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君子……離竈房遠點兒
“五哥,兩隻飛龍,一隻熬湯,一隻做成叫花子雞。熬湯的話,味道太香了,咱再回去一趟,将炭火盆和泥爐子帶上,一會兒走遠一點,咱中午吃完了再回來。”
“好,就這麽幹!”
兄妹兩個,爲了兩隻飛龍,一拍即合。拉着滑雪車轉身往回走,不過,爲了避免
被老宅的人發覺,這倆人可是繞了幾戶别家的馬車回去的。
回身的兄妹倆,雖然避開了被老宅的人看到,但因爲他們都修習了内功心法,耳力不是常人能所及的,所以他們恰好聽到了老宅人的争執以及密謀。
“爺爺,我想喝糁(sá)。”
平時看着懂事又有長孫風範的葉有福,如今在葉老爺子這裏,也越發看着不順眼起來。
“吃,就知道吃。三房的兩個娃子,才五歲,人家就能自己做飯養活自己,你看看你,都十五了,窩在車廂裏,一晚上,一早上的啥也不幹,我們累了一晚上,回來别說吃飯了,連個熱水都不知道準備。你咋好意思說要喝糁(sá)的?”
跟在葉有福身後,本也想說“想喝糁”的葉有祿,立馬閉緊了嘴巴。看着爺爺好似心氣不順的樣子,他還是别找不自在了,起碼他比葉有福幸福多了,他手裏還有一個金燦燦的餅子呢。
葉有祿跟他爹一樣是個人精,爺倆沒說話,悶不吭聲的開始吃手裏的餅子。父子倆都奉行一個宗旨:吃到自個兒肚子裏的東西,那才真的是自己的。
餅子的香氣,讓他們完全忽略了一手的魚腥味。
出門在外的葉老爺子是越來越向葉老太太靠近了,亂七八糟的發洩了一通之後,心口的郁氣散了一些。
“爺爺,我可是個讀書人,将來可是要考秀才的。先生說……‘君子……離竈房遠點兒’,我咋能去做飯?”
如果不是時機不合适,葉安甯都要大笑出聲了。葉有福也就占了個嫡長孫的命,讓葉老爺子格外的看重,瞧瞧說的這叫什麽話啊,翻譯的還挺好,就是不倫不類的,還愛賣弄。
“行了,你不做飯,那就别想着吃了!”
本來有些消火的葉老爺子,那火氣又被葉有福給撩的蹭蹭的漲了起來。
可生氣歸生氣,葉老爺子也沒想着将兩大碗的糁全給自己喝了,畢竟籠絡人心,葉老爺子做的還是格外順手的。更何況,眼前這些都是留着他血的兒孫。
“祿哥兒,拿碗來,爺爺分你些糁喝?”
“啊……哎!爺爺最疼我了,等孫兒能賺……長大了,一定買好多好吃的,孝敬爺爺,嗯,就給爺爺打最喜歡的小紅高粱酒。”
葉有祿本想說等他賺了銀子給爺爺打酒的,可想到懷裏的銅闆,立馬改了話頭,還是等他長大再說吧。
“呵呵,跟你爹一樣,就嘴上甜。”葉老爺子似真似假的嘟囔了一句。
葉有祿可不管聽沒聽到葉老爺子的抱怨,已經飛快的跑着去拿碗了。
葉有福吧被訓了一通,老爺子也沒給他好臉色,但聽到葉老爺子讓葉有祿去拿碗,葉有福扭捏了一下,也厚着臉皮去拿碗了。
葉老爺子沒說什麽,将一碗糁,分成了兩份,葉有福和葉有祿一人一半。
至于三個兒子,雖然也挺想喝的,但也不好意思明着從葉老爺子的嘴邊摳吃食。不過葉宗棟和葉宗熹已經準備從自家兒子碗裏分上點了。
“老四,你燒點兒熱水,将剩下的那點兒魚蝦,洗洗,清理清理,炖上半鍋,泡nianing(煎餅)吃。你之前看明白人家是怎麽清理魚蝦的了吧?”
“哦,看明白了。”這對話完全是因爲昨晚上的那一鍋讓人一言難盡的魚湯而産生的。
确定葉宗?會将魚蝦清理幹淨之後,葉老爺子又看向葉宗棟和葉宗熹補充道:“你們要是嫌棄老四做飯難吃,就在旁邊幫襯着點兒,要是做的更好吃,就自己上手。”
葉宗熹道了句“知道了爹”,就看向了抱着碗喜滋滋走過來的兒子。
“爹,嘗嘗。”
兒子能主動想着他,葉宗熹很開心,很欣慰,伸手接過了兒子遞給他的碗,還挑釁的朝着葉宗棟舉了舉碗。
葉宗棟一早上的臉色一直在變幻不定,一晚上沒睡,一臉的菜色,銀子沒分多少,還沒兒子的那份,本就讓葉宗棟難堪又憋氣了。
一回來就被三房的兩個小雜種給氣受,如今兒子沒眼色,沒孝心,還得受老二的奚落,葉宗棟的臉色已經是鐵青了。
“還不快過來!”
葉宗棟咬牙切齒的對着葉有福吼了一聲。
葉有福雖然看他爹的樣子,心裏有些慌,但他卻是沒有害怕的。一直以來,他在葉家的地位可是不低的,長子嫡孫呢。
而他爹身子骨不好,一直都是溫溫和和的,即便後來發生了很多事兒,他爹最多心情不好,就不理人,從來沒有打過他。
他可是被兩個小賤種做的好吃的香味給荼毒了一早上了,這吃食也被他心心念念了一早上,如今夢寐以求的美食,到了手裏,葉有福根本就不做他想,先喝爲敬。
唯一遺憾的就是,隻有糁,沒有那香死個人的餅子。
至于他爹叫他,能有啥事兒,肯定是要喝他的糁。他爹得罪了三房,被三房斷絕了關系,讓他比葉有祿少吃了多少好東西了?!
他作爲葉宗棟的兒子,不僅沒受到爹疼愛他的好處,卻一而再,再而三的受牽連,他才舍不得将這麽難得的糁讓出去給他爹喝呢。
這個時候,葉有福奉行了葉宗熹和葉有祿的政策,吃到自個兒肚子裏的東西,才是屬于自己的。
葉有福含含糊糊的說了聲,“爹,我又又冷餓的,有啥事兒,等我喝完了糁再說。”
剛剛還鐵青的臉,如今被葉有福的話給氣的,也是被憋得,已經是紫紅色了。可他也不能當着其他人的面,走過去奪兒子的碗。
隻能自己氣自己,把自己給氣的臉成了調色盤。
“老四,将你手裏的餅子給我!”葉宗棟終于找到了發洩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