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傳送陣,那就是猜測,更不知道觸發的條件,總之是抱着試一試的心态。
想想之前那場兇殘的自相殘殺,在進入藥田的時候,精神緊繃,雖是如此,腳下卻不曾猶豫。
隻是後面三人,當妹妹的在最後關頭死活拉着姐姐,“姐,姐,我們别進去了,裏面那麽可怕,爲什麽還要進去?難道不應該離得遠遠的嗎?便是不知道出口在哪兒,我們找就是了,之前雖然亂了方向,大緻上應該還是不差的,我們返回去,總能找到的。”
事情真的那麽簡單嗎?若真是如此,這幾人會冒險進去嗎?
能在這個位置相遇,那麽他們行進的大緻方向應該是相同的,但是,算算時間又不對,這幾人分明比他們早進來許久,怎麽說都不該滞留在這裏才是。
所以這裏面必然有蹊跷,這幾人應該也是發現了什麽,才不得不以身犯險。
這麽算起來,還是他們三個幸運,當然,這也有賭博的成分在裏面,如果她對這幾個人估算有誤,而是别有用心,那麽他們姐弟妹三個……不過她運氣一向不錯,識人也少有走眼的時候。
“你莫嚷,聽我的。”現在也不是仔細與他們分說的時候。
“可是,姐……”
“你閉嘴。”那弟弟不知道是因爲受到之前的影響,還是本身就是暴脾氣,面目有些猙獰的将人吼回去。“進來之前說好的,凡是聽姐姐的,你要是不願意進去,那就自個兒在外面待着吧。”
“你……”
“好了,你們兩個都給我閉嘴。”忍不住按按脹痛的眉心。
“我隻是不明白,我們爲什麽要犯險?之前這一路走來,什麽事兒也沒有,現在折回去就是了,爲什麽要……”委屈巴巴的,聲音裏甚至帶上了泣音。
“說你蠢,你還真是蠢得每邊了。”
“夠了!”也不再聽他們啰嗦,直接拎了人,拽進藥田裏。
本來已經做好了立馬就陷入幻境的準備,然而,好像是想多了,壓根什麽感覺都沒有。
等了好一會兒,都沒啥變化,似乎所有的緊張跟擔心都是白費勁兒。
賀臨伸手将幻王撈過來,抱在懷裏撸了兩把,“咱們幻王果然最厲害。”
幻王哼哼了兩聲,然後心安理得的窩在賀臨懷裏。
那姐弟妹三人,心裏也舒了口氣,隻是剛才還委屈害怕哭泣的妹妹,“這些真的是假的嗎?”一邊說着,一邊想要伸手去摘,眼中不自覺的就帶着幾分垂涎。
然後“啪”的一聲,她的手被打了一巴掌,“不要亂碰,誰知道沾染了這些東西會如何?”
妹妹再度委屈,卻也不敢再做什麽。
“現在,就等着嗎?”伏青羨轉動着手中的青玉箫,轉動的速度稍微有點的快。
“嗯,時間或許是個契機,等等看就知道了。”烏落說道。他心裏自然也不是那麽平靜。
事實上,面對這樣的境況,大概少有人能心如止水。
接下來,一直都安安靜靜的,而這種時候的等待,往往都是叫人心煩氣躁的,時間似乎也無限的延長了一般,不過,誰都清楚,越是這種時候,越是不能亂,不然,沒被外界影響,反而因爲自己的承受能力差而出了問題,才真是得不償失。
在某一瞬間,“注意,來了。”
衆人的心神再度緊繃起來,光芒閃過,隻覺得眼前一花,是傳送嗎?每個人都不确定,因爲感覺非常不好,嘶吼,慘叫,還有各種各樣搶奪的生意,那感覺,就像是陷入了之前的争奪戰中,因爲意識是清醒的,因此,顯得格外的不好受。
不知道過了多久,奇怪的感官消失,眼前的景象也改變……
“啊…”妹妹的驚叫聲才剛剛出口,就被人死死的捂住了嘴,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兒,嗚嗚嗚的眼中透着驚恐,拼命的想要掙紮。
“閉嘴!”烏落聲音中透着幾分冷厲,然後将扔推出去,剛好被醒神的姐姐借助。
