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持心态永不老也葉大佬,這會兒倒也不介意做一回人生導師。
隻不過呢,葉绮羅帶着點戲谑的勾了勾唇,這些頂級靈酒,後勁兒可是不小,就他們這點修爲實力,現在就算最清醒的人都有幾分微醺了,後面肯定大醉一場,如此一來,她現在說的東西,等到醒來之後,能記得幾分?
想想那抓耳撓腮冥思苦想的樣子,還蠻有趣的。
困惑他們甚至是在他們師長那裏都得不到釋疑的問題,至于葉绮羅而言,也不過就是信口拈來的小問題,深入淺出,三兩句話就能解釋得明明白白。
這一下可就不得了,仗着那股酒勁兒,幾乎就沒人有顧忌,接二連三的問題都來了,一個接一個的,誰也不甘落後,恨不得将所有疑問一股腦全倒出來。
葉绮羅倒是來者不拒,慢條斯理的,可謂是耐心十足。
所以,這席宴的後半段,差不多都成了“釋疑宴”了。——包括那些侍者,他們倒是沒那個膽子詢問,不過,葉绮羅也沒趕他們出去,一個個索性就厚着臉皮留下旁聽了,畢竟在修煉上,很多問題是共通的,至于那些沒被問到的,他們就隻能自己想辦法去找答案了。
一時間,氣氛更爲熱烈,當然,葉绮羅開始之後,又立馬安靜下來。
至最後,“問完了?行,那就這樣吧,日後最好也别再問相同的問題,不然……”葉绮羅輕笑一聲,一個個喝暈了,沒注意到她的威脅。
臨走前,葉绮羅瞧了一眼烏落,不知道他是對自己不夠自信,還是曾遭遇過什麽,居然用了影像晶石,嗯,不管是什麽原因,都不錯。
抱着烈火獅慢慢悠悠的離開,葉绮羅如今的體質,任何酒都不可能造成後遺症,不過,正所謂酒不醉人人自醉,她現在是真感覺有點醺,腳下好似都輕飄了幾分。
因爲宴席開始,葉绮羅一直抱着烈火獅撸,白蛟生氣了,對着葉绮羅的手腕狠狠的咬了一口,結果呢,葉绮羅完好無損,它自己差點将牙給崩了。
不知道是不是傷到了它幼小的心靈,逮着葉绮羅的靈酒可勁兒的喝,比其他人都先喝暈乎的,這會兒正纏在葉绮羅手腕上呼呼大睡,看上去才是真的沒心沒肺。
其實烈火獅也喝了不少酒,不過,大概因爲天生屬性的原因,跟靈酒裏面的一味主要原料相符合,吸收比較快,影響并沒有白蛟那麽大,當然,潛意識裏對葉绮羅的畏懼還是少了幾分,團成一團在葉绮羅懷裏,被撸得舒服沒了,喉嚨裏還呼噜呼噜兩聲,小身子翻了翻,看上去真的無害至極。
葉绮羅無聲的笑了一下,“既然都醉了,那咱們就去血色池醒醒酒好了。”
烈火獅迷迷糊糊的彈了一下四肢,很像是應激反應。
葉绮羅挑了一下眉,如此看來,烈火獅十有八九去過血色池,知道它的厲害,不然也不會這般狀态下都能有反應,就因爲如此,她面上反而多了兩分惡趣味。
血色池跟地羅塔位于兩個完全不同的方位。
跟其他地方不同的是,血色池看上去與整個學府都格格不入,感覺就像是從沙地裏扣了一堆砂石胡亂堆砌的東西,讓它落在花叢中,怎麽看怎麽别扭。
大概就是這個原因,血色池是被結界完全隔絕開的,在結界外面,并不能看到裏面的情況,跨入了結界,就像是跨入了兩個一個世界。
血色池坐落在一座不高不矮的石山上。
葉绮羅低頭瞧着石山的材質,總體來看是黑褐色,上面卻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如同殘破蛛網一樣的紋路,那紋路就像是汩汩的岩漿,尤其是時不時的還冒出一個泡泡。
葉绮羅伸腳踩了踩,發現還挺硬的,于是,腳下就多用了兩分力道,然後就踩碎了一塊,黑褐色石頭就與那岩漿般的紋路分離開。
彎腰撚了一點碎末,在指尖碾碎了,置于鼻端嗅了嗅,方才隻是猜測,現在卻是笃定,果然,能在地羅塔下面弄出屍山血海的人,就不會是什麽好東西,這血色池跟外面或許是沒啥關系,本質上大概也不是用來懲戒犯規的學員的,懲戒的應該是另外的人,比若說,屬于排除異己範圍内的人,再比若說仇敵。
沒有明确的路,坑坑窪窪的,找個落腳的地方都不容易,通常情況下,大概也沒誰會老老實實的一步一步爬上去,自己飛行,利用靈器,哪個不方便,葉绮羅偏生就要走上去,腳下穩穩當當,如履平地。
身處的位置越來越高,周圍的靈氣也越來越稀薄,葉绮羅半點感覺沒有,烈火獅跟白蛟卻不同,它們自幼都是靠靈氣靈物野蠻生長,自然是靈氣越濃郁的地方舒服,相反,就會不自在,沒有靈氣大概就會跟與脫離了水一般。
白蛟睜開了眼睛,瞧着四周昂昂昂的叫喚,在葉绮羅手腕上遊動。
烈火獅就更直接了,幾乎在意識到所處位置後,瞬間就炸成一團,立馬就要掙脫了葉绮羅的手逃跑,被她一把拎住後頸才沒能成功。
烈火獅隻是縮小了,并非是回到幼年狀态,所以,腦袋脖子周圍依舊是濃密的鬃毛,炸得跟鋼針似的,換個人,這手,隻怕戳成篩子。
葉绮羅拍了一下它的頭,這鬃毛才重新軟下去,變得柔軟順滑。
烈火獅蜷縮着四肢,可憐巴巴的瞅着葉绮羅,弱弱的叫了兩聲。
葉绮羅笑了笑,卻不爲所動,“瞧你這嬌氣樣兒。”堅定不移的繼續往上走。
烈火獅變得有些急躁,又開始掙紮。
“老實點,不然回去吃烤獅子。”
知道自己幹不過大惡霸,放棄了,身體也不蜷縮了,自然的下垂,拉得老長,就跟那恹恹的大懶貓似的,有幾分自暴自棄的味道。
葉绮羅被它逗笑了,“行了,待會兒不讓你進去就是了,回頭給你點好東西。”
烈火獅立馬就抖擻起來,腰部一用力,就翻身抱住葉绮羅的胳膊,喵嗷喵嗷學貓叫,撒嬌。葉绮羅忍不住啧了一聲,好歹是一頭威風凜凜的體型龐大的雄獅,這德行。
白蛟潛了過來,對着烈火獅就是一爪子。
然後,“兩小隻”又對掐起來。
葉绮羅索性丢開它們,任由它們去掐,閃身,站在了池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