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秃了
小丫鬟說的症狀和之前去都督府上請人的小厮說的一般。
林沐冉聞言，面上也沒有什麽驚疑之色。
見縣令夫人朝她看來，便也安撫道：“他這病，發熱是正常的。
“夫人不必太過擔心。且待我先去看看。”
“是是是，如此就有勞林大夫了……”
小丫鬟聞言，頗爲驚疑的看了林沐冉一眼。
方才她隻注意到那嫡仙般的男子，倒是沒留意他身側的女子。
如今聽到自家夫人對林沐冉的尊稱，小丫鬟心底也有些震驚。
近日，關于林沐冉神醫的傳言不少，便是不太出門的小丫鬟們也都有所耳聞。
如今聽聞這女子是個大夫，又看到自家夫人對這女子的态度，小丫鬟心底對林沐冉的身份也有了判斷。
趙晔染了這樣的病，這府中的上下，不論是主子還是下人都是怕極的。
主子可以避開，但她們身爲下人，爲了生計卻是不僅不能避開，還得貼身照顧。
面上不能表現絲毫，但心底也是怕極的。
如今聽聞有神醫能治好自家主子這病，伺候的下人們比誰都高興。
小丫鬟心底也是又驚又喜，不住擡眸悄悄打量林沐冉。
她實在沒想到，這神醫竟是這般年輕，還生的這般好看……
回過神，小丫鬟也不敢多耽擱，忙帶着林沐冉幾人朝趙晔所在的屋子走去。
還未到門口，便聽到裏頭傳來一陣陣摔砸東西的聲音。
“出去！都給我出去！！”趙晔的嘶吼聲從屋内傳出。
小丫鬟聞言，面色一白，也顧不上旁的，匆匆朝屋内跑去。
林沐冉和雲苓對視一眼，也繞過縣令夫人，快步跟了上去。
“誰讓你們進來的！”趙晔惱的怒吼聲更大：“滾！統統給我滾！誰也休想笑話我！”
“小心！”
兩人才剛到門口，屋内便有一不明物體，直直沖着兩人面門砸過來。
驚魂未定的雲苓看着腳步碎裂看的花瓶，長舒口氣。
若非他剛剛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攬了過來，這東西砸臉上，沒把人砸死也少不得要毀了容貌！
緊随其後的縣令夫人，也被這一出吓的不輕，忙迎上前來關切道：“林大夫沒事吧？”
“不礙事……”林沐冉也有些被吓到了，聞言隻朝她擺擺手。
有了門口這一番變故，屋内的動靜也消停下來。
見着林沐冉無恙，縣令夫人也隻覺得一陣後怕。
面上鐵青，率先踱步進了屋子，對着屋内的一衆丫鬟就是一頓怒斥。
“你們是怎麽伺候少爺的！究竟怎麽做了什麽惹少爺發這麽大的火！？”
見她發難，屋内伺候的小丫鬟門，匆忙跪了一地。
不住道：“夫人息怒，奴婢什麽也沒做啊……”
“放肆！”不等丫鬟們多辯駁，一側的縣令夫人呵斥道：“賤婢還敢頂嘴！”
“少爺如今病重，定是頭腦不清楚，若非你們伺候不周，怎的會惹得發這麽大的火！
“若是此番真傷了林大夫，便是打死你們也不夠償……”
她說着就擡手要打人，一側反應過來的林沐冉率先一步捏住她揚起的手。
她看了眼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小丫鬟。
開口道：“不過是意外罷了，夫人不必大動肝火，還是給令公子看病的要緊。”
縣令夫人仔細端詳着她，見她沒有責怪的意思，這才松了口氣。
她并非是真的想責罰這幾個丫鬟。
自打确認了趙晔得了髒病之後，這府内願意伺候的下人本就不多了。
這幾個丫鬟都是忠心耿耿之輩，若非不得已，她也不想寒了下人的心。
但方才差點那花瓶差點就砸在林沐冉頭上。
若她不給個交代，萬一林沐冉惱了，一甩衣袖離開了，她還能上哪裏去找第二個神醫去。
爲了保自家兒子，她便也隻能将幾個下人推出去。
好在看樣子林沐冉是真的沒有追究的意思。
見她冉給了台階，縣令夫人自然也順勢就下了。
看着地上跪着的丫鬟們，厲聲道：“還不謝過林大夫！”
“多謝林大夫，多謝林大夫……”
小丫鬟們紛紛磕頭道謝。
不論過了多久，林沐冉都不習慣這般被人跪來跪去磕頭的場面。
但她也知道這是這個時代的普遍現象，奴隸制度下，尊卑之分在這裏已經深入人心。
她沒有志向想去沒有妄圖去改變一個時代的格局。
此刻也隻開口道：“我不喜歡别人跪着說話，你們先起來吧。”
丫鬟們看了一側的縣令夫人一眼，見着她微微颔首，這才從地上爬了起來。
鬧劇結束，縣令夫人也想起自家還病重的兒子。
扭頭一看，才發覺趙晔此刻正将自己整個人裹在棉被之中。
“晔兒……”縣令夫人忙上前去，開口道：“你這是在做什麽？是難受得厲害麽？哪裏不舒服……”
趙晔的聲音從被子下傳出，悶悶道：“娘，你們先出去……”
“你這孩子說什麽胡話！”
縣令夫人忙道：“是林大夫來了呀，她來給你看診了，你快些出來……”
被子下的人還是不肯出來，縣令夫人轉而又開始對一側的丫鬟們發難：“你們是怎麽伺候少爺的！”
丫鬟們有些委屈。
縣令夫人大抵也意識到，此番怪在丫鬟頭上有些牽強。
見趙晔這般不識擡舉，她心底也有些着急。生怕趙晔這番行徑惹惱了林沐冉。
想伸手去拉他的棉被，心底有忌諱他那髒病。
隻朝着一側的丫鬟們道：“還不快将少爺的被子拉下來！”
“不準！！誰敢！！出去！你們都出去！！！”
丫鬟們奉命拉扯被子，躲在被子底下的趙晔似被人踩了尾巴，不停怒吼。
林沐冉看着地上摔得稀碎的銅鏡。
又看了眼一直躲在被子下不肯露面的趙晔，心底有了計較。
上前勸道：“夫人，我看我們還是先出去吧……”
縣令夫人以爲她這是不治了，忙道：“林大夫息怒！此番是這逆子不識擡舉。
“怠慢了之處，我先替他賠不是……”
她說着，扭頭瞪一側的丫鬟們，厲聲道：“都用點勁，沒吃飯麽！”
林沐冉知曉她誤會了，忙解釋道：“夫人言重了，我并非這個意思。
“令公子之所以這般……大抵是因着病情影響，有了脫發之症，一時羞于見人，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