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绮羅一把将女人給甩開,禁制什麽的,直接給暴力破除。
然後發現了裏面的煉魂陣,葉绮羅的眼神瞬間就陰冷了下來,看來這女人原本就是殺了烏落,抽取他的神魂,再來祭煉折磨,說實在的,就算烏落的母親,在姓祝的跟這個女人之間存在過錯,那烏落也絕對是無辜的,再說,烏落的母親,十有八九是被姓祝的男人騙的。
所以,真正的罪魁禍首,應該是那個男人,有怨有恨,發洩到那個男人身上去呗,可惜啊,通過女人的記憶,分明看到她對那個男人是好得很,就算是還有其他女人存在,她收拾發狠的對象,從來都是女人,在那個男人面前,永遠溫柔小意,一副死心塌地的模樣。
在葉绮羅看來,這種傻逼,就該一巴掌拍死了了事兒。
葉绮羅可以爲夙知君做很多很多事情,甚至命都可以不要,但是,有一個大前提,那就是夙知君絕對不能背叛她,否則,别管他是不是不死靈體,她都要想方設法弄死他。
煉魂陣的級别倒是一般,不過,烏落說到底隻有神府境的修爲,又不是轉世輪回的人,神魂強不到哪兒去,因此,按理來說,煉魂陣已經足夠對他的神魂造成傷害,然而,他的魂牌完好無損是事實,這裏面,必然還有其他的原因。
這煉魂陣破壞也簡單,不過擔心傷到烏落,葉绮羅好歹溫柔了一點。
破除了煉魂陣,看到裏面魂體的情況,葉绮羅大概知道烏落的魂體爲什麽沒有受到損傷了,正常的魂體,一般都是灰白色的,烏落的魂體外面,卻包裹着一層碧綠色的光暈,這層光暈,在他身體死亡的時候,保證他魂力不散,在受到來自外界的危險時,又幫他承受了傷害。
那股力量,跟葉绮羅身上的木靈珠的氣息雖然有差别,但是,必是同源,加上葉绮羅能感覺到它本身蘊含的魂力,因此,基本上可以斷定,那應當是屬于烏落母親。
那個女人,沒有進入木靈珠修養,以期待轉世,而是,散了自己神魂,就爲保護自己孩子,因爲她很清楚,她孩子面臨的是什麽局面,她拼着魂飛魄散,給自己孩子留下一條退路。
葉绮羅摸了摸頸間的木靈珠,如果所猜不錯的話,這木靈珠,應該也是退路的一環,如果木靈珠一直在烏落身上,那麽,在他身死之後,他的魂體應該會被護着進入木靈珠内,在之前加持了封印的木靈珠,非常普通,烏落的魂體應該能在裏面安穩的溫養,這顆木靈族距離消散還有幾千年時間,足夠将烏落的神魂溫養強大,尋得轉世的機會。
雖然說,這條後路隻是一個可能,但,這應該那位母親,能爲自己孩子做到的極限了。
所以說,在一定程度上而言,算是葉绮羅斷了烏落的退路,所以呢,更沒不插手的可能了。
葉绮羅掐了手訣,一道魂力落到烏落的魂體身上,原本朦胧的人形,直接凝實,轉化爲生前的模樣,而且,應該他魂體完整,所以,有葉绮羅相助,烏落直接醒了過來。
然而,烏落醒來之後,眼神卻沒什麽焦距,甚至讓人懷疑他是不是魂體不全了。
眼見着“身體一軟”,就直接跪到地上,看上去情況相當不對勁兒。
葉绮羅也能猜到他爲什麽有這樣的反應,之前活着的時候,對自身的情況不太明白,但死後的魂體狀态,感受卻是截然不同的,有些東西,稍稍一猜,就能知道七八分。
跟在葉绮羅身邊的伏青羨等人相當擔心,不過,因爲不明情況,加上葉绮羅看上去還算平靜,他們也就壓抑着情緒,沒有開口。
而祝家的某些人,眼神就不同了,隻因爲,烏落跟他們家某個人長得七八分像,這個人不是烏落那所謂的父親,而是血緣上的祖父。多少人在兩“人”面上來來回回的打量。
身爲祝家的長老,前任族長,這會兒也死死的盯着烏落,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神情變化莫測,眼神中卻透着茫然。
“這是大長老的私生子嗎?”
另有一美婦人,看着所謂的大長老,眼神透着不善,她也是祝家的長老,大長老的發妻。
顯然,這群人現在都還沒抓住重點。
“烏落,你的仇人,現在就在這裏,你是要将他們扒皮抽筋碎屍萬段還是抽魂煉魄,都随你。”
烏落眼神終于有了些焦距,“大人……我母親,我母親……”
“我知道。”葉绮羅輕聲說道。
烏落整個魂體都透着痛處,可他是魂體,連哭泣這最基本的宣洩痛苦的方式都做不到。“她原本可以活下來的,至少魂體可以留下,有轉世的希望,因爲我,都是因爲我,才會魂飛魄散……”
說着,他的魂體竟有些變黑的趨勢,那是痛到了極緻,恨到了極緻,由心底滋生了魔。
“烏落——”葉绮羅厲聲呵斥,直擊他神魂,“你若是堕魔了,你對得起她嗎?”
烏落的眼神重新恢複清明,身上的黑色也在褪去,可他臉上的恨意跟痛苦越發的明顯,“是祝士誠那該死的混蛋欺騙我母親在先,花言巧語說他無妻無子,是如何的潔身自好,結果我母親生下我沒多久,就被他所謂的發妻找上門,母親本來就有傷勢在身,修爲倒退,又因爲孕育我傷了元氣,那女人,何其歹毒,誣陷我是野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