默契使然,都不用開口,幾人就迅速的離開原處,這地方,大大小小的石堆,長了些雜草,還有一些不高的樹木,稀稀拉拉的,倒是跟之前一樣,透着一股子荒蕪勁兒。
隐藏了氣息,在這個地方,找個藏身的地方倒也容易。
藏好了在回頭看,發現他們剛才落腳的地方,地上刻畫着陣法,還有諸多的血迹,有的幹涸,呈現黑色,有些還黏糊糊的,血腥氣相當的重。
再聯想之前發生在藥田裏的種種,還有傳送過程中的感覺,毫無疑問,若是最初的時候就陷入了幻境,再在傳送過程中受到影響,那麽,到了這邊之後,也必然不會停下厮殺,那麽,之前傳過來的那些人呢?從地上留下的血來看,在他們之前,絕對不止一批人。
沒多久,就聽到了動靜,有人來了。
來的人倒是不多,就四個,他們臉上畫着詭異的黑色紋路,披着暗沉的披風,手上拿着兵刃,這樣的裝扮,還有他們給人的感覺,毫無疑問是魔修。
“剛才好像感覺這邊有動靜啊,怎麽沒人?”
“興許是最後關頭咽氣了,留在藥田當肥料了。”
“倒也不是沒可能。走吧,去下個地方看看。”
“今日抓的人已經有幾百了吧,這一波一波的,不知道還有多少。”
“越多越好不是。反正那些自诩正道的靈修都蠢得很,大人随便放出點好處,就前仆後繼的湧進來,這大半的成了靈藥的養料,豐富了大人的靈藥庫存,這剩下的嘛……能成爲我們的一員,那是他們的榮幸,一個個居然還不識好歹,可最後還不是對大人心悅誠服。”
“少說這些有的沒的。謹慎些,别壞了大人的事情。”
“怕什麽,現如今,不一切都在掌握中,之前統領不都說了,已經快了。”
……
越走越遠,漸漸的也就聽話不到他們的談話了。
烏落他們面色不太好,雖然知道這次的古墓非同尋常,但沒想到會跟魔修扯上關系,想也知道,結果會相當的慘烈,他們不知道已經進了的多少人,剩下的又還有多少人。
最好的辦法,自然是離開古墓,将消息給帶出去,隻要有大勢力插手,輕易的就能掀了這古墓,到時候,魔修再多的陰謀詭計也無所遁形。
然而,想也知道,想要出去,絕對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情。
現在,要怎麽辦?
烏落他們隻得了消息,就趕了過來,也聽聞過,确實有人從古墓裏得到了提升資質的寶物,不管是直接提升了資質,還是将東西帶了出去,這些都是實打實的,隻是對古墓裏的事情,記憶變得模糊,說不出個一二三來,便是有人動用搜魂手段,也找不到蛛絲馬迹。
就因爲這樣,關于古墓裏的環境,外面的人都一無所知。
隻不過,這種事并不奇怪,也就沒人深究。
現在可以肯定,那隻是魔修放出去的誘餌,得了寶物的靈修,不記得裏面的事情,有兩種情況,其一,是真的不知道具體的情況,記憶被模糊,原本就是這古墓給人設下的結果;其二,他們知道發生了什麽,或者知道一些的事情,然後被人清除了記憶。
那麽,那些好運的靈修,也可能面臨兩種局面,要麽得到的寶物,就是單純的寶物,要麽他們也已經着了道,那所謂的寶物也有問題。
“他們把動靜鬧得這麽大,就不怕被靈修勢力察覺嗎?”賀臨撸着幻王,疑惑道。
“就因爲鬧得太大,所以,反而更不容易引起懷疑。首先,進入古墓的條件,不用擔心修爲強大的靈修進,也基本上杜絕了那些資質超凡,備受器重的弟子,會進來的,都不是特别受重視的,所以,便是折損在裏面,各方勢力也不會如何,畢竟,修行路上,本就是如此,那些散修就更不用說了,沒人會管他們的死活。”
“這如意算盤倒是打得響,就是不知道,他們到底想要幹什麽。”
想要幹什麽?去瞧瞧就知道了。
這倒不是他們膽大妄爲,而是現在的局面,不想辦法破局,這麽幹巴巴的躲着等着,他們迎來的可能同樣是死局,所以,就跟之前一樣,明知道是有危險,也要去做。
