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宇用剩下的兩隻觸手在地上狠狠一蹬,愣是把被德爺抓住的那一根觸手硬生生的扯斷。
“你走不了。”
德爺手裏觸手一丢,繼續向章宇攻去,對德爺來說,章宇這個修爲,殺他,就像殺一隻雞一樣簡單。
章宇明白德爺的恐怖,但他并不擔心,他自有逃生的手段,在弱肉強食的水裏,他一個軟體動物能活如此之久,不是因爲他有多強,而是因爲他會逃跑。
隻見他一拳打中自己的胸口,嘴裏往外噴出一片黑色的,黏稠的汁液,德爺伸手去擋,就在這個空隙,章宇鑽進了和白小雨打鬥形成的汪洋裏,身形遠遁。
德爺有些自責,他居然忘了章魚還會噴墨汁。
看着天上的白小雨德爺默默的歎了口氣,他看了出來這白小雨并不是神仙修爲,而是在禦水,她不知道得到了什麽機緣,居然具有很高的水親和性。
白小雨在天上看到了剛才發生的一切,她有心去追章宇,可是那黑色的汁液讓她也看不清章宇去了哪裏。
隻好從天上來到德爺身邊,心裏暗道了一聲這碧波蘭竟然如此厲害,隻是她不知道還能持續多久。
“你給她惹了大禍。”
德爺沖着謝雨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謝雨也是一陣羞愧,德爺明明告訴他,無論什麽情況都不能叫白小雨的名字,但是剛才緊急的情況下他忘了德爺的囑咐。
“對不起。”
白小雨看着謝雨道歉,心裏也是苦笑一聲,事已至此再抱怨也沒有意義,他明白這謝雨也是擔心自己,無意間叫出的自己的名字。
“沒事,我都習慣了。”
白小雨對着謝雨安慰,她真的是習慣了,從被白烏追殺,到被武當追殺,再到現在被鬼王追殺,反正到哪在哪裏被追殺。
“你得盡快離開這裏。”
德爺對着白小雨誠懇的說道。
白小雨明白德爺的意思,剛才自己的身份暴露,鬼王過來隻是時間的問題。
“我正有此意,對了謝雨,我找到你複活的方法了,不過你介不介意當個美女?”
白小雨輕松的說道,她不相信自己離開這裏,鬼王還能跟出去追殺自己,這外面可不是鬼修的地盤。
謝雨聽白小雨說找到複活自己的方法後一陣狂喜,根本沒注意到後面白小雨的說的是什麽。
白小雨看謝雨猛點頭,以爲他還有什麽特殊癖好,無奈的聳了聳肩,準備帶着謝雨一塊離開。
這九眼天珠她準備讓謝雨留給德爺,魂冢總是會進新人的,肯定也會有有佛緣的鬼修,就算沒有德爺去整個羅刹門找找也肯定能找的到。
德爺帶着幾人進入了魂冢,他不知道這章宇能多快通知到鬼王,現在盡快把白小雨送出去才是正事。
德爺心裏着急,他算過最近的出口,也要趕兩個時辰的路,但是在魂冢裏面,他留了一個出口,現在魂冢被水淹了,隻好先讓白小雨先幫着排水。
白小雨在魂冢裏面操控着讓水流出去,可是就一個狗洞可以排水,在白小雨的努力下雖然大大加快了排水的速度,但還是花費了她一個時辰。
德爺心急如焚,在白小雨要清理洞口裏殘餘的水的時候,讓她先清理自己洞口的,其他的等着自然幹。
白小雨好奇,這德爺不是自私的人啊,出于對他的尊重,白小雨還是先清理了德爺的洞口,剛清理完,德爺就拉着白小雨和謝雨跳入了洞口。
德爺搬開了自己的家具,露出了洞裏土黃色的牆皮,白小雨感覺到了不對,這一塊牆格外的平整,和周圍坑坑窪窪的挖掘痕迹截然不同。
“這難道是出口?”
白小雨恍悟,指着這面土牆說道,德爺沖着白小雨點了點頭,這魂冢裏唯一的出口就被德爺藏在了自己的洞裏。
德爺把東西移開,唱起了那首古怪的歌曲,身體也随着歌曲怪異的擺動,白小雨知道德爺是在打開羅刹門的出口,她進來的時候就看過那四隻小可愛做了一次。
她面前的黃土牆開始震動起來,一股金色的光芒在牆體裏閃爍,白小雨透過牆體的縫隙看到了面前馬路上來來往往的車輛,白小雨内心一陣激動,居然有了一種要回家的錯覺。謝雨更是激動,想到自己馬上要複活了就十分高興。
還在白小雨想門後面是哪裏的時候,黃土牆上閃爍的光芒暗淡了下來,牆體上已經開出的縫隙也在慢慢的閉合。
德爺眉頭皺起,嘴裏的歌聲嘹亮了起來,身上的動作越來越大,本來要閉合的縫隙慢慢的又打開了一些,德爺咬着牙繼續唱着,頭上見了汗,可這縫隙也隻能維持住這個大小,不能再擴展一分。
“德爺。”
白小雨發現了不對,輕輕的喊了一聲。
德爺歎了口氣,沖着白小雨搖了搖頭,土牆的縫隙已經完全閉上還願成了他本來的模樣。
“成生關了羅刹門所有的通道,我們還是晚了一步。”
德爺沖着白小雨無奈的說道,心裏懊悔着,就差一點,自己如果能早一點打開大門就好了。
白小雨能感受到德爺的無奈,雖然她内心裏也是一陣失望,但還是寬慰着德爺。
“沒事的,羅刹門這麽大,我找地躲躲就行。”
德爺感覺擺着手對白小雨說不行,在這魂冢裏還好,出了魂冢到處都是鬼王的眼線,她白小雨出去無異于羊入虎口。
“現在隻能指望老朽這薄面了,你一會在我洞裏呆好,千萬不要出去。”
德爺說完跳出了坑,囑咐白小雨把洞口封住。
白小雨此時的境遇确實有些尴尬,鬼王見過雲茵,章宇見過白小雨,根本沒希望換個身體掩人耳目。
鬼王找不到自己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就算德爺是他的師父,他也不一定給面子,就像張平澤當時都敢不聽三豐真人的。
想到這,白小雨又是一陣氣惱,她真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麽錯,怎麽人人都要殺自己?
來到羅刹門,不光事情沒搞清楚,還被逼入了這般絕境。
在洞裏又呆了一個時辰左右,外面叽叽喳喳的一陣騷亂。
四足擡着一頂黑轎出現在魂冢裏面,轎子後面跟着大小雙還有一衆人馬。
德爺拄着拐杖顫巍巍的站在魂冢衆修士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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