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個面面相觑,所以這妖物發瘋,實際上隻是餓了?
葉绮羅突然出現爲“猿類女人”擋下了攻擊,這會兒又不緊不慢的從虛空中走過來,丢了一顆靈氣充沛的果子給那“猿類女人”。可以說跟那大快朵頤的“猿類女人”一樣顯眼,白麓城的人驚疑不定,不敢輕易動手。
“所以師尊,這不是什麽妖物附身對吧?”
要說跟着葉绮羅的人,對她都有幾分了解,她不是什麽多管閑事的人,插手了,就是有救的必要,所以,要麽不是妖物附身,要麽就是還有解決的辦法。
葉绮羅沒開口,而是等後面白麓城城主府的那些人到了,輕飄飄的回頭看了一眼,才不緊不慢的開口,“不過是因爲懷孕了,激發了特殊血脈而已。妖物附身?無知就算了,别那麽愚蠢。”
城主府的那些人,别說是城主,其他人也跟着如遭雷擊,頓時間就傻了。
丘辰澤他們點點頭,半點沒懷疑葉绮羅的話。
緩了半晌,那位城主才幹澀的開口,“大,大人說的是真的嗎?”
葉绮羅收回目光,沒搭理他,開始跟身邊的人科普,“巨力古猿血脈。巨力古猿族,在二三十萬年前基本就絕迹了,人族的龐大,幾乎擁有所有的他族血脈,隻是因爲這一族的覆滅,由人族繼承的血脈,便是超過五成的特殊血脈,也不會變成特殊血脈一族的成員,這一點,對任何種族都使用。
但凡擁有巨力古猿血脈的人,有一個非常明顯的特點,那就是母體在懷孕之後,不管血脈多薄弱,血脈都會最大的程度的激發,說白了就是護犢子,一切變化都是爲了保護孩子。
這個時候,她們的身體會向巨力古猿轉化,力量至少暴漲十倍,脾性也會變得敏感暴躁,但凡外界有一點點的讓她們覺得危險的情況,她們就會狂暴發怒,又因爲猿化之後,神智會減弱,甚至可能隻有普通人兩三歲的樣子,加上所有的感情幾乎都傾注到孩子身上,對外的感情接受能力減弱,所以,看上去就像是六親不認,完全像變了個人一樣。
實際上隻要給她們足夠的關懷,安甯的環境,充足的養分,她們就可以是最溫順的,哪怕本身是一碰就炸的暴脾氣,這時候也是最柔軟的。等到孩子生下來,就會恢複正常了。”
城主府的一衆人面上血色盡褪,尤其是那位城主,一個踉跄,險些站不住。
“所以,這位城主夫人搞成這樣,完全就是因爲懷孕之後,身體猿化,身邊的人搞不清狀況,喊打喊殺,讓她覺得不安全,就爆發了,因爲爆發,身邊的人更忌憚,惡意更大,如此惡性循環?不過就算是這樣,也不至于像是餓慘了一樣,這位夫人修爲應該不低吧,完全可以不吃東西吧。”
都知道的事情,賀臨偏吧啦吧啦的說出來,可不就在某些人心上再狠狠的紮一刀。
旁邊戚易又白了他一眼,“正常情況不吃東西,現在是特殊情況。”
的确,萬事都有特殊,不能一概而論,賀臨讪讪的閉上嘴。
“神智弱化,自然不知道修煉爲何物,所以,除非是自身能自主修煉,否則,在這段時間裏,她們隻能通過吃來攝取靈氣。孩子若是沒有繼承巨力古猿血脈,需要的靈氣就少一些,若是繼承了,血脈純度越高,需要的靈氣就越多,靈氣補充不足,孩子就會汲取母體的本源生長,因爲特殊情況,母體的狀态也基本上察覺不出來,但是,像這位夫人這樣,想方設法找吃的,就意味着,快撐不住了。
雖然人族血脈依舊占據主導,巨力古猿血脈的孩子能在母體延長些時間,不過最多也就十二個月,若是不能出生,孩子就會胎死腹中,母親因爲失去孩子,會徹底發瘋,會燃燒最後的生命乃至的神魂,讓力量再度暴漲至少十倍,發完瘋,也就跟着沒命了。
這位夫人本身是離魂境的修爲,卻爆發出遊虛境的氣勢,說明本身血脈不算太弱,另外,孩子繼承特殊血脈的可能性非常高,因爲他們也會反向影響母體,血脈越強,影響越大。”
那位城主隻覺得腦中嗡嗡作響,他就一個念頭,快十二個月,馬上就十二個月了,他的孩子,他的妻子……“大,大人,大人……”後面的話,卻說不出一個囫囵。
“大人,這馬上就十二個月了,還有挽救的機會嗎?”旁邊一女子勉強穩住心神,不過話音依舊有些顫抖。
賀臨撞撞戚易,“你說這些人是不是有問題,葉子都說了,要吃的,要靈氣,這些人不是發愣就是瞎哔哔,不管能不能挽救,難道不都是趕緊給準備靈氣充足的,能入口的東西嗎?”
