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辰澤雖然後來知道,這幾個所謂的叔叔,其實并不比他大多少,但是吧,有時候這輩分跟年齡,還真半點關系都沒有,輩分到位了,便是年級小的,你也得敬着。
這幾個還愛醋,師尊還不管,他能怎麽辦?委委屈屈的受着呗。
烏落他們要監督他學習,那是真時時刻刻不忘的監督,主要是他們一個一個的輪着來,如此,時間上清閑得很,丘辰澤就完全不同了,除了兩個時辰的入定打坐恢複精力,其餘時候都在學學學,拼命的學,一時一刻的都沒有放松。
本來還擔心壓得太狠會出現逆反心思,從而出現厭學情緒,卻不想,在烏落他們有些不好意思的放松之後,丘辰澤還是那态度,那是恨不得整個人鑽進赤金書裏去。
好麽,之前也不過是順着他們的心思,所謂乖乖的被壓榨,本質上還是他自己想學。
啧,這小子,他們修煉也算是刻苦了,卻沒想到遇到個小瘋子。
而且,漸漸的,他們發現,真正瘋的還不止他,還有丘千芸那小丫頭,那也是時時刻刻都在修煉,一半的時間在打坐,一半的時間在學習術法,因爲她是人魚,天然的親水,主攻的自然就是水屬性術法,不過,她覺得水系術法的威力不夠,就跟葉绮羅請教攻擊性更強術法。
——水系術法威力不夠?誰說的?
不過葉绮羅也沒有非要糾正她的觀點,隻是恰當給與一些指點,然後,給她選了屬于強攻的雷系術法,水能助雷電,真能學出來,兩相結合,自然威力無比。
隻不過,雖說每個人都能學習各系的術法,不過,天生的都還是有些偏向,所以,丘千芸對雷系同樣也學得會,但是,遠沒有水系那麽得心應手,偏生她還是個犟的,一遍不行,就十遍,十遍不行就百遍,堅持不懈,始終如一。
讓烏落他們都看得歎爲觀止,現在的小孩兒,一個一個的都不得了啊,他們要努力了啊,不然可能會被超越的,那就真的丢臉了。
隻不過,丘千芸做到這個地步,似乎尤嫌不夠,還想要要學劍法。
想要學,可以啊,教,沒什麽大不了的。
——以至于,明明丘辰澤才是葉绮羅正兒八經的弟子,葉绮羅放在丘千芸身上的時間卻更多,那位還是苦逼兮兮的鑽研理論知識,這些東西,完全沒有要問師尊的必要,不然,他自己都要無地自容了,也别學什麽煉丹,直接放棄得了。
對各種材料的辨認,自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在那之前,也不可能不實際操作煉丹,畢竟,作爲基礎的丹藥,用的東西少,而煉丹手法,在掌握了基礎之後,就可以試着煉制了。
不過在正式動手之前,葉绮羅将丘辰澤叫到自己跟前,也沒說什麽,直接出手,将丘辰澤的的修爲“打落”回最初的聚氣境,“行了,去煉丹吧。”
丘辰澤能感覺到,自己的修爲是真的落回聚氣境了,并非是封印什麽的,隻是,不知道用的是什麽手法,他沒受到定點的損傷。
盡管不明白葉绮羅爲什麽要這麽做,但是,他也沒追根問底,乖乖的煉丹去了。
正式煉丹,然後丘辰澤發現自己悲催了,因爲,就他現在的修爲,現在儲備的那點真靈之氣,完全不能支持他煉制一爐最簡單的丹藥,直接在半道上就沒法續航了,所以,縱使他是天藥體,這時候也完全幫不上忙。
他現在是練氣境圓滿,但是,就沒有突破的征兆,一絲一毫都沒有,這倒是也在意料之中,不然師尊也不會多此一舉,如此,他想要完整的煉丹,就隻有兩條路可以走,其一,是壓縮真靈之氣,而且就是一邊煉丹,一邊從外界吸收靈氣,保證真靈之氣持續不斷。
然而,這兩點都不是那麽容易的,壓縮真靈之氣倒還好說,做不過就是丹田會脹痛,真煉丹過程中吸收靈氣,就比較難了,一個是輸出,一個是吸入,除非路徑不一樣……