正準備循着之前那幾人的所去的方向,還不待有所行動,又縮了回去,另一個方向又來了一支隊伍,也是四個人,他們手上拖着網,網裏面,是血糊糊的靈修,還有一個妖族,大概是陪其他人進來的,或是缺胳膊短腿兒,亂七八糟的堆在一起,就像一堆普通的肉,不知生死。
這樣的刺激,比之前藥田裏的殘殺還來得叫人受不了。
一個個的臉色都不太好。
妹妹眼中透着恐懼,身體顫抖,“嗚……”然後直接被打暈了。
姐姐攬着妹妹的身體,眼神中透着歉意,因爲受不住妹妹的各種磨,将毫無經驗的她帶了進來,絕對是最錯誤的決定,将人弄暈了,雖然更累贅,但這樣減少了被發現的風險。
隻是剛才那輕微的哭聲,還是被某個魔修聽到了,“誰在那邊?”
其他幾個疑惑,“怎麽啦?”都不約而同的看過去,“沒人啊。”
“我好像聽到了聲音,我去瞧瞧。”方向手中的網,向着烏落他們藏身的地方而來。
這些石碓雖然多,但也不算密集,他們現在處的位置,若是一動,必然會被發現。
姐姐跟弟弟急得額頭上冒冷汗,烏落他們幾個倒算冷靜,拿出了一個陣盤啓動,示意姐弟兩安靜,然後就看到那魔修轉過來,疑惑的看了看,甚至用手上的兵刃揮了揮,有那一下,直接擦着某個人的臉而過,确定沒有發現,這才離去。
縱使心裏承受能力強大,這心髒也咚咚咚的跳快了許多。
幾個魔修離開,等他們好片刻,才松口氣。
然後,二話不說的直接跟上去,啓動的陣盤也沒有關掉。
姐姐拿了繩索,直接将妹妹綁在身上,就算猜到這幾個人想要做什麽,她也打定主意要跟着,在情況不明的時候,她帶着弟弟妹妹,單獨行動,哪怕是躲起來,都不明智,在完全不熟知地形的時候,沒有很好的隐身隐息方法,随時都可能成爲盤中餐。
現在所處的地方,跟之前暗沉沉的環境不同,雖然依舊不明亮,能見度卻高了很多。
跟随者幾個魔修移動的,景象也越發的不同。
而且,魔氣也越發的濃郁,能夠明顯的感覺到,如此,倒是不方便繼續前行的了。雖然說,這點程度,倒還不至于被侵染,就算沾了一點,也隻是表面,一個驅魔丹就能清除幹淨。
更何況,目之所及的,是幾條更寬闊的岔路,石碓少了很多,來往的魔修卻增加的了很多,除了那些拖拽着“屍體”進去,是再出來去找帶回更多“屍體”的,還有專門把守的人員。
借助陣盤,倒不是不能繼續跟着,但是,危險性太大,一旦被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相比外面石碓,裏面就是石山了,盡管也不高,而且光秃秃的,就像矗立的手指一樣,隻是這“手指”的數量稍微多一些。
遠遠的,就能聽到各種哀嚎慘叫聲,僅僅是聽着,就能動搖心神,讓人耳鳴眼暈。
不僅如此,還有一些血色光芒又透出來,尤其是擡頭看上空,那中心的位置,血紅一片,非常的明顯,不知道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麽,正當他們猶豫不決的時候,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彌漫開來,不小心西了一口,直教人作嘔。
不僅如此,沿着那些“手指”的根部,有一道道到溝壑,血水就從那些溝壑中流出,顔色很深,黏糊糊的,非常的惡心,而且,不知道是什麽原因,捂住口鼻都無用,完全阻止不了那味道,似乎能從皮膚表面滲入身體,最後導緻那味道不像來自外面,而是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