戚易看了他一眼,這次倒是沒讓他閉嘴,說話不好聽,卻也是事實。
城主府的那些人這才恍然清醒,“快,補靈丹,靈果,能直接服用的靈植,全都拿出來,快點……”
有人自然不樂意,“一面之詞,誰能保證是真的?萬一知道了夫人的情況,故意編造……”
隻是這話沒說完,就被城主瘋狂的攻擊了,雙眼發紅,像極了失控的野獸。
其他人不敢再說什麽,趕緊将能拿的東西都拿出來。
城主這會兒好歹是穩住了兩分心神,上了沒有頂的五樓,而因爲他的出現,“猿類女人”轉頭對着他咆哮,好在他腦子也轉了起來,從葉绮羅的話中提煉出了些信息,像是曾經對待妻子那般,并不因爲她現在是龐然大物就有别的情緒,收斂了所有的氣勢,慢慢的靠近,“珍珍,别怕,是我,别怕,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錯,我因爲不知道情況,你明明懷着孩子,我卻讓你吃苦受委屈,現在我我都知道了,所以你别怕,我會一直陪着你,你别怕……”
說起來,因爲愛妻心切,當初發現妻子身上的變故,他的反應也是最大,抵觸清楚最強烈,甚至是憎恨,想要将妻子身上的妖物挫骨揚灰,毫無疑問,妻子對他的攻擊也是最猛烈的……現在想起來,是心痛得無以複加。
大概到底是最親近的人,隻要他顯得無害,哪怕她接受不到,因爲溫聲安撫,她的情緒也明顯平複下來,不搭理他,繼續吃東西,滿滿一桌子,馬上就見底了。
城主急忙上前,将丹藥靈果那些全放桌上,“珍珍……”
現在的她,辨不出靈氣濃郁與否,隻大概知道是對自己有好處還是壞處,有好處,抓起來就吃了,東西不少,那是一把一把的往嘴裏扔。
城主靠近了,輕輕的摸摸她,果然,她沒有抵觸的情緒,沒有攻擊的意圖。
城主府一幹人,幾乎是掏幹淨了身上的一些儲備,“猿類女人”才放慢了進食的速度,看上去雖然依舊龐大,兇悍,但實際上真沒顯現出什麽威脅性。
做丈夫的,幾乎熱淚盈眶,不過,他還是非常的擔心,畢竟孩子在妻子腹中委屈了快十二個月,靠汲取妻子的本源而活,就算現在暫時補上了,也不确定是不是晚了,偏生他離得這麽近,也察覺不出妻子跟孩子的狀況,他小心翼翼的試圖将手貼近妻子的腹部,仔細的感受一下,然後,他剛有意圖,原本挺遲鈍的女人立即就敏銳的察覺,側頭就對他怒吼,伴随着狠狠的一拳砸下來。
葉绮羅看他作死,好歹是出手擋了一下,救了他,“拉”遠了,不然就他剛才,那一拳鐵定挨實了,依照“猿類女人”現在的巨力,必然會重傷。
城主心有餘悸,跟葉绮羅道了謝,然後有些猶豫的開口,“大人,不知道内子跟孩子……”
葉绮羅這會兒好歹給了他一個正眼,“巨力古猿血脈生命力強悍,隻要孩子還沒死,便是在最後一刻補足了所需,也不會有什麽影響,這一點,出于母親的保護,無關繼承血脈與否。母親護犢子,相應的,孩子也護母,自身力量會反哺母親,這卻是隻有繼承了血脈的孩子才有的能力,看她吃的東西不少,孩子繼承了血脈的可能性很高,所以,你妻子也沒事的可能性有七八成。”
城主總算松了一口氣,不過,懸着的心并未完全落回原處,畢竟還有兩三成的可能不是。
“求教大人,接下來該怎麽做?”