對,隻要路徑不一樣,就可以,煉丹輸出真靈之氣在于雙手,完全可以身體的其他位置吸入靈氣,隻不過,通常情況下,吸收靈氣都是全身一起,現在隻是部分吸納,還要保證雙手的輸出,找到了方法,還需要掌握好平衡。
于是,丘辰澤在練廢了幾爐丹藥隻有,暫時放棄,研究解決的方法去了。
“不得不說,這小子的确是挺有韌性的。”
“妹妹也不錯,不過吧,妹妹看着柔柔弱弱的,卻走霸道路線……”
怎麽說呢,最初的時候,真有那麽些不倫不類的感覺,就像是嬌花強舉大刀,力量完全不夠,生怕她一個不小心就折了自己胳膊腿兒,隻是吧,多練了練,再旁聽了葉绮羅的指導,卻總讓他們有一種脖子涼飕飕的感覺。
總之,丘千芸日後走出去,那真的是适合扮豬吃老虎,一般人十有八九都會輕視她,然後,可以想象被她反手暴打的慘樣。
修煉之人想走什麽路線其實都沒問題,不過,柔柔弱弱的女孩子,明明可以走仙氣飄飄輕輕盈盈的路線,非要變成暴力狂,他們就覺得葉绮羅是在造孽。
不過,這不是他們能管的事情,最主要是這就是丘千芸想要的。
不過,在了解了人魚的特性之後,他們也多少明白丘千芸這麽選擇的原因,縱使很辛苦,但也好過被欺淩,認真算起來,若是換做是他們,大概也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自強不息,的确沒什麽不好。
這麽一逗留,差不多也到了十三學府交流賽的日子。
他們提前了一日進入聖丹城,見識了一下這座城池的繁榮。
認真說起來,聖丹城其實沒有離奉皇城那麽巍峨,但是論起它的韻味,卻是離奉皇城遠遠不及的,當然,這占地面積,也遠遠地超過離奉皇城。
這樣的城池,還有更爲顯著的一點是,修者很多,而且,包含了各個種族。相應的,合丹境并不算什麽,雖然不至于随處可見,成群紮堆,一路走下來,碰到十個八個的,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該說不愧是聖丹城麽,這随處都可以聞到丹香,氛圍也很濃烈啊。”
丘辰澤很想說,不對,以往的聖丹城不是這樣的,盡管賣丹藥的店鋪不在少數,但是,那些丹藥可不會洩露出味道,這丹香分明是煉丹時産生。
有丹宗弟子在聖丹城煉丹,但是很少,丹香絕對不會這麽密集。
所以,才短時間沒關注聖丹城,它就發生了他們不知道的事情嗎?
丘辰澤低聲的說了聖丹城以往的情況。
“這麽說,丹宗也特小家子氣了,明明手裏把控着最好的,還非要将低端的也捏得死死的,縱使他們高高在上,也是孤高吧,想來在普通的修者眼中,他們是沒什麽好名聲的。”賀臨直白的開口。
然後,引來了諸多的目光。
戚易忍住了直接捂他嘴的想法,隻想扶額。便是烏落都有些一言難盡,賀臨還是那憨憨樣,想到什麽說什麽,完全不過過腦子,這裏雖然不是丹宗,但也是丹宗的地盤,随時都可能遇到丹宗的弟子,雖然說,他們底氣足,不至于怕誰,但是吧,惹上了,總歸是麻煩。
之前丘辰澤對賀臨的性子也算是見識了兩分,但說真的,他這會兒是真的有點後悔,興許之前的話就不該說的,這位叔叔……果然還是認知少了。
其實丘辰澤跟丘千芸原本是不太想來的,雖說他們這樣的小人物,不太可能被丹宗廣範圍知曉,但是,任何時候,都不排除萬一,尤其是丹宗那位少宗主挺喜歡往外跑的,撞上了……
不過兄妹的想法直接被葉绮羅給鎮壓了,她可以不高調不張揚,但沒道理正常情況下還要特意避着誰的,講真的,如今,沒誰有那麽大的面子。
