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绮羅進城之前,倒是沒遇到什麽事兒,至于時不時的看到殺氣騰騰的人,或者遠遠的聽到什麽動靜,那跟她有關系嗎?完全沒關系啊。
她一個剛剛蛻凡境的小菜鳥,那些人動手給她一刀,想必都覺得費力氣。
情況了解了,也就沒有繼續在這裏待下去的興趣了。
“這學府城裏,哪兒的東西比較好吃,酒比較好喝?”之前一段時間都待在源和宗,可沒人專門爲她一個凡人準備飯菜,就算有,這宗門裏面,也别指望這手藝能有多好,吃那玩意兒,那是在毒害自己的味蕾。這五髒廟該好好的祭一祭了。
“不知道,不過很多人都喜歡去雲上天。”
葉绮羅點頭,瞧着對方不動,揚了一下下巴,“走啊,愣着幹什麽。”
男子猶豫了一下,大概是實在拿不準葉绮羅是什麽實力,妥協,帶路。
遠離了結界,人也漸漸的多起來,不過,相較于其他地方的熱鬧祥和,這地方卻充斥着肅殺之氣,哪怕明明不會有人動手,感覺每個人都是緊繃戒備的。
倒是在接近某一範圍後,這種氣氛有所改變。
改變得還有些過,隐隐的透着一股紙金醉迷的味道,瞧着可不就有趣兒了嗎。
“葉修士,我們還是換個地方吧。”男子開口突然停下開口說道。
一路上,葉绮羅已經知道了這人叫烏落,讓他叫自己葉子,甚至強調自己不是什麽前輩,年齡也才二十出頭,可惜啊,烏落在這方面固執得很,沒辦法,葉绮羅隻能告訴他,如果叫前輩,豈不是讓她僞裝立刻穿幫了嘛,最後折中一下,叫“葉修士”。
“爲什麽要換,這雲上天我瞧着還不錯。”
相隔不遠了,大氣華麗,周圍的景緻也不錯,大概是爲了“名副其實”,還營造了仙氣飄渺的氛圍,這進出的,多是俊男美女,賞心悅目啊,除非這城裏還有比這更好的地兒,否則必須不能換啊。
烏落繃着面皮,地方是不錯,不過瞧着進出的人,就能猜到,現在裏面多半都是幾大勢力的人,想不他們中不乏是拿着特定名額進學府的,所以根本就不用經曆那血腥的招生過程,沒在學府裏面,多半是爲了看戲的,看中、小勢力以及諸多散修拼死拼活,他們站在高處談笑風生,還一邊嫌棄鄙夷那些人功法粗淺劣質,要多讓人厭惡,就有多厭惡。
烏落有自知之明,自己窮光蛋一個,之前就沒涉足過雲上天的範圍,關于雲上天,也是從别人口中得知,若是知道這些人在,他肯定不會将人帶過來。
烏落收回目光,平闆的向葉绮羅解釋了幾句。
“大勢力的人?”葉绮羅輕笑一聲,“那又如何?如果是包了場也就算了。”
可明顯不是,服飾華麗的人确實多,穿着一般的人也不少,哪怕後者中除開一些氣息強大,修爲的确不凡的人,大多數可能是沖着那些大勢力的人去的。
“走了。”
“如此葉修士便自己去吧,我就不進去了。”不是自卑什麽的,而是這地方,的确與她格格不入,不是自己的圈子,沒必要強行摻和進去。
葉绮羅卻直接伸手,扣住烏落的後頸,“廢話那麽多。”
看上去輕描淡寫的,烏落卻沒有半分掙紮的餘地,心裏越發笃定,這就是個裝菜鳥的大佬。烏落固執不假,但是,自幼的各種經曆也讓他識時務,知道不能拒絕,也就選擇了順從,哪怕因爲身高差距,被這樣扣着,他必須彎着腰,姿勢别扭。
“乖孩子。”葉绮羅松開手,拍拍他的頭。
烏落那木頭臉險些裂開。
葉绮羅帶着烏落進了雲上天,倒也沒什麽人給與格外關注,這談笑生風的人倒是挺多,還有樓上,顯然更是另外一個等級的。
這些人都被葉绮羅無視了,找了相對僻靜一張空桌,侍者上前,在桌子上點了一下,中間是豎起了光屏,“二位修士需要些什麽?”态度雖然恭敬,神情卻有些倨傲。
倒是也正常,誰讓這侍者的修爲,比葉绮羅表現出來的還要強一個境界呢。
葉绮羅沒搭理,看着光屏上的精美菜譜,菜譜最明顯的位置,那些東西都泛着一層柔光,瞧着就是靈氣四溢,有那麽一些,的确都是難得一見的好東西,看來這雲上天背後的勢力也不小,不過,她既不需要靈氣,這些東西也太過寡淡了。
伸手點了放置在角落裏的菜譜,這些看上去就完全不一樣了,不僅每一道看上去都像藝術品,加上影像晶石的錄制,完完全全的還原,真真是色香味俱全。
葉绮羅單手托着下巴,歪着頭,帶着淡笑,瞧着明顯是心情愉悅,“這個,用銀刀魚做,這個用佛羅果做,這個用雪鹿肉做,這個湯裏面的配料換成金須草,還有……”
别說侍者的表情從開始葉绮羅點了“金玉其表”的“凡食”而目露鄙夷,到後面幾道菜裏面的主料被葉绮羅換成稀有靈物而繃不住表情裂了,烏落看她的眼神也是一言難盡。
衆所周知,對修者而言,靈氣越純粹的東西越好,得了好東西,都千方百計提純,盡可能的除去雜質,因爲雜質堆積在體内,會阻礙靈氣吸收運行,盡管百分百的純靈是不可能的,所以這滌垢丹在哪兒都是最搶手的,然,再好的滌垢丹作用也是有限的。
除了那些精心煉制的丹藥,所有靈物最好都是單一服用,或者是用助益的一兩樣東西,而若是按照普通凡食來做,不僅會破壞靈物的靈氣,更是将一堆雜質往裏面倒,豈一個“暴殄天物”了得?!
雲上天之所以有凡食,也不過是讓某些有口腹之欲的修士偶爾解解饞,再喜歡吃的人,都會克制,不會多吃,雲上天十天半月的未必能賣出去一份凡食,而像葉绮羅這樣,簡直,簡直……
“唔,這些東西你不能吃。”葉绮羅又從中間點了幾個,“行吧,就這些,還有你們這裏最好的酒,也來一壇。”
點完了,這一回頭,幾乎所有人都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