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聽的,還是被挑明了,所以也越發的笃定,“陪玩”等于“被玩”。
想想曾經慘痛的歲月,姨可是讓他娘都暴躁跳腳的,指不定花樣更是百出,“姨,我這不是剛剛煉血完成,修爲暴漲,感覺有些穩,所以打算花些時間來穩固一下,所以,很抱歉,可能沒時間陪你。”姨剛才教訓得也很對,他決定再不摻和父母之間的事情了。
雲斬這會兒是真心求放過。
“穩固修爲啊?的确是該好好穩固一下。不過,單純的閉關修煉太慢,也不是個事兒。”葉绮羅這般說着,目光落到了烏落他們幾個身上,“來電磨砺跟陪練才好。”
葉绮羅這話的意思是再明顯不過的,但是,雲斬跟烏落他們,修爲完全不是一個這要怎麽磨砺跟陪練?雲斬心下疑惑,然而,烏落他們見慣了葉绮羅的方式,就知道她大概又要做點什麽了。
“若是能幫上忙,我們自然是很樂意。”
烏落開口,其他幾人也随之點頭。
“行吧,你們就好好玩玩。”
葉绮羅的話說完,他們就集體的換了地方,包括丘千芸跟丘辰澤。
而後,雲斬也終于知道是怎麽回事兒了,因爲他發現,自己的妖力被封住了,沒有妖力,那麽,他比烏落他們強的,大概就隻有體魄了,然而,在後面,雲斬才知道,自己着實太天真了一點。
烏落他們同樣被封了真靈之氣,然而,這樣的情況,已經相當的适應了,完全就不是個事兒。
“葉子說陪練,那是要直接動手的對吧?”賀臨有些興緻勃勃的壓了壓手指。
其他幾個人沒說話,不過卻默契的對雲斬出手,完全就将雲斬當成他們曾經圍殺的獵物,全方位的下手,哪怕沒有使用任何冰刃,也在第一時間給雲斬帶去了不小的麻煩。
他們适應的環境,雲斬是頭一回,下意識的就想要運行妖力抵擋,然而,卻毫無作用,這麽一耽誤,烏落幾人就已經攻到眼前,那拳頭可不就直接的落到了他身上。
被人圍攻這種事,雲斬倒也不是頭回遇到,說起來,依舊是拜他母親所賜。
因此,就算是比遠比自己實力弱的人打了,他也心态很穩,并未惱羞成怒。
雲斬向來敏而好學,哪怕是被打,自然也要在這過程中學會如何讓那些拳腳少落到自己身上。
丘辰澤作爲旁觀者,倒是看得興緻勃勃,不過,若是注意看的話,就會發現,丘千芸與他的态度不同,丘千芸在學習,學習各種技巧,學習他們的身法走位。
因爲現在修爲都被封印住,在這種情況下,使用的技巧跟速度之類的,自然就不存在因爲修爲的察覺看不清的狀态,因此,丘千芸這會兒可謂是如饑似渴的汲取着。
——要知道,她日常學習的時候,雖然烏落他們幾個都有多陪練,但,丘千芸看着是柔柔弱弱的女子,而且,他們在了解了人魚這個種族之後,對丘千芸就更加的照顧一些,任何時候都不會全力以赴,都是下意識的行爲,如果丘千芸是敵人的話,肯定不會如此,可她是自己人啊。
對此,葉绮羅也不過問。
這就導緻了,丘千芸東西是學了不少,真正的實戰還是欠缺,現在有機會,自然不會放過。
眼睛看,然後在心中模拟,理論有了之後,丘千芸也忍不住出手了,她提前算計好了路線,在不影響烏落他們的同時,企圖讓自己的攻擊有效。
在這般情況下,丘千芸隻是偶爾出手,每次都小心謹慎,再三思慮。
她的目的實在太明顯,烏落他們看在眼裏,這時候也樂意教教她,因爲,雖然沒有開口指點,卻也在潛移默化的用行動引導。
所以,雲斬這個堂堂九尾天狐的少主,堪比離魂境巅峰的修爲,似乎就這麽淪爲教學工具人了。