而在烏落他們看來,其實也沒必要,就丘辰澤現在的樣子,跟初遇到他們的時候,有着天淵之别,以爲對他最熟悉的人,也未必認識現在的他,丘千芸更不說了,見過的人都是少數。
葉绮羅對賀臨的話倒沒覺得如何,事實上,他也沒說錯,丹宗要刷名望是很容易的,畢竟,隻要他們牢牢的抓住核心的東西,就不擔心來自外界的威脅,廣結善緣,讓他們的名望也符合他們獨特的地位,衆望所歸,那麽丹宗的發展可以比現在更強盛。
尤其在對待自家靈修的态度上,葉绮羅一直以爲,丹宗的作爲,那些靈修沒有造反,讓丹宗屹立至今,真算是奇迹了。禍患是埋下了,早晚會出問題的。
跟丹宗地位有些類似的器宗,在這方面就做得不錯,他們不會扣扣搜搜,相反,每十年都會有一次對外的“傳授大會”,不說會拿出最好的鍛造技藝,但的确能讓外界的鍛造師受益匪淺,對非鍛造師也不會打壓控制,也完全不存在不允許修習其他副職的人存在,所以,雖然名爲器宗,也的的确确是以鍛造獨占鳌頭,但其他方面也算百花齊放。
就因爲這态度,讓很多人都願意加入器宗,爲器宗注入新鮮血液,激發了更多的創造熱情,緻使核心的東西非一樣兩樣,不僅是名望高,跟其他各勢力的關系也更爲融洽。
丹宗跟器宗的觀念可謂是背道而馳的,因此,彼此都看不上對方,器宗覺得丹宗小家子氣上不得台面,毫無身爲頂尖勢力的氣度跟風範,丹宗覺得器宗就是一幫傻逼,能握在手裏的東西白白的送出去,本該攫取更多的利益卻傻兮兮的放過,就是一群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貨。
很有一種水火不容的勢頭,然而,表面上還是維系着合作關系,沒辦法,器宗需要丹藥,丹宗也需要靈器,如果不用對家的東西,外面的他們又不怎麽看得上。
如此,每次從對方手裏買東西的時候,都會狠狠地扯皮,這也算是整個昆墟州都津津樂道的事情了,很多人都在猜測,這兩家什麽時候會徹底的翻臉,然後狠狠打一架。
隻是左等右等,似乎一直都沒等到。
“這話倒也沒錯。”不以爲然就算了,葉绮羅還認同一句,“器宗應該能對你脾氣,有機會去那邊瞧瞧。”悠悠閑閑的邊走邊啃着果子,對于四面八方聚集來的目光,全然沒當回事兒。
烏落他們什麽都不想說了,這一直以來,賀臨那德性,基本就沒改過,任戚易怎麽說,那都跟耳邊風似的,再二再三的犯,說到底還是因爲葉绮羅的縱容,但凡她出手壓制一下賀臨,肯定就長記性了,定然不會像其他人的話那般沒作用。
瞧瞧吧,現在,不阻攔就算了,還跟着附和,若是附近有丹宗弟子,還不得直接炸了。
事實上,在某個方向,的确射來如刀的目光,那是真恨不得将他們給淩遲了,那再明顯不過的校服,一身各種各樣的圖案,包括煉丹爐,各種煉丹材料,乍看上去似乎淩亂,實則又很具有美感,便是沒見過,也能一眼就看出,那必然是丹宗的人。
不過那些人除了飛眼刀,倒是沒做什麽,甚至都沒說什麽。
丘辰澤是真心覺得奇怪了,這完全就不符合丹宗這群人的秉性啊。
要知道,再純良的人,到了丹宗那樣的地方,都會被同化,對丹宗死心塌地,忠心耿耿,丹宗所做的一切都是對的,但凡有問題的,那必然都是其他人,有時候讓人懷疑,入丹宗的那些人,是不是都被丹宗用某種丹藥給控制了?
說起來,葉绮羅對此倒是了解一二,按照上一世的說法,大概就是洗腦。
葉绮羅非常肯定,丹宗必然有一套自己的洗腦方法,那東西,隻需要靠語言就能達成目的,尤其是,修煉的人神魂強大,給出入門的菜鳥們上課,事半功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