“怎麽做?給她一個安穩的環境,繼續供給充足的靈氣,然後等着孩子出生呗,還能怎麽做?”
一想,可不就是如此。“大人恕罪,是我一時糊塗了。”回頭立即吩咐人回城主府布置适合妻子居住的地方,一邊思考着怎麽将妻子“勸”回家。
“姜城主,尊夫人被妖物附身,不知道解決了沒有?若是沒有,在下倒是樂意相助。”
遠處傳來的聲音,覆蓋了整個白麓城,不可謂不嚣張。
伴随着那聲音,一艘飛舟由遠而近,由小而大,尋常,這種時候,都會降落下來,便是飛行,也是使用飛行靈器,低空而過,除非是絕對的勢力,絕對的優越,可來人,顯然是沒那身份,那就是十足的挑釁了,不是仇家,也是有怨。
“喲,這就是被妖物附身的白麓城主夫人?這是舍不得解決了,還是解決不了?如此,在下爲姜城主代勞了。”說着,二話不說,就對“猿類女人”出手。
白麓城一方的人頓時大怒,顧不得攻擊對方,而是趕緊救人。
然而,看上去身體龐大,不甚靈活的女人,卻一個跳躍就避開了攻擊,不僅如此,因爲察覺到危險,還是要她命的危險,頓時就暴怒狂化,一聲怒吼,非常明顯的骨頭咯咯作響聲,特制的衣服崩裂,身體再度拔高……
葉绮羅啧了一聲,揮手設下結界,扔出了具有超強延展性的料子,裹在她身上,撤了結界之後,她已經在之前的基礎上,再度變大變高了三倍不止。
二話不說,就對着飛舟撲了過去,看着奢華大氣,泛着金屬光澤的飛舟,在她重擊之下,直接解體,飛舟上的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是她的攻擊目标。
白麓城的人愣是因爲這變故,慢了一拍,随後要動手,被葉绮羅攔了下來,整個人透着一股子漫不經心,“動手必有殺氣跟銳意,隻要感覺到了,她就不會分敵我,你們上去,隻會被她當成敵人的,老實待着吧。”順手将那片“戰場”隔絕出來,未免無辜。
“可是大人……”
“你要真擔心,就再去準備吃的,這一架打完,她消耗不少。”
姜城主本來還想說什麽,看看妻子那邊,怎麽說呢,力戰三個遊虛境,居然不落下風,明明,他妻子原本隻有離魂境中期的實力,現在怎麽感覺強得不可思議?雖然沒有技巧,隻憑蠻力,不過,力量大得離譜,防禦好像也非常強悍,或許,真不用擔心?
“這氣勢飙升得,可夠厲害的。”噬呢喃一般說道,強大的氣勢,甚至激起了他的戰意。
“母體實力暴漲這麽多,屬于孩子的力量反哺,如此孩子繼承了血脈無疑了,不出所料,至少五成的特殊血脈。”葉绮羅瞥了一眼噬,“超過的五成的血脈,基本都是先天覺醒的,同時也能自主狂化,也就是戰鬥中猿化,而猿化的巨力古猿血緣,可力悍同階龍族,便是在靈氣複蘇之前,也屬于不可多得的強大血脈之一。”
“這麽說,若不是我們來了,這巨力古猿血脈沒遇到葉子,就算不死在親人手裏,後面也會因爲力量不足的而亡,這麽一算,還是命不該絕。”
白麓城的人也是後怕不已,差一點,不僅失去血脈強悍的孩子,還造成莫大的悲劇。
不管怎麽說,這會兒是對葉绮羅感激不已。
然後,忍不住心潮澎湃,那可是能力悍龍族的強大血脈,任何一方勢力,都希望後繼有人,都希望後人更強,走得更高,将己方勢力的發展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