馬慕玲心不對口的說着話,實際上她也在觀察着她的小寵物。
小老鼠黑黑不僅轉了好多圈了,它還時不時的鑽入地下,時不時的東嗅嗅,西聞聞的,可惜,還是沒有找到。
作爲小老鼠的主人,馬慕玲更能感受到黑黑的情緒。
那明顯是明知道東西在,卻找不到的焦躁心情。
馬慕玲也留心将這一塊地方又仔細的看了起來。這就和之前葉安甯用神念尋找着姜汀山的不同一樣,馬慕玲同樣沒有找到她想找的東西。
突然間,馬慕玲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語氣有些急切的問道,“安甯妹妹,你有沒有在這附近撿到什麽東西?”
“撿到東西?”
“對,比較特别的東西。”
“我想想啊……”葉安甯歪着頭,心想着:我看到了也不告訴你,那是我挖出來的,難道要告訴你,讓你問我要不成?
葉安甯還沒開口,馬慕玲從衣兜裏,将她之前在沂河邊撿到的軟淚石拿了出來。
“安甯妹妹,我在尋找這種石頭,如果你找到了,能不能給我?我可以付你銀子。這種石頭,對我很重要。”
馬慕玲本想說這種石頭是她丢的,想讓葉安甯找到了還給她。可是,馬慕玲不确定這山上有多少顆軟淚石,而且,有些可能是埋在土裏的。
葉安甯不是傻子,沒那麽好哄,所以才說成了她正在尋找這種石頭。
“哇,好漂亮的石頭!慕玲姐,這是什麽石頭,怎麽這麽好看!”
“這叫軟淚石,這個……可以用來畫符的。”
“畫符?像窦神婆那樣抓鬼的嗎?”
“那老太婆會抓什麽鬼?裝神弄鬼而已。我說的符笈,可不是老太婆手裏的鬼畫符能比的,根本就是不可同日而語。”
“雖然我沒聽懂……不過,感覺慕玲姐好厲害的樣子!”
“還行吧,安甯妹妹,你要是找到了這種石頭,就給我,一顆,我給你十兩,不,一顆一百兩銀子,如何?”
“一百兩?!一百兩就是一百個一兩嗎?呀,一兩,可以換一千個銅闆,一百兩,可以,可以換……”葉安甯掰着小指頭,歪着頭,蹙着眉頭想了好一會兒,才說道:“可以換數不清的銅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