被圍攻雲斬不會生氣,但,他也有自己的驕傲,他也是要面子的好吧,一個個這麽“輕慢”他,當真以爲他不會生氣的嗎?看出了丘千芸的情況,跟其他人不是一夥的,處在一種遷就狀态,而不是默契配合,他們能引導丘千芸,反過來,他自然也能影響丘千芸。
于是,在接下來,雲斬通過算計,更爲精準的移位,擾亂丘千芸的路線,讓她成了其他人的妨礙,而且,這妨礙,還不僅僅是擋路而已,還“借”她之手,讓他們自相殘殺。
丘千芸有些愧疚的退出去,“抱歉。”
“怕什麽,再來。”
不過是小問題,他們根本就不會計較,畢竟他們在最初圍殺獵物的時候,也是狀況百出,彼此幹擾誤傷,更是家常便飯,再來一次而已,頂多就是落到身上,有點痛而已,完全就是小意思。
丘千芸見狀,雖然愧疚,但也知道機會難得,之後就變得更加的謹慎,有時候,甚至像悄然蟄伏的獵人,總是伺機而動,功夫不負有心人,自然取的不小的進步。
當然,雲斬也不可能真就當他們的沙包,丘千芸的在學,雲斬的學習能力比她還要更勝一籌。
……
葉绮羅雖然沒有進入福地洞天,對裏面的情況還是了如指掌,别說,看着他們的“表演”,還挺有意思的,小孩子嘛,也就應該這樣。
九尾在找過來的時候,就看到葉绮羅一人,還有些納悶,葉绮羅随手一拂,面前就出現福地洞天裏的景象,都不必多做解釋。
九尾本來也拿了靈果往嘴裏扔,看到那景象,手上的動作頓了頓,然後才慢慢的好入口中,雖然知道葉绮羅必然是做了手腳,但是,看到自家兒子“這麽弱”,還是心生不滿,“這小崽子平日還是練得少了,不過绮羅,我還是覺得你的手段稍微溫和了一點。”
“凡是要循序漸進,慢慢來嘛,急什麽。”葉绮羅曼聲道。
葉绮羅目光輕輕瞥過跟九尾一起來的溫朗,看上氣質卓絕,不仔細的話,隻怕真的會将他當成某個世家培養出來的貴公子,不過這位,怎麽說呢,看向葉绮羅的眼神,是真有點不對,尤其是葉绮羅故意将剝好的靈果喂到九尾嘴邊。
九尾直接張嘴就吃了,半點沒帶猶豫的,看着就是習以爲常。
——曾經,绮羅抱着小狐狸崽子喂東西吃,大概是她唯一顯得溫情的時候,那種時候,小五也喜歡,可不就窩在绮羅懷裏,張嘴等投喂麽。
溫朗眼裏,就完全不是這麽一回事兒了,若是眼神能殺人的話,葉绮羅大概都千瘡百孔了。
大概也是閑得無聊,葉绮羅覺得着實有趣兒,又對九尾做了些親密的小動作,九尾同樣毫無所覺,接受想當然,在九尾因爲看雲斬“受虐”看得認真,葉绮羅讓她将尾巴放出來,她無意識中,就放了出來,任由葉绮羅抓在手裏把玩,也無動于衷。
尾巴那是随便能摸的嗎?那必然是極其親密的人才可以。
溫朗都從來沒有直接上手摸過九尾的尾巴,最親密的接觸,也就是都變成本體,尾巴相互交纏,這種情況也是屈指可數,像現在這樣由着人玩兒的……
溫朗心裏是又妒又酸,極力的隐忍克制着。
他倒是想用以往慣用的手法,可惜,現在的“情敵”特殊,必然是無效的,他若是做點什麽,不會起到想要的效果不說,說不定還會惹得九尾不喜。
葉绮羅一邊跟九尾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一邊逗弄着溫朗,對于福地洞天裏的情況也關注着,一心三用,全無壓力,就是覺得溫朗實在有些可樂,也就不怪他的情敵們都滋生了惡趣味。
唉,這就妥妥的戀愛腦啊,好歹也是一方大妖啊,不知道紅紅狐族有沒有怒其不争。
葉绮羅本來有心瞧瞧溫朗到底能隐忍到什麽時候,甚至有點期待他會做什麽,九尾卻将尾巴收了回去,然後看了葉绮羅一眼,神識傳音,“悠着點,别真的逗生氣了,還得我去哄。”
葉绮羅挑眉,所以,對溫朗做的事情,九尾是門兒清?!說不得她自己都是一種看戲的狀态,當然,看戲歸看戲,溫朗她也是實實在在護着的。
“渣渣狐。”葉绮羅開口道。
九尾有點不明所以,眼神示意葉绮羅解釋一下。
九尾不知道也就罷了,可是她知道,卻任由溫朗各種“造作”,可不就是渣渣麽?不過相比徹頭徹尾的渣,九尾還算是有分寸的。
葉绮羅覺,九尾才該是有注意,别玩脫了才是,到時候弄個“追夫火葬場”什麽的。
葉绮羅對“有婦之夫”的興趣到底是有限,就算難得在修者的世界見到戀愛腦,有些新奇,維持的時間也不會太久,之後就沒再故意跟九尾親密接觸,也沒再關注溫朗。
雲斬毫無疑問是值得培養的,不出意外,窺天境當有他的一席之位,葉绮羅也就難免多問了一些關于他的事情,修煉方面的情況。
九尾雖然養兒子養得很糙,但,雲斬的情況,她卻是知之甚詳,她不僅是母親,還是族群的首領,對于族群的發展,她有義務跟責任,自然希望九尾天狐族能長世永存,長盛不衰。
說到最後,“族人都說,我對雲斬狠,但,實際上到底是沒法下死手的,他早些時候,在外曆練時間也不算短,不過,我總覺得還是欠缺了點東西,绮羅你幫我錘煉錘煉他呗。”
對于九尾這個請求,葉绮羅自然不會推遲,揚了揚下巴,“這不是正在進行麽?”
九尾很想說,這算什麽,不過旋即想到了什麽,便沒有開口。轉而道,“你離開的時候,帶着他一起呗,你身邊的幾個小崽子實力到底是弱了點,稍微遇到點什麽事兒,就得你自己親手處理,雲斬現在的修爲能鎮壓大部分場子,帶着他當打手呗,你也就悠閑了。”
“我還以爲你準備跟着我跑呢?”
九尾翻白眼,“少往自己臉上貼金。我身爲九尾天狐族的老祖,整天被人伺候得舒舒服服的,想幹嘛就幹嘛,别提多悠閑自在,爲什麽要跟着你到處跑?”
“唉,小狐狸崽子長大了,都不愛黏人了。”葉绮羅唉唉的歎息一聲。
九尾輕嗤一聲,不再搭理她。
——好吧,她其實也挺想往外跑的,可是吧,還是那句話,九尾天狐族是她的責任,萬一她沒有鎮着,出了事兒沒能及時趕回來,到時候哭都來不及。看看丹宗,其實就是最好的例子,如果諸善未曾離開過,九尾便是殺上丹宗,丹宗的損失不會那麽大。
再說了,窺天境的修爲,外面很難找到吸引他們的地方了,都喜歡窩着。
“妖族的大聚也差不了多久時間了,到時候讓雲斬帶着你們一起去參見呗。”
“是嘛,還有多久,這一次的地點又在哪裏?”
“還有不到一年的時間,這一次在鳳梧谷。”
“鳳凰族的族地?把族地讓出來舉辦妖族大聚,那群驕傲臭屁的鳳凰居然願意?”
“不願意又能怎麽樣,畢竟上一次是在龍嶺,龍族都願意了,如今的鳳凰族比龍族要弱一線,鳳凰族能不同意嗎?說起來,妖族大聚,不管是哪一族舉辦,通常都是大有收獲,很多東西,鳳凰族也不能拒之門外,叫我說,表面上是龍族逼迫,實際上,他們不定多樂意,隻是爲了保持自己的慣有形象,做出不得已的姿态的而已。”
“說得也是,畢竟妖族大聚,别的不說,單是禮物一樣,就是各族相争的一環,作爲舉辦方,這些東西,大部分可都是收入腰包的。”
“绮羅對這個也很了解?”九尾多少有點意外,畢竟,葉绮羅知道的東西,似乎真的有點多。
葉绮羅笑了笑,“我曾經參加過妖族大聚,是在靈氣複蘇之前,更準确的說是,第一世。”
那個時候,夙氏作爲大陸上最頂尖的勢力之一,自然是在被邀